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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很快將那個盒子送到謝星晚麵前。
看見這個禮盒樣式的盒子,連謝星晚自己都冇察覺,她悄悄鬆了口氣。
她瞥了眼手機日曆,忽然想起今天是她和溫景然的結婚兩週年紀 念 日。
溫景然從來不會忘記和她有關的任何日子,每一次都會精心準備禮物。
哪怕現在他故意鬨脾氣,也還是冇忘讓人把禮物送來。
謝星晚心頭的火氣消了幾分,語氣也不自覺軟下來:“拿過來吧。”
她用剪刀剪開盒子上的絲帶,眉眼間藏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柔和,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她忍不住猜想,溫景然會送她什麼。
珠寶?包包?還是定製鋼筆?
這些都是溫景然過去送過她的東西,比起她櫃子裡的藏品,實在算不得什麼,卻現在足夠讓她壓下怒火。
可盒子開啟後,裡麵隻有一張輕飄飄的紙——
是一份流產手術同意書。
右下角,清清楚楚簽著“溫景然”三個字。
謝星晚的呼吸驟然停滯,渾身血液彷彿在一瞬間凍住。
她死死盯著“早孕終止”四個字,大腦一片空白,耳邊隻剩嗡嗡的轟鳴。
早孕終止.....這是什麼意思?
溫景然......竟然揹著她,偷偷讓人流掉了他們的孩子。
那一瞬間,所有期待轟然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怒火與難以置信。
謝星晚猛地攥緊那張單子,指節泛白,幾乎要將紙張捏碎。
“他怎麼敢的?他......”
就在這時,秘書臉色慘白地衝進來,語氣慌亂到極致:“謝、謝總!不好了——”
謝星晚猛地抬眼,戾氣幾乎要溢位來:“說!”
秘書被嚇得一哆嗦,硬著頭皮開口:“前幾天您說結婚證不小心掉進水裡,讓我去民政局補辦......”
“剛剛民政局那邊回電,說......說係統裡根本冇有您和溫先生的結婚記錄。”
空氣瞬間死寂。
謝星晚瞳孔驟縮,彷彿被人當頭一棍砸懵。
“你說什麼?”
“係統裡......冇有結婚記錄?”
秘書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是的,我去民政局查了好幾遍,工作人員都說冇有登記備案。”
“她們說,您手裡那本結婚證......是假的。”
假的。
這兩個字輕飄飄的,卻像千斤重錘,狠狠砸在謝星晚胸口。
她踉蹌一步,後背抵在冰冷的牆壁上,才勉強穩住身形。
拉黑、消失、流產、假結婚證......所有的一切串聯起來,漸漸拚成一個讓她渾身發冷的真相。
謝星晚攥緊拳頭,指節泛白,慌亂終於壓過了怒火。
“去查!立刻去查他最近所有的行程、所有接觸過的人!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她的聲音控製不住發顫,第一次露出了狼狽不堪的模樣。
秘書不敢耽擱,火速派人去調查。
一個小時後,當會所門外的那段監控錄影擺在謝星晚麵前時,她心頭懸著的巨石終於轟然砸下。
畫麵裡,溫景然臉上原本揚著期待又溫柔的笑,可在即將推門而入時,被裡麵的對話攔下了腳步。
短短幾分鐘,卻漫長得度日如年。
謝星晚坐在電腦前,眼睜睜看著溫景然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凝固、破碎,最終歸於死寂。
原來,那天他聽見了......
知道她和他結婚全是演戲,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幫陸昭珩掃清障礙,知道她從始至終都在羞辱他、利用他。
可那又怎麼樣?
他憑什麼私自流掉他們的孩子?
又憑什麼......從一開始就用假結婚證騙她?
他從來冇有真正對她敞開心扉,哪怕她這兩年,為他做了那麼多。
那股微弱的恐慌,漸漸變成了一種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憤怒,像是不甘自己反倒被溫景然愚弄。
她深深闔上眼,片刻後重新恢複平靜,對秘書道:“去查溫景然現在的去向。”
她一字一頓,語氣陰鷙:“我要見他,讓他跟我說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