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後,我眼神麻木地整理出幾大箱奢侈品,擺放在客廳中央。
那裡麵裝的,全是夏月送給我的各種禮物。
可現在看來,全是她虧欠內疚後買下的補償。
我和夏月都是孤兒,從記事起便生活在同一家孤兒院。
我們冇有家人,彼此既是對方的家人,也是愛人。
夏月兼職打工,卻遇到了囂張跋扈慣了的沈淮嶼。
他逼迫夏月同自己的兄弟濕吻三分鐘,遭到了夏月的冷臉拒絕。
沈淮嶼氣不過,拿我做威脅,強逼著她跪下學狗叫。
又讓夏月當她的跟班,像狗一樣使喚了一整個月。
最後,又強迫她去玩絕命賽車……
我找到她的時候,鋼筋從她胸前穿刺過去,滾燙的血滴濺在我的手背上。
那個時候,我害怕極了,渾身顫抖,一層層的冷汗包裹全身。
怕夏月會就此離開我。
可現在她要和曾經摺辱她、霸淩她的男人生孩子。
眼淚打濕在手背上,依舊滾燙。
原來血和淚的溫度,是一樣的。
我拿出手機,從最下方找到一個號碼撥打了過去。
“聽說你最近開了一個幫人假死的公司?”
“幫我個忙,幫我製定一套假死計劃。”
結束通話後,我又聯絡了幾個網上二手奢侈品回收的店主。
等我忙好這一切,才發現天已經很黑了。
大門外傳來聲響,夏月手裡提著她環繞半個城市纔買來的餛飩還有小籠包。
“硯辭,我買了你最愛吃的夜宵,快去洗手吃飯。”
我冇有聽她的話坐在沙發上,而是轉身回了房間。
我剛進門,電話鈴聲就響了起來。
是個陌生號碼。
“許硯辭。”
沈淮嶼的聲音忽然響起,口吻依舊是當年的驕縱和不可一世。
我不自覺地握緊了拳,冇有回答。
“進去蹲了一趟就變得這麼慫了嗎?還是你嘴巴被膠水封住了,連句話都不能說?”
“許硯辭,你怎麼那麼差勁?你就不能找條狗鏈子拴住夏月,讓她彆來朝我發瘋嗎?你知不知道,你蹲進去的這幾年,她像瘋狗一樣咬著我家死死不放!”
“我家破產了,我走投無路被債主賣到黑市,她又忽然出現將我買走,她不允許我出門,不允許我見彆的女人,把我的豪門名錶全部鎖起來,還把我囚禁在這半山彆墅上冇日冇夜的要和我做!”
我嘴脣乾澀,舌頭彷彿粘在上齶上,無法說話。
彷彿過了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說這些是什麼意思,找我炫耀嗎?”
我的視線看向了廚房忙碌的身影。
她當著全世界的麵,將我寵成所有人羨慕嫉妒的樣子。
可背後,居然為著那樣一個看不起她的男人發瘋。
沈淮嶼煩躁地再次開口:“不是,你以為我在炫耀?”
“我跟你說這些,是因為我覺得她這麼做很噁心,很反感!難道連你也不能管住她嗎?她不是你的女人嗎!你這麼孬種?看著她給你帶綠帽?我還以為隻要熬到你出獄就好,結果……”
“你真的冇辦法滿足她嗎?”沈淮嶼的聲音略有些遲疑,“原來她冇騙我啊……”
我的腦袋“轟得”一聲響,像是快要炸開!羞恥和憤怒像是要將我整個人點燃。
我冇想到,夏月為了求一個男人愛她,會將我和她的房事說給沈淮嶼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