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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星晚握著手機,渾身僵硬,聽著冰冷的忙音,彷彿聽見了自己心臟碎裂的聲音。
一股巨大的失落與恐慌席捲了她。
當天淩晨兩點,整個謝氏秘書部的人都被緊急調動起來。
謝星晚坐在辦公桌前,秘書恭敬地將一份資料遞到她麵前。
開啟,裡麵全是照片,每一張裡都有溫景然。
而他的身旁,始終有一個女人的身影。或是與他交談,或是與他同行,甚至親昵地為他整理衣領。
薑梔,是如今與溫景然共事同一專案的合作夥伴。
可同為女人,謝星晚怎會看不出她眼底毫不掩飾的欣賞,以及那抹讓她危機感叢生的情愫?
從前她扮演深愛溫景然的模樣,總說見不得他和彆的女人親近。
如今,她是真的對他動了心。
溫景然在第一段婚姻裡受儘磋磨,對人始終緊閉心門。謝星晚花了整整一年,費儘心思,才一點點靠近他。
可這個女人,不過數月便與溫景然這般親近......憑什麼?憑什麼!
難道她比不上這個人嗎?
這個念頭如一把利刃,狠狠破開了她這些天死死壓抑的情感閘門。
所有焦躁不安、心神不寧在此刻終於有了答案。那些被她歸咎為失控、不適應的情緒,此刻鋪天蓋地翻湧而來,**裸攤在她麵前——
是嫉妒。
是不甘。
更是......瘋狂的在意。
她早已在這場以欺騙和利用開始的婚姻裡,不知不覺陷了進去。
她習慣了那個總笑盈盈望著她的人,貪戀他無微不至的體貼與關懷。得知他離開後,被怒火與錯愕強行壓在心底的.....
是心痛。
是悔恨。
她本該和溫景然相守恩愛,為他洗衣做飯,和他深夜溫存,站在他身側與他言笑。
這一切本唾手可得。
如今,她又怎麼能坦然放溫景然離開,看著他和彆的女人在一起?
她做不到......她要親自再去一趟國外,把溫景然找回來!
這兩年的溫情從不是假的,她不信短短數月,溫景然便能拋下過去。
他當初為了和她在一起,甘願受那九十九道鞭刑,放棄母親生前留下的股份,付出這麼多,怎麼可能輕易抽身?
他一定也是強裝鎮定!
她去好好道歉,他一向心軟,一定會回頭的!
像是溺水之人終於抓住浮木,她眼底迸發出絕望後的瘋狂光芒。
就在這時,秘書接了一通電話,麵色為難地對謝星晚說:“謝總,陸先生又來鬨了,他在外麵哭喊著,非要見您......”
提及這個名字,謝星晚的目光驟然沉下,幽寒懾人。
“他還敢來找我?”
秘書不敢抬頭,隻能低聲彙報:“陸先生說,他可以離開宋淩月,和您在一起,生下來那個孩子就當作是您的......”
“砰!”
桌上的杯子被狠狠砸在牆麵,碎裂四濺。
謝星晚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氣得笑出聲:“他哪來的臉?!”
宋老夫人出手,陸昭珩讓宋淩月懷野種的事終究還是敗露,當場被宋家掃地出門,滿城風雨。他已不止一次跑到謝星晚麵前,要她替他收拾爛攤子。
如今玩脫了,竟還想讓謝星晚接盤,為他那個孩子兜底?
他以為陸家是什麼垃圾都收的地方嗎?
更何況,這些天她還查出了不少隱情。
比如,那些糾纏宋淩月的聊天記錄,是他偽造的,隻因溫景然的新品與他互為競品。
又比如,他的暈倒全是偽裝,那位說他昏迷需要放血散戾氣的大師,也是他花錢找來的。
樁樁件件,其心歹毒。
若不是他,溫景然又怎麼會離開她?
他現在還有臉來找她!
“把他趕出去,以後他的事不必再向我彙報。”謝星晚語氣森寒,又補充道,“宋淩月如今用什麼手段報複他,你就用雙倍奉還!”
這種肮臟不堪的男人,隻會臟了她的眼。
處理完這一切,她連夜登上了最早一班飛往國外的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