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天晚上,顧淑瑜來了。
她換掉了禮服,
清涼的裝扮,胸口的吻痕一覽無餘。
一股無名的噁心感覺翻湧。
胃部的不適讓我指甲深深陷進肉裡。
我趕緊把安安叫回房間。
“嫂子,你這可就太小氣了,安安再怎麼說也是我的侄子。”
顧淑瑜打量著我慘白的臉色,語氣是掩蓋不住的嘲諷。
她摸了摸自己肚子。
“實不相瞞,我又懷孕了,也是謹臣的。”
“這次結婚也隻是為了給他找個爹,但將來,隻有我孩子能繼承顧氏所有股份。”
“因為,你兒子是個野種。”
她得意的神情深深刺痛了我。
我一巴掌扇了過去,疼得我自己都站不穩。
“你給我滾!”
她捂住臉,卻冇有生氣,反而笑了。
“惱羞成怒了是吧?”
“那又怎麼樣?你永遠改變不了安安是個血統肮臟小孩的事實!”
安安聽到動靜,出來抱著小熊愣愣回答。
“姑姑,安安不臟。”
我急忙捂住顧淑瑜嘴巴,用力把她往門外拖。
她把著門框,發出不屑的冷笑。
“你要是真為了孩子好,當初就不該生下來,他長大隻會承受更多。”
“你真以為顧謹臣有多愛他?隻不過是用來穩住你們婚姻的工具罷了。”
“他說見到安安的第一眼起,就覺得他臟!”
“聽到安安第一次叫爸爸,他隔夜飯都要吐出來。”
見我愣在原地,顧淑瑜更是得意。
“你知道當初為什麼他會同意我找人綁架你嗎?”
“因為你感冒,他為了照顧你,來找我晚了30分鐘,所以我生氣要報複。”
我整個人如遭雷劈,眼前一片眩暈。
居然僅僅隻是這麼簡單的一件小事。
而我就是被獻祭給顧淑瑜隨意踩踏的螞蟻。
我眼眶猩紅望著她,胸膛劇烈起伏。
她在我胸口畫了一道圈。
“謹臣心裡隻有我一個人。”
“他早就知道你那時候懷孕了,巴不得你流產,給我們死掉的孩子陪葬。”
我瞳孔猛縮。
身體已經先大腦一步反應。
我死死掐住她脖子,全身都在抖。
“賤人!憑什麼這麼傷害安安……你去死!”
安安被嚇得大哭。
顧淑瑜露出陰謀得逞的笑容。
“你真是個可怕的母親。”
我看向害怕的安安。
手下力度逐漸減緩。
正好顧謹臣從公司回來。
看到眼前一幕,用力把我推到一邊。
我額頭撞到桌角,鮮血不斷。
安安哭聲更大了。
可他眼裡隻有顧淑瑜。
“裴芝樂!阿瑜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絕饒不了你!”
顧淑瑜被打橫抱起。
直到汽車離去。
顧謹臣都冇看過我們母子一眼。
我緊緊摟住發顫的安安。
“媽媽在,不怕……”
“媽媽,爸爸和姑姑是不是討厭我們?”
我看著他淚汪汪的眼睛。
胸口猛的像被針紮了一樣痛。
他已經三歲了,怎麼可能看不懂大人之間的情緒?
“媽媽,那我們也不要爸爸了。”
他把頭埋進我懷裡。
我強忍住悲痛哄睡。
事已至此,我必須帶安安離開。
徹底下定決心後,我掏出早就擬好的離婚協議。
又用他三年前求來的平安鏈壓在上麵。
他曾說這是專門求來保佑我,替我驅走噩夢的。
可剛剛,我在顧淑瑜手腕處也看到了一模一樣的。
收拾東西的時候,原本好好的行李箱突然裂開。
就像我這段讓人羨慕的感情,內裡早就腐爛不堪。
聯絡好住處後,我守在安安床前。
打算天一亮就帶他離開。
可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
我還冇來得及起身,顧謹臣就一臉怒容闖進來。
他一腳踹飛我,眼睛全是猩紅血絲。
“裴芝樂!你好狠的心!居然害死阿瑜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