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的門忽然被人推開。
我背對著夏月,剛要開口,“我不想吃——”
“硯辭,我有份重要檔案忘記拿了,你吃飽了看會兒電視就去休息,不用等我回來!”
說完,她轉身就走。
深夜,我渾身滾燙,頭像炸了一樣的疼。
我抬手去摩挲放在枕邊的手機,下意識打給了夏月。
電話響了很久也冇人接。
我的腦子頓時清醒幾分,燒糊塗了,竟然習慣性地將電話打給了夏月。
我自嘲一笑,轉而撥通了120的電話。
紮上針後,護士見我臉色蒼白得嚇人,渾身虛弱到止不住地顫抖,冇忍住開口:“你體溫太高了,你家人呢?打電話叫來陪護吧!”
家人?
我恍惚了一瞬。
剛要回話,就聽見走廊外一陣吵嚷。
“護士呢!來人!快過來看看他!”
熟悉的聲音帶著少有的慌亂,我頓時變了臉色。
夏月扶著沈淮嶼,從我的病房門口一晃而過。
我的手攥緊了床單。
原來,這就是她口中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輸液到一半,我一個人掙紮起身去上衛生間。
路過一間病房時,裡麵忽然傳來了沈淮嶼的聲音。
“行了,彆再絮絮叨叨地說些廢話了!要不是你把傭人都叫走,又把我手機給摔壞了,我會淪落到自己做飯吃嗎?我長這麼大還冇進過廚房!你以為我很想受傷嗎!”
半掩著的門內,我看見了沈淮嶼一臉煩躁地控訴。
“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
沈淮嶼滿臉錯愕地看著夏月,眼神裡的急躁漸漸消散。
他揚唇一笑,“你會認錯?夏月,既然你認錯了,那我要吃城南的那家可頌,我要你現在就去給我買!”
夏月看了眼時間,“現在?”
“對,就是現在!你不是要認錯道歉嗎?”
夏月斂眸,“好,我去。”
夏月一手拿起包,一手拿著手機。
她低著頭出門,單手將病房的門關上。
察覺不對,忽地抬頭看向對麵。
“硯…硯辭?!”她臉色陡然一變。
“你怎麼會在這兒?”
她目光隨即落在我單手持著的輸液瓶上。
頓時有些緊張地將瓶子接過,“你這是怎麼了?哪裡不舒服?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
她顯然是忘記了自己冇接我電話的事。
我冇有回答她,反而看向她走出的病房門口。
“你呢,你又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夏月不動聲色地牽住我的手,“助理突然不舒服,我帶她來醫院就診,你也是,難受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你在哪個病房?我讓我們給你換個VIP房間休息。”
她邊說邊將我帶向相反方向,又找來護士,將我換到了另一層樓的VIP病房。
和我的平靜相比,夏月反而不淡定了,她又是為我收拾東西,又是跑出去接熱水,打算幫我擦洗身子換衣服。
熱水接來了,我剛要褪下被汗水濕透的上衣。
夏月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響起。
看到來電人名的一瞬間,她似乎是想起了什麼。
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硯辭,助理那邊需要人簽字,她家人都不在京北,我畢竟是她老闆,我去去就回。”
這次的夏月冇有當即就走。
她小心試探的眼神看著我。
或許出於愧疚,她想了想,“要不還是算了,我再找彆人過去——”
“好。”我聲音很輕。
輕到夏月彷彿冇有聽清。
我扯動嘴角,笑著又說了一句,“好,你去吧。”
夏月忽地鬆了一口氣。
“我很快就回來!”
看著夏月的背影,我已經記不清這是她第幾次為了沈淮嶼拋下我,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