第十二章
下飛機時,宋安禾還在出神。
當初走時,她聽見了戚淩自言自語才知道,原來那麼多次的迴圈隻是她和一個叫做“係統”的交易。
她隻是因為不想戚聞晏和彆人訂婚,卻造成了他們那麼多次的噩夢,而她也和百合獎失之交臂多次......
“小禾?”一聲試探性的呼喚將她從回憶中帶出來。
她回過頭,隻見來人一身黑色風衣,被風吹得飄起衣襬。
“長大了。”他輕聲感歎一句,接過她的行李,“冷不冷?”
見她不說話,他往她懷裡塞進一袋熱乎乎的糖炒栗子,露出一個令人心安的微笑。
她想起剛來戚家時,戚淩和戚聞晏都不待見她,隻有戚時和她接觸最多。
當時她縮在客房不敢出聲,是戚時第一個敲開她的門,手裡捧著熱牛奶,笑得令人心安。
“小禾,我是哥哥。”
想到這裡,她不知道怎麼想的竟然脫口而出:“哥哥......”
兩人皆是一愣,宋安禾耳根發燙,慌亂地彆開臉。
她是真的把他當哥哥看待的,可此刻這個稱呼在婚約下顯得如此不合時宜。
小時候,他帶她去遊樂園,用攢了很久的零花錢給她買兔子髮卡;
家長會上,他以“哥哥”的身份坐在家長席,認真記下老師說的每句話。
後來他接受家業,又出了國,他們也有三年冇見了。
如今,竟然要嫁給他。
許久,戚時啞然失笑:“小時候你不肯叫,現在到是叫的出口了。”
維也納深秋的街道上,落葉鋪了滿地,像是給這座音樂之城鋪就的金色地毯。
宋安禾跟著戚時坐進車裡,溫暖的空氣瞬間驅散了周身的寒意。
她低頭看著懷裡那袋熱乎乎的糖炒栗子,紙袋傳遞著恰到好處的溫度。
“吃點東西墊墊,我再送你去住處。”戚時聲音溫和,“房子不大,但很安靜,離音樂學院也近。你先看看喜不喜歡,不喜歡我們再換。”
他說得自然,彷彿這隻是又一次尋常的照顧。
一瞬間她感覺好像又回到了剛來戚家時那段日子。
他帶著自己熟悉戚家,幫她應付那些複雜的親戚,擋在她麵前替她教訓欺負她的小孩們。
宋安禾安靜地聽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溫熱的紙袋。
一路寂靜無聲,直到車子停在一棟公寓前,他纔再次輕聲開口。
“小禾,如果你不願意結婚,戚家那邊我去說,你不必勉強,往後我也會將你當作妹妹照顧。”
“為什麼?”她忽然問,“以你的條件,完全可以有更合適的聯姻物件。”
是因為同情嗎?還是因為戚宋兩家的那份舊恩?
前方紅燈,戚時緩緩停下車,終於轉頭看向她。
“因為是你。”他的回答很簡單。
“手續和學校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你不用擔心。在這裡,你可以隻做宋安禾,隻為你自己和你喜歡的音樂。”
宋安禾低下頭,剝開一顆栗子,香甜軟糯的口感在舌尖化開。
“我冇有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