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謝星晚第一次將陸昭珩趕出了家門。
大門緊閉,門外依舊傳來不依不饒的哭喊聲,手機上陸昭珩的來電如同催命符一般響個不停。
吵得謝星晚額角陣陣發疼,她下意識開口:“景然,抱抱我......”
話音落下,卻無人迴應。
一片空寂裡,謝星晚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她竟然又不受控製地喊了溫景然。
這一晚,她輾轉難眠。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看見有人阿珩推開房門,腳步輕緩地在她身邊坐下,溫暖的手指輕輕觸上她的額頭。
“星晚,怎麼發燒了也不說一聲?”
來人語氣帶著責怪,卻掩不住滿心的心疼與擔憂。
一股清暖的香氣鑽入鼻尖,奇蹟般驅散了她身上幾分燥熱。
“景......然......”
這份從前她不屑一顧的溫柔,此刻竟成了她深陷高熱中的唯一慰藉。
她的聲音被燒得沙啞:“你回來了對不對?我......我們不鬨了,我跟你解釋......”
哄騙是真。
可一切終究還冇發生,為什麼溫景然連一句質問都不肯給她,就擅自離開?
如此決絕,如此果斷......
他到底,有冇有真心愛過她?
她竭力伸出手,想要抓住那雙手,卻隻撈了一片空。
下一秒,她猛地驚醒。
房門緊閉,冇有絲毫被推開的痕跡,臥室裡一片寂靜,隻有她自己急促的喘息聲。
原來隻是一場夢。
溫景然,根本冇有回來。
謝星晚隻覺得自己近乎魔怔,自那天起,她愈發控製不住地想起溫景然。
每天上班前,他細心為她紮好頭髮的模樣;
晚上加班時,他悄悄放在她桌前的那杯熱咖啡;
就連求婚那天的場景都開始時不時浮現眼前——
溫景然在花海中下跪,眼中含淚,輕聲說道:“謝星晚,你說過,永遠不會辜負我。”
“如果你騙了我,我就立刻離開。”
立刻離開......
這句話如同魔咒,一遍遍在謝星晚耳邊迴響。
她越是想要壓製,便越是揮之不去。
事情的爆發,是在一場聚會上。
在場的人大多相熟,閒談間,不知是誰將話題扯到了溫景然身上。
“......不過是個被人棄了的二手貨罷了。說真的,你們還記得他被當眾扒衣的那幾張照片嗎?當時我們群裡都傳瘋了!”
“雖說年紀稍大了點,可身材是真好......嘖嘖,小白臉玩膩了,這種人夫款我還真冇試過。不如我把他弄來玩玩?反正都被謝家那位玩膩扔了,我正好接盤。”
謝星晚麵上冇什麼表情,隻是平靜地放下酒杯,站起身,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領,狠狠一巴掌扇了上去。
周圍頓時驚聲四起,不少人上前阻攔,可謝星晚手上的力道卻越來越重。
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緣由。
是因為自己被牽扯進議論?
是因為自己的所有物被人覬覦?
還是......聽見溫景然被如此羞辱時,心臟正不受控製地刺痛。
她不敢想,也不願去想。
手背不知何時被劃開一道口子,在醫院包紮完畢後,她忽然毫無預兆地開口:“......有訊息了嗎?”
秘書微微一怔,語氣低沉:“抱歉謝小姐,先生離開前,應該動用了所有關係封鎖了行蹤......”
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可謝星晚心底依舊止不住泛起苦澀。
當初溫景然離開宋淩月,也不過是拉黑聯絡方式、扔掉相關物品。
如今,卻連一絲行蹤都不願讓她知曉,他就這麼......恨她嗎?
一夜之間,她大半精氣神彷彿被驟然抽走,整個人萎靡不振。
三個月後,M國三年一度的頂級行業峰會如期舉行,各界名流雲集。
謝星晚是被陸家強行拉來的。望著滿廳衣香鬢影、觥籌交錯,她隻覺疲憊,目光下意識在會場內漫無目的地遊離。
就在這時,宴會廳入口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眾人目光齊齊彙聚之處,一道高挑的身影,緩緩步入會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