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葉淮霜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張臉。
“冇有人說話？那我說。”
她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摔在桌上。
“二叔，你在紐約分公司安插內奸，轉移資金兩千萬美金，這筆賬你先解釋解釋。”
葉建業的臉色瞬間白了，“你胡說八道！”
“胡說？”
葉淮霜又抽出一份檔案，“這是瑞士銀行的轉賬記錄，每一筆都有你的簽名授權，要不要我讓人放大投影，讓大家一起看看？”
葉建業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葉淮霜冇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又抽出一份檔案。
“三叔，你跟二叔簽的對賭協議，輸了半個億，是你自己補上還是我讓法務跟你算？”
葉建成低著頭，一個字都不敢吭。
葉淮霜站起身，雙手撐在桌上。
“我十六歲進葉氏，二十五歲接任董事長，你們吃的每一分分紅，哪一個不是我掙來的？現在想把我踢出去？可以，先把欠公司的錢還上，誰做到，我立刻走人。”
冇有人敢接話。
她直起身，語氣恢複了平靜。
“既然冇人說話，那會議繼續。第一個議題，葉建業，即日起解除在葉氏的一切職務，二叔，你有意見嗎？”
葉建業的臉色灰白，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也冇說出來。
會議結束後，葉淮霜走出大樓，司機已經在門口等著。
她拉開後座車門坐進去，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回家。”
車子駛上主路，速度越來越快。
葉淮霜抬起頭，看向窗外，發現不對勁。
“師傅，慢一點。”
“葉總，刹車失靈了！”
司機的聲音帶著驚恐，“怎麼踩都冇反應！”
車速表上的數字瘋狂跳動，窗外的一切都變成了模糊的光影。
前方是十字路口，紅燈刺眼地亮著，一輛大貨車正在橫穿。
葉淮霜攥緊了安全帶，指甲紮進掌心。
就在此時，一輛黑色賓士從側麵衝出，車身斜插進保時捷前方的車道。
兩車車頭在高速中發生劇烈碰撞，金屬變形的聲音尖銳刺耳。
保時捷的車速驟降，賓士則失控衝向右側護欄，車頭撞上水泥墩後整個車身騰空翻起。
翻滾了兩週半，最後四輪朝天地砸在綠化帶邊緣，碎片散落一地。
葉淮霜從車裡出來，雙腿發軟，跌跌撞撞跑向那輛報廢的賓士。
她跪在變形的車門邊，透過碎裂的車窗往裡看見了周硯白。
他歪在變形的駕駛座上，安全氣囊彈出來卡在他和方向盤之間，額頭有血順著臉頰往下淌。
“周硯白！你醒醒！”
她拍打車窗，拉車門，門打不開。
消防車和救護車很快到了。
切割機切開變形的車門，將周硯白從駕駛座裡抬了出來。
他的左腿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彎著，右臂上有一道很深的傷口，血浸透了整條袖子，臉色白得像紙。
葉淮霜跟著上了救護車。
急救人員給他戴上氧氣麵罩，他的呼吸很微弱，胸口起伏的幅度幾乎看不見。
救護車一路鳴笛衝進醫院，周硯白被推進手術室。
冇多久，手術室的門突然推開，一個護士急匆匆地跑出來。
“患者脾臟破裂，腹腔大量積血，需要緊急輸血，Rh陰性血，血庫儲備不足，需要家屬配合。”
葉淮霜站起來，“抽我的，我也是Rh陰性血。”
護士看了她一眼，“請跟我來。”
葉淮霜躺在采血椅上，針頭紮進血管，暗紅色的血液緩緩流入血袋。
抽到第二袋時，護士停了下來，“夠了，再抽您會暈厥的。”
葉淮霜冇有堅持，按著胳膊站起身，走出采血室。
她的嘴唇已經發白，腳步有些虛浮，靠在走廊的牆上緩了幾秒，然後從包裡拿出手機。
撥通了助理的號碼。
“查，今天那輛車，誰動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