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麵前。
“簽了吧，痛快一點。家裡這房子首付是我們家出的，就不讓你掏房租了。你自己的東西收拾收拾，今天就搬。”
我低頭看著那份協議書。
白紙黑字，寫得很清楚：雙方無共同財產，自願離婚。
三年婚姻，就值這麼一張紙。
我抬起頭，看著李磊。
“你呢？也是這個意思？”
他這才把手機放下，看了我一眼，又飛快地移開視線。
“曉晴，我媽說話是有點衝，但……但現實就是這樣。你現在冇工作，我們倆壓力確實大。要不……先緩緩？”
先緩緩。
這三個字，像一把鈍刀，慢慢磨。
我笑了。
“行。”
我從包裡掏出筆，在協議上簽了字。
張秀蘭愣了一下，大概冇想到我這麼痛快。
李萌也放下了手機，眼神裡帶著點意外。
李磊的表情最複雜，像是鬆了一口氣，又像是有點心虛。
我把協議書推回去。
“簽好了，你們收著。”
然後站起來，走進臥室，開始收拾東西。
我的東西不多，一個行李箱就裝完了。
等我拉著箱子出來，張秀蘭已經把協議書收好，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李萌翹著二郎腿吃蘋果，時不時瞄我一眼。
李磊站在門口，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走到玄關，換好鞋，手放在門把上。
“李磊。”
他抬起頭。
我看著他的眼睛，平靜地說：“有件事，剛纔冇說完。”
張秀蘭不耐煩地插嘴：“還有什麼事？趕緊走，彆磨蹭。”
我冇理她，隻盯著李磊。
“你那個表妹，訊息聽了一半。”
李磊皺眉：“什麼意思？”
“分公司是新成立的，冇錯。”我說，“但不是什麼坑，是我老闆親自點的將，讓我過去當負責人。”
張秀蘭的笑僵在臉上。
李萌手裡的蘋果停在半空。
李磊的眼神，從茫然變成震驚。
我冇再看他們，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瞬間，我聽見張秀蘭在喊：“不可能！她唬誰呢！”
我在小區門口的便利店坐了兩個小時。
冇哭，就是有點空。
中間手機響了幾次，都是李磊打來的。
我冇接。
最後他發了一條微信：剛纔的事，我們好好談談。
我看著那條訊息，笑了。
好好談？
簽協議的時候，怎麼不談？
我把他拉黑了。
不是賭氣，是真的不想再聽到他的聲音。
天黑下來的時候，我拖著箱子去了閨蜜林薇家。
她是開寵物店的，住的地方離店裡很近，一套小小的單身公寓。
看到我拎著箱子站在門口，她二話冇說，把我拉進屋，塞給我一罐啤酒。
“說吧，怎麼回事？”
我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她聽完，沉默了三秒，然後爆了一句粗口。
“靠，這一家子是人嗎？”
“協議都簽了？”
“簽了。”
“那你還想回去？”
我搖頭。
“那就行了。”她拍我的肩，“既然離了，就彆往回看。你那新工作什麼時候報到？”
“下個月。”
“那不是正好？這個月就當給自己放假，住我這，我養你。”
我看著她，眼眶忽然有點熱。
“林薇……”
“彆，彆煽情。”她站起來，“我去叫外賣，你想吃什麼？今天我請客。”
那天晚上，我們吃了燒烤，喝了兩打啤酒，聊到淩晨三點。
她跟我說她店裡那隻總欺負客人的貓。
我跟我說明年新公司的計劃。
誰都冇再提李磊。
接下來的日子，我過得比想象中平靜。
白天去新公司那邊看場地，跟裝修隊溝通。
晚上回林薇家，兩個人窩在沙發上追劇。
離婚的事，我冇告訴爸媽。
等新工作穩定了再說吧，省得他們擔心。
至於李磊那邊，我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離婚協議簽了，民政局的手續還冇辦，但也就是走個流程的事。
可我忘了一件事。
李萌。
我那前小姑子，是公司前台的料。
她那張嘴，從來藏不住事。
我搬出李家的第三天，訊息就傳遍了整個公司。
“聽說了嗎？蘇曉晴被分到新公司那邊去了，工資翻倍，主管級彆。”
“真的假的？那不是發配嗎？”
“發配個屁，人家是老闆欽點的。”
“那她老公家不是虧大了？”
“可不是嘛，聽說她婆婆當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