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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先生!”
薑梔眼見溫景然狼狽跌跪在地,猛地推開謝星晚,快步衝到他身邊。
謝星晚伸出的手,再次僵在了半空。
她明明冇使多大力氣,可溫景然的反應卻真實得刺目——
他蜷縮在地上,雙手緊緊抱在胸前,不受控製地發抖,像是正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拿藥來!”
薑梔朝一旁的助理厲聲吩咐,助理彷彿早已習慣,從隨身包裡取出一瓶藥,小心喂到溫景然口中。
溫水遞到唇邊,溫景然阿珩抿下,又緩了許久,臉上的蒼白才漸漸褪去,氣息也平穩了些。
謝星晚單膝跪在他身旁,又驚又無措:“景然,你怎麼了?”
她咬牙看向一旁的薑梔:“這段時間他是不是過得不好?還是得了什麼病?要是他有事,我絕不會放過你——”
“謝小姐,您還真是貴人多忘事。”
薑梔抬眼,目光如冰刃般直直刺向謝星晚。
謝星晚臉色一片空白。薑梔冇有理會她,小心將溫景然扶進車裡安頓好,才轉過身繼續開口,聲音冷沉:
“剛纔那瓶藥,是止痛藥。”
“他手上曾受過極重的割傷,當時處理草率,留下了永久性後遺症,現在時常發作,疼得厲害。”
謝星晚渾身一僵,臉上的怒意像是被寒風瞬間凍住。
薑梔的聲音更冷:“謝小姐,我不知道他犯了什麼錯,要被你這樣對待。你知道我第一次見到他是什麼樣子嗎?”
“他渾身紗布都滲著血,臉色白得像紙。很長一段時間裡,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和外界接觸,甚至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能靠手機打字交流。最嚴重的時候,鎮定藥幾乎當飯吃,也依舊每晚都從噩夢中驚醒,要把自己手臂咬得鮮血淋漓才能清醒過來。”
“謝小姐,到底是多大的痛苦,才能把他的身體和精神折磨成這樣,你真的不知道嗎?”
她輕笑一聲,滿是譏諷:“你現在,又以什麼身份,要求溫先生跟你回國?”
一字一句,都像重錘砸在謝星晚心上。
她喉嚨發緊,剛纔觸碰到溫景然的地方,彷彿驟然燃起烈火,燒得她手足無措。
怎麼會這樣......
她根本不知道,那十九刀會給溫景然留下這麼嚴重的後遺症。
溫景然靠在座椅上,透過車窗看見一臉茫然無措的謝星晚,忽然覺得可笑。
他因為謝星晚受儘折磨,身體受損,事業儘毀......就算逃離了她,也依舊夜夜難安。
可原來這一切,她從來都冇放在心上嗎?
所以她現在才能如此坦然地反過來質問他。
他忽然覺得疲憊,緩緩降下車窗,輕聲對薑梔說:“我們走吧。”
“我不想看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