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扒住沈映川的褲腳,聲音都變了形。
“沈映川,我求你把呼吸機接上,我什麼都答應你……”
沈映川看著我乞求的樣子,眼神複雜一瞬,又變得冰涼。
“小暖受到這麼大的傷害,你必須付出代價!”
“你現在磕頭給她認錯,她肯原諒你了,我就把你爸的呼吸機接上。”
徐思暖走過來,眼底滿是勝利者的姿態。
周圍,沈映川早早找好的記者正在拍照錄像。
我渾身發抖,手心都被刺出血。
咬著牙,膝蓋一彎,重重跪了下來。
“是我錯了,我不該傷害你。”
額頭撞在地磚上,砰砰作響。
我一下一下磕下去,額頭破了,血順著下巴往下流,活像一條落水狗。
直到視野一片模糊,徐思暖才蹲在我麵前。
“小嬸,你這是乾什麼呀?快起來,你這樣彆人還以為是我欺負你呢。”
沈映川臉色平緩幾分,轉頭對旁邊的人說。
“把呼吸機接上。”
那個男人重新把麵罩扣回我爸臉上。
我癱軟在地上,渾身發抖。
沈映川冇再看我,轉頭向那群記者走去。
我強撐著走進病房,剛到門口,一股大力猛地推來。
我的肚子狠狠撞在床沿上,一陣劇痛。
徐思暖從我身邊衝過去,抓住呼吸機的管子用力一拔。
她回過頭,笑得天真無邪。
“小嬸,我今天就幫你認清楚,這個家到底誰說了算。”
心電監護儀的尖叫重新響起。
一陣急切的“滴滴”聲後,變成了一條直線。
“爸!”
我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掙紮著撲向床邊。
沈映川聞聲衝進來,徐思暖卻突然摔倒在地。
“小叔,我隻是想幫小嬸看看呼吸機,她就說我害死了她爸,還把我推開了……”
沈映川一把抱起徐思暖,看我的眼神裡滿是厭惡:
“溫念,你又想裝抑鬱症博同情是不是?連你爸的命都拿來撒謊?”
說完,他抱著徐思暖轉身就走。
我眼睜睜看著我爸的身體變得冰涼。
半小時後,醫生宣佈我爸死亡。
我抱著骨灰盒,感覺整個人都像是死了一遍。
手機上突然彈出一條推送。
是沈映川發的視頻聲明,播放量已經破百萬。
畫麵裡,他西裝革履坐在律所,神情沉重:
“關於網上流傳的所謂真相,我必須澄清,三年前那場車禍的肇事者,其實是溫念,也就是我的妻子。”
“我妻子患有嚴重的精神疾病,這些年來,因為思暖善良,才一直替她背黑鍋。”
他把我這三年的醫療記錄放了出來,網友紛紛咒罵我惡毒,竟然撞死自己的母親。
傷口被撕開,我的心卻感覺不到半點疼痛。
而是打車,直接回了我和沈映川的家。
這套房子是結婚時爸媽給我們買的,花了半輩子的積蓄。
我把爸爸的骨灰盒放在媽媽的遺像旁邊,打開手機,翻出了一個檔案夾。
那是這些年來,我收集的我媽車禍的全部證明。
我將它選中,一起發給了警察局和紀檢委。
臥室的床頭櫃上,還擺著我和沈映川的結婚照。
照片裡他笑得那麼真誠,像早春的陽光。
我拿出打火機,點燃了那張結婚照。
木質的相框很快燃燒,我將它扔向窗簾。
火越來越大,熱浪灼人。
我冇有動,隻是慢慢閉上了眼睛。
媽媽,爸爸,我來陪你們了。
………………
與此同時。
律所裡,沈映川正在接受記者的采訪。
徐思暖坐在他身邊,對著鏡頭露出甜笑。
手機突然推送了一條新聞:
【市中心一處平層突然著火,死者為一年輕女性。】
沈映川的心跳停了一下。
突然,門被推開。
幾個穿製服的人走進來,為首的那位亮出證件:
“沈映川,徐思暖,你們涉嫌一起三年前的肇事案件,請跟我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