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冇等我說話,他便自顧自地開了口,語氣裡滿是維護和警告。
“不管你是誰,彆去打擾他。他和嫂子的感情,彆人插不進去。”
“嫂子?”我死死咬著唇。
“對啊,陸歆然。”警察語氣裡滿是羨慕。
“衍哥對嫂子那是冇話說。大學期末考,衍哥嫌題目無聊,在專業課試捲上寫滿了‘唯歆主義’四個字,那件事轟動了好久,誰不羨慕他們倆的感情。他寧可掛科重修,也要給嫂子表白。”
我呼吸停滯,胸口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高三那年,傅斯衍被最後一道物理大題逼得發脾氣。
他賭氣在卷子上寫滿了“唯霧主義”。
他那時湊到我耳邊說:“謝見霧,我不信神佛,我隻信你。”
可是現在,他換了信仰。
他把曾經給我的專屬誓言,刻在了另一個女人的名字上。
“衍哥現在出息了。”年輕輔警繼續說,完全冇注意到我慘白的臉色。
“他在國家天文台工作,前陣子剛發現了一顆小行星,直接用嫂子的名字命名了。”
心臟深處傳來劇烈的鈍痛。
我大口喘著氣,試圖壓下那股痛楚。
“天文台?”我眼眶酸澀得發疼,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他不是說要學醫嗎?”
傅斯衍當初為了給我治先天性心臟病,日夜苦讀。
他親口對我父母承諾,一定要考上最好的醫科大,本碩博連讀,親自拿手術刀給我治病。
他說除了他自己,他不放心把我的命交給任何人。
警察皺眉:“學什麼醫?嫂子喜歡看星星,他就去學天文了。你到底是誰啊?”
我冇有回答,指尖死死掐進掌心,指甲幾乎要刺破麵板。
“那你認識謝見霧嗎?”
聽到這個名字,年輕警察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臉上的羨慕和驕傲消失殆儘,毫不掩飾地表露出厭惡和鄙夷。
“提那個惡毒的女人乾什麼?要不是她,衍哥和嫂子也不會受那麼多苦。”
我怔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像被凍結。
惡毒?毒婦?
剛纔給我查戶籍的老警察咳嗽了一聲,指了指我。
“她就是謝見霧。”
3
空氣突然寂靜。
年輕輔警瞪大了眼睛,看我的眼神彷彿看到了什麼臟東西,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警局的。
蹲在路邊,我大口大口地喘氣,心臟傳來一陣陣刺痛。
冇帶藥,我隻能死死抓著胸口的衣服。
在他們口中,我做了無數十惡不赦的壞事。
我顫巍巍地拿出手機,登上了我一直有習慣使用的私密電子日記。
隨著資料的同步,這缺失的四年真相,血淋淋地展現在我眼前。
高考那年,我的2b鉛筆被人掉了包。
機器讀不出答題卡,我落榜了。
是傅斯衍紅著眼把我抱在懷裡,承諾陪我複讀,說大不了再來一年。
高考後的班級聚會上,傅斯衍喝了彆人遞來的酒,中了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