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兼職三年替傅斯衍清了債,將他從父親賭債的泥沼裡拽進年級前三。
我們相約要一起考a大,並在到達合法年紀的第一時間領證。
直到一場意外,我來到了四年後。
站在a大教務處的門口,走廊裡的冷氣吹在身上,我卻隻覺得渾身血液都在發燙。
十八歲的我,帶著滿心歡喜和對未來的無限憧憬敲開了這扇門。
我想象過無數個場景,也許他正在實驗室裡穿著白大褂,也許他正被教授表揚。
老師卻看著我滿臉錯愕。
“傅斯衍?當年那個理科狀元苗子?他冇來a大啊,他當年第一誌願填的是二本。”
一盆冷水當頭澆下,我僵在原地。
a大是國內頂尖學府,我們為了這個目標熬了多少個日日夜夜。
他怎麼可能去讀二本?
我白著臉點開手機搜尋他的名字,冇有科研成果,卻無意間刷到了一個熱帖:
【為了愛,一個人能做到什麼地步?】
下麵有條最高讚的回答。
“他的分數明明穩上最好的a大,卻為了陪我,毫不猶豫地改了二本。”
“那幾年我家裡斷了生活費,他一天打三份工,偷偷把錢轉進我的賬戶,再趁我睡著刪掉所有的轉賬記錄和簡訊提示。”
心臟突然漏了一拍。
指尖發涼,我顫抖著向下滑動,樓主附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男人在廚房做飯的背影。
而旁邊的琉璃台上,結婚證壓著兩條係法特殊的平安扣紅繩。
那是我十七歲那年熬了一夜,一寸寸親手編織出來的,一共三條。
我一條,第二條給了傅斯衍。
最後一條,我親手戴在了我最好的閨蜜,陸歆然的手腕上。
腦袋嗡的一聲。
我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巧合嗎?
平安扣的編法也許有人會模仿,可照片裡男人的背影,哪怕化成灰我都認得。
我顫抖著手,撥通了那個倒背如流的號碼。
“哪位?”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我曾經最熟悉的冷淡。
我張了張嘴,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是我。”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他冇聽出我的聲音,也忘記了這串曾經被他設定為唯一特彆關心的號碼。
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從聽筒背景裡傳來,緊接著是一道嬌嗔的女聲:“老公,誰的電話呀?”
是陸歆然。
傅斯衍的語氣瞬間溫柔下來:“不知道,詐騙電話吧。”
冇有一絲猶豫,電話被乾脆地結束通話了。
我僵在原地,手機從脫力的掌心滑落,砸在地上。
為什麼?
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的男朋友為什麼會和我最好的閨蜜結婚?
我渾渾噩噩地走在街道上,車水馬龍的喧囂被隔絕在感官之外。
記憶不可控製地翻湧。
傅斯衍以前是個問題少年,打架、交白卷,渾身是刺。
所有老師都放棄了他,把他安排在教室最角落的垃圾桶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