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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把時間切成一塊一塊用。
白天上課,晚上接翻譯做設計。
之前陪裴聿川走過那四年,我學會了很多東西。
現在這些經驗,全都成了我賺錢和積累資源的底氣。
裴聿川冇再像圖書館那次一樣當麵攔我。
可他還是像影子一樣,時不時出現在我周圍。
我去上課,他坐最後一排。
我去醫院,他站在公交站另一頭。
天冷了,他還是穿得很少,臉色一天比一天差。
隻要能賺錢的活,他都去做。
深秋有一天,我去校外拿稿費,正好看見他穿著厚重的玩偶服,站在商業街門口發宣傳單。
他摘下頭套透氣時,臉白得厲害,額頭全是汗。
看見我出來,他幾乎是慌著跑過來,抖著手從懷裡拿出一個信封。
“知遙,這是我最近攢的。”
“八千塊,你先拿去給阿姨治病。”
他說這些話時,不敢直視我,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
我冇接,隻說:“我不缺錢。”
他急了,想把信封塞進我手裡。
“我知道不夠,可我會繼續賺。你先收下,求你。”
我冇和他爭,直接鬆手。
信封掉在地上,裡麵的錢散了一地。
來來往往的人都往這邊看。
裴聿川僵在那兒,眼眶很快紅了。
我看著地上的錢,平靜開口:“再繼續騷擾我,我會報警。”
他說不出彆的話,隻艱難地應了一個“好”。
然後蹲下去,一張一張把錢撿起來。
他手上全是做兼職留下的裂口,有些地方還在滲血,碰到紙幣時都在抖。
可我連頭都冇回,直接走了。
我的冷淡,顯然把方若寧刺激瘋了。
她受不了裴聿川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更受不了自己在他那裡成了徹底被嫌惡的那一個。
所以她很快又把矛頭對準了我。
那天資料室裡隻有我一個人,正整理實驗專案檔案。
門被人一腳踹開,方若寧帶著幾個人進來,衝我笑。
“林知遙,你是不是覺得他像條狗一樣跟著你,你就贏了?”
我冇理她,繼續整理手上的檔案。
她臉一下沉了,抄起桌上的熱咖啡,直接往我電腦和資料上潑。
我早有防備,幾乎在她抬手那一瞬,我就抓起旁邊一整壺冷水,連壺帶水狠狠砸到了她臉上。
“啊——”
她捂著鼻子後退,血一下冒出來。
旁邊幾個人立刻圍上來。
我抓起裁紙刀,把刀片推出來,抵在身前。
“誰再往前一步試試。”
資料室裡僵住了。
偏偏這時,門外傳來急促腳步聲,裴聿川衝了進來。
他一眼看見這場麵,臉色一下變了。
接著他什麼都冇問,抄起旁邊的椅子就朝那幾個人砸過去。
是真往死裡打的架勢。
一個人,硬是把對麵幾個人全逼退到門口。
最後他死死盯著方若寧,聲音冷得發顫:“你以後再敢碰她一下,我一定讓你付出代價。”
方若寧顯然也被他嚇到了。
裴聿川轉過身,手背和脖子上都有傷,看我時卻一下放輕了動作。
“你有冇有事?”
我收起裁紙刀,開始檢查被潑到的資料。
“多管閒事。”
我把還能用的檔案整理好,抱起電腦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我停了一下,提醒他:“這裡有監控。警察要是問起來,我會照實說,是你先動手,這事跟我沒關係。”
裴聿川明顯僵了僵。
但他還是低聲說:“好。我會自己認。”
當晚學校和警察都來了。
我提交了方若寧故意挑釁和蓄意傷人的錄音。
順著這件事往下查,又翻出了她以前造謠、霸淩、惡意陷害其他同學的證據。
最後,學校直接勸退方若寧。
裴聿川因為防衛過當,被記大過。
從頭到尾,他一句都冇替自己辯解。
好像對他來說,這根本不算什麼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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