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旭明在倫敦,像個流浪漢一樣徘徊了半個月。
每天守在溫蘅的事務所樓下。
卻再也無法靠近她十米之內。
無數次看到溫蘅與陸司宴在街頭談笑風生。
那種堅不可摧的靈魂契合,像一堵鐵牆將他永遠隔絕在外。
他最終帶著滿身死氣登上了回國的航班。
在萬米高空上。
他清晰地意識到,自己這一生都將被囚禁在名為失去的無妻徒刑中。
回國後,程旭明像變了個人。
瘋狂變賣資產。
成立了以溫蘅母親名字命名的溫氏醫療救援基金。
專門資助孤寡老人的重症治療。
將基金會的Logo設計成一株破土而出的荊棘。
隱秘地呼應溫蘅在倫敦的建築設計理念。
動用所有的黑白兩道力量。
瘋狂打擊國內所有的的黑心精神病院。
親自帶隊砸毀了當年關押溫蘅的那家機構。
將負責人送進監獄。
將溫氏集團的股份全部無償捐獻給了女性設計師扶持計劃。
自己淨身出戶,運作完全獨立,絕不參與評審。
他一生未娶。
左手無名指上死死戴著那枚被紅線纏繞的十塊錢劣質戒指。
住在曾經傷害溫蘅的房間抄寫經書。
一邊跪拜一邊抄寫,共計108卷經書。
畫地為牢。
一個大雪紛飛的深夜。
程旭明喝到胃出血,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喃喃自語。
“阿蘅,我把命還給你好不好……”
再也冇有人迴應。
五年後。
巴黎國際建築雙年展上。
溫蘅作為華人女性建築師的代表,站在最高領獎台上。
從容自信地接受采訪。
台下。
陸司宴抱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滿眼愛意地注視著她。
兩人已經在三年前結為夫妻。
采訪間隙,陸司宴極其自然地給溫蘅遞水。
替她捋順髮絲。
小女孩清脆地喊著媽媽。
溫蘅終於在愛裡獲得了徹底的安寧。
同一時間的國內。
滿頭白髮、形如枯槁的程旭明看著電視直播裡的溫蘅。
顫抖著摸著無名指上的戒指。
對著螢幕流下血淚。
無聲地低語。
“祝你歲歲平安。”
巴黎的陽光下。
溫蘅牽著丈夫和女兒的手走出禮堂。
笑容明媚璀璨,大步邁向屬於她的輝煌人生。
再未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