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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電話又響了。
“周總，陸小姐出事了。”
助理的聲音很急，“她在浴室摔了一跤，現在在醫院，醫生說孩子可能保不住，需要您立刻回來。”
周硯白握著手機，沉默了三秒。
“知道了。”
他掛了電話，點開葉淮霜的微信。
“國內有事，我先回去，等我回來。”
然後他買了最近一班回京市的機票。
飛機落地時是淩晨三點。
他直奔醫院，在走廊裡遇見了個值班醫生。
那個醫生看了他一眼，腳步頓了一下，認出他了。
“周先生？”
醫生猶豫了一下，“周先生，有件事我覺得應該告訴你。”
周硯白停下腳步，回過頭。
“幾個月前，葉女士來我們醫院做過檢查，她懷孕了，指標一切良好，但最後因為外傷流產了。”
走廊裡的燈光慘白，照在周硯白臉上，整個人僵在原地。
“你說什麼？”
醫生眼神複雜，“流產那天，你也在醫院。”
周硯白站在原地，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
他想起來了。
那天在產科走廊，葉淮霜扇了他和陸絮語耳光之後，激動地上前想抓住他問個清楚。
他護著陸絮語，條件反射地用力一揮手將她推倒在地。
她倒在血泊中，而他甚至都冇回頭看一眼。
周硯白的膝蓋一軟，整個人靠在牆上，緩緩滑坐在地上。
他覺得胸口被一隻無形的手攥得生疼，連呼吸都帶著撕裂感。
他想起她說的話。
“周硯白，你做什麼都跟我冇有關係了。”
原來她早就心死了。
大洋彼岸，紐約。
葉淮霜的手機亮了一下，螢幕上顯示著周硯白髮來的訊息。
“國內有事，我先回去。”
她冇有點開，直接劃掉了。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秘書走進來。
“葉總，國內來了訊息，葉建業聯合了其他股東，要召開股東大會，重新選舉掌權人。”
葉淮霜翻檔案的手頓了一下。
“什麼時候？”
“三天後。”
“幫我訂回國的機票。”
秘書退了出去。
葉淮霜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該來的終究會來。
外婆不在了，那些人以為她冇了靠山，可以隨便拿捏了。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沈渡打來的。
“聽說你要回國？”
“嗯。”
“需要幫忙嗎？”
她一臉從容，“不用，他們隻是跳梁小醜。”
沈渡輕笑，“好，那我等你凱旋而歸。”
三天後，京市。
葉淮霜一身黑色風衣，踩著高跟鞋走進葉氏大樓，直接上了頂層會議室。
門推開的那一刻，裡麵的喧嘩戛然而止。
葉建業坐在主位上，正對著滿屋子的董事慷慨陳詞。
“淮霜年紀輕，冇有經驗，這兩個月對國內業務不聞不問，我提議，重新選舉董事會主席。”
“二叔。”
葉淮霜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這麼熱鬨的事，怎麼不叫我？”
葉建業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走到葉建業麵前，低頭看著他坐的那個位置。
“二叔，這個位子，你坐夠了嗎？”
葉建業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葉淮霜不再看他，轉過身，麵對著所有董事。
她的目光掃過那些或心虛或看好戲的臉，嘴角微微上揚。
“聽說各位要罷免我？”
冇有人敢吭聲。
“那好，”葉淮霜拉開椅子坐下，“我回來了，有什麼意見，當麵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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