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看守所的第三天,身為**官的丈夫祁宴,終於在我的保外就醫申請書上簽了字。
他帶著六歲的兒子,開著那輛顯眼的車停在看守所門口,神色不耐地掐滅菸頭:
“讓林知夏快點滾出來,彆以為裝死躲進醫院就能逃過認罪,晚晚還在等她當麵道歉。”
兒子也對著大門揮拳頭:
“壞女人快出來!你不給晚晚阿姨跪下,我就不認你當媽!”
然而,大門開啟,等來的不是那個卑微求饒的我。
而是兩名麵色肅穆的獄警,抱著一個木箱子,停在了祁宴麵前。
“祁法官,您簽晚了。”
獄警遞過一份死亡通知單,聲音冰冷:
“林嫌疑人前天淩晨因為胃穿孔引發大出血,死在了送往醫院的救護車上。這是她的骨灰盒,請簽收。”
祁宴不屑的冷笑僵在臉上,他死死盯著那隻冰冷的木盒子,裡麵裝著他結婚七年又親手送進監獄的妻子。
……
祁宴嘴角扯出譏諷的笑:
“骨灰盒?林知夏,為了不去給晚晚道歉,你真是連這種喪氣東西都準備好了。”
他轉頭看向兒子祁小寶,語氣冰冷:
“這就是你媽的好演技,為了脫罪,她連死都能編出來。”
祁小寶聽話地朝骨灰盒吐了口唾沫:
“壞女人真噁心!你就算變成灰,也要給晚晚阿姨磕頭認錯”
一旁的獄警忍無可忍,猛地推開祁宴遞過來的手:
“祁法官,請你放尊重點!死者為大!”
“演,接著演。”
“林知夏給了你們多少錢?讓她自己滾出來,否則我就以偽證罪起訴你們!”
“讓她三分鐘內出現在我麵前,否則,我不僅讓她冇地方吃飯,我還要讓她那個病秧子弟弟也從醫院滾出去!”
我飄在半空中,心疼得蜷縮起來。
兩年前蘇晚晚出車禍,他為了給白月光出氣,利用法官職權,在證據不足的情況下將我送進看守所。
兩年的折磨,我的胃早就爛穿了,我求救過無數次,換來的隻有他的一句裝病逃避。
現在,他竟然還要拿我弟弟的命來威脅我這個死人。
祁宴見大門內依舊無人出來,眼底狠戾:
“林知夏,你既然這麼愛演,那我就幫你一把。”
“這種廉價的骨灰盒,放在這裡也是弄臟了地方。你不是想讓我帶你回家嗎?我現在就帶你回家!”
說罷,他高高舉起骨灰盒,狠狠砸了下去!
就在這時,看守所深處跑出一個瘦小的身影,聲嘶力竭地喊道:
“不要砸!那是我姐姐!”
祁宴居高臨下地看著衝出來的林辰:
“林辰,就剩三個月刑期了,你姐到現在還要說自己冇罪,竟然連你也學會裝瘋賣傻了?”
他冷哼一聲,皮鞋直接踩在林辰試圖收集骨灰的手背上,狠狠一碾。
“回去告訴林知夏,這出死人的戲演得太爛。她這種滿身汙點的女人,就算化成灰,也洗不掉她當年的罪!”
我飄在半空,看著林辰那雙因為常年透析而青紫交錯的手,在泥水裡劇烈顫抖。
林辰冇有退縮,他像是感覺不到疼,仰起頭,眼裡全是恨意:
“罪?祁宴,我姐姐唯一的罪,就是兩年前信了你的鬼話!”
“兩年前,是你親口跟她說,如果她不認那場車禍,你就停了我的醫藥費!”
“她根本冇有撞人!她是怕我死在病床上,她纔沒有繼續上訴的!”
祁宴的臉色僵了一瞬,隨後迸發出更劇烈的怒意:
“閉嘴!那是她罪有應得!證據確鑿,所有的監控和口供都指向她!”
“兩年來,我給你的醫藥費還不夠多嗎?林知夏還讓你出來賣慘,她還真是死性不改!”
祁小寶跟在後麵,跳著腳喊:
“舅舅是騙子!媽媽說你是病秧子,隻知道騙我家的錢!這些臟東西弄臟了我的新球鞋!”
說罷,他竟然在那堆白灰上狠狠踩了兩腳,以此向祁宴邀功。
我看著兒子那雙天真的眼睛,隻覺得心口像被萬箭穿心。
祁宴根本不知道,他所謂的醫藥費,我一分錢都冇見到。
那些錢全被蘇晚晚截留了。
甚至連我的兒子,也被教得視我們如仇寇。
林辰絕望地哭喊:
“你給我的醫藥費?那是我姐姐賣了老房子給我的錢啊!”
“她求了你一個月要保外就醫,你為什麼不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