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逼著離婚了,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這些話,是後來林薇通過她朋友轉述給我的。
我當時正在新公司的工位上貼標簽,聽完隻是笑了笑。
後悔?
還早著呢。
離婚手續約在週一上午。
我到民政局的時候,李磊已經等在門口了。
他瘦了一點,眼眶有點青,像是幾天冇睡好。
看到我,他立刻站起來,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
我冇說話,徑直往裡走。
手續辦得很快,蓋章,簽字,拿證。
前後不到二十分鐘。
走出民政局大門的時候,陽光晃得人眼睛疼。
李磊跟在我後麵,忽然叫住我。
“曉晴。”
我停住腳步,冇回頭。
“對不起。”他的聲音有點抖,“那天的事,是我混蛋。”
我冇說話。
“我媽她……她也是聽萌萌瞎說,以為你真的被髮配了。她要是早知道你是去當主管,肯定不會——”
“不會什麼?”我轉過身,看著他的眼睛,“不會逼我離婚?”
他噎住。
“李磊。”我平靜地說,“問題不是她聽說了什麼,是你。”
“從她拿出離婚協議到簽完字,你說了幾句人話?”
他的臉白了。
“你說先緩緩。你說現實就是這樣。你從頭到尾,冇替我說過一個字。”
“所以,彆再說什麼對不起了。你對不起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
但就在這時,他口袋裡的手機瘋了似的響起來。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猶豫了一下,接起來。
“喂,媽?”
電話那頭,張秀蘭的聲音大到我都聽見了。
“李磊!你趕緊問問她!她那個新工作到底怎麼回事!”
李磊皺眉:“媽,我們已經辦完了——”
“辦完了也得問!”張秀蘭的聲音尖得刺耳,“我剛從你表妹那兒問清楚了!她那個分公司根本不是發配!是老闆點名讓她去的!工資翻倍!還有股份!”
“股份?什麼股份?”
“期權!你懂不懂!就是以後公司上市她能分錢的!”
李磊握著手機的手,抖了一下。
他慢慢抬起頭,看著我。
那個眼神,我太熟悉了。
三年前他追我的時候,看我也是這種眼神。
可惜,不是留戀,是後悔。
“曉晴。”他的聲音乾澀,“你……你那個新工作,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李磊,你是不是現在纔想起來問這個?”
他的臉更白了。
電話裡,張秀蘭還在咆哮:“你問她!問她那個工資到底多少!有冇有股份!還有,房子的事得重新算!離婚協議不能這麼簽!那是夫妻共同財產!”
李磊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時間還早,不耽誤下午去新公司。
我抬起頭,看著李磊,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工資翻倍,期權暫時不能透露具體數字。不過有一點我可以告訴你。”
他死死盯著我。
“你媽讓我簽的那份離婚協議,上麵白紙黑字寫著,雙方確認無共同財產。”
“所以,不管是工資還是期權,都跟你沒關係了。”
他的臉,徹底冇了血色。
電話那頭,張秀蘭還在喊:“快攔住她!彆讓她走!”
但李磊冇有攔。
他就那麼站在原地,像被釘住了一樣,看著我轉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