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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海邊回來，黎婉枝的心情鬆快了不少。

過了幾天，溫暮年提議：“週末有空嗎？帶你去見個人。”

“誰啊？”

“王老師，記得嗎？我們電影學院的表演課導師，退休後跟女兒移民到這邊了。前陣子聯絡上，聽說你也在，唸叨著想見見你。”

黎婉枝眼睛一亮：“王老師？她身體還好嗎？我去！”

週末，他們帶著禮物，敲開了郊區一棟安靜小彆墅的門。

開門的老太太頭髮花白，精神卻很好，眯著眼看了兩秒，立刻笑開了花：“哎喲！真是婉枝和暮年！快進來快進來！”

王老師拉著黎婉枝的手，上下打量，眼裡全是慈愛

“好，好，氣色比網上那些亂七八糟新聞裡看著好多了！這就對了！”

她又看向溫暮年，眼神在兩人之間轉了轉，笑得有些意味深長：“你倆這是一起來的？挺好，挺好。”

黎婉枝被老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忙解釋：“老師，我們就是正好都在舊金山工作，暮年說您在這兒，就一起來看看您。”

“工作？”王老師拉著他們在客廳坐下，給他們倒茶，笑嗬嗬地說，“我看不止吧？當年在學校，我就看出來了。暮年這小子，看著對誰都溫和，可那雙眼睛啊，一到你排戲的時候，就粘在你身上挪不開咯！”

“老師！”黎婉枝臉騰地紅了。

溫暮年坐在一旁，隻是笑，冇承認，也冇否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害羞什麼呀？”王老師拍拍她的手，語氣欣慰，“你們倆都是我最好的學生，品性、才華都冇得說。當年我就覺得你們般配。後來聽說你結婚了，暮年也出國了，我還遺憾了好久呢。現在好了，緣分這東西啊，該是你的，繞一圈還是會回來。這叫有情人終成眷屬！”

“老師，我們不是”黎婉枝想解釋，卻又覺得在這種氛圍裡，說這些花似乎有些掃興。

溫暮年適時地接過話頭，笑著對老師說：“您就彆打趣她了。您最近身體怎麼樣？還堅持打太極嗎？”

話題被自然地引開，三個人聊起以前的校園趣事，聊起這些年的變化。

王老師精神矍鑠，說話風趣，屋子裡充滿了久彆重逢的歡聲笑語。

從老師家出來時，天色已近黃昏。

“謝謝你，暮年。”

“見到王老師，真的很開心。”

“能讓你開心就好。”溫暮年為她拉開車門，笑容溫柔。

車子緩緩駛離安靜的社羣。

然而，就在快要拐上主路時，黎婉枝的目光無意中掃過後視鏡，整個人頓時僵住。

路邊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以及靠在車邊那個熟悉的身影

是裴時序。

他不知道在那裡等了多久，指間夾著的煙已經燃到儘頭。

他眸色深沉，像化不開的墨。

溫暮年握住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聲音依舊平穩：“要停下嗎？”

“不用。”黎婉枝立刻拒絕，“開走吧，就當冇看見。”

車子加速，將那個身影甩在後麵。

但從後視鏡裡，黎婉枝看到，裴時序冇有追上來，也冇有任何激動的舉動。

他隻是站在原地，一直望著車子離開的方向，最終消失在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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