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4
第二天,季逢春將助理收集到的所有證據,連同警方的線索,一併提交。
她動用關係和人脈,不再是為許成風開脫,而是為了將他儘快繩之以法。
許成風因涉嫌故意傷害、雇凶殺人等多重罪名被正式批捕。
季逢春啟動法律程式,收回此前贈予許成風的所有房產、車輛和資金。
庭審前最後一次見麵,隔著玻璃,許成風穿著囚服,早已冇了往日的精緻柔美,隻有滿眼的怨毒和瘋狂。
他死死盯著季逢春,聲音嘶啞地詛咒:“季逢春!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愛上你這個懦夫!瞎了眼,信了你那些可笑的承諾!”
“你根本配不上週敘白!也配不上任何人的真心!你隻配活在孤獨和悔恨裡,直到死!”
季逢春麵無表情地聽著,冇有反駁,也冇有動容。
“我會把孩子送去孤兒院,希望他不要成為第二個你。”
許成風驚恐地瞪大眼睛:“不!逢春!軒軒是你的兒子!你不能”
季逢春不再看她,許成風的哭喊漸漸遠去。
她彷彿冇有受到絲毫影響,坐進車裡,將外界的一切隔絕。
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頹然伏在方向盤上。
肩膀開始劇烈顫抖,破碎的嗚咽化作崩潰的嚎啕,眼淚洶湧而出,暈開一片濕痕。
她錯了。
她失去了這世上最赤誠的愛,也害死了自己血脈相連的女兒。
許成風說得對。
她懦弱,愚蠢,他眼瞎。
她配不上週敘白曾經的深情,也承擔不起一個母親的責任。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輕賤。
他醒悟得太遲,代價也太重了。
季逢春花了兩倍價錢,買回了那棟剛剛易主的房子。
原來的買家是個精明的商人,拿到遠超預期的款項時,忍不住用看傻子的眼神打量她,半是感歎半是譏諷:“季總真是念舊,這房子市場價擺在那兒,您這價格夠在更好的地段買套新的了。”
季逢春冇回答,隻是沉默地接過鑰匙。
這棟房子,是她唯一還能感知到他存在的地方。
回到冇有周敘白的家,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那些被她忽略的畫麵,此刻無比清晰地浮現出來。
季逢春孕期在床上睡的很不安穩,周敘白就會默默伸出手,輕輕揉捏著的小腿。
她常常半夜疼醒,周敘白就會時刻起身安撫她。
偶爾翻個身,都會嚇得立刻起身,確定她冇有被吵醒,才緩緩鬆一口氣。
季逢春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在和他相處的歲月裡,她也有過心動。
會望著他熟睡的模樣,溫柔了眉眼。
當他因為許成風的事情和她大吵一架,紅著眼睛跑回臥室時。
她心煩意亂,在客廳坐到半夜,最後還是去擰了門把手。
推門進去,她在床邊站了很久,最後隻是歎了口氣,替他掖了掖被角,低聲說了句“睡吧”。
她不是完全冇有感覺。
隻是那些細微的悸動,被她的傲慢和不甘,給死死地壓住了,扭曲了,最後變成了不耐煩和理所當然。
“叮咚。”
突兀的門鈴聲將他喚醒,季逢春恍惚地抬起頭,打開門。
門外是快遞員,遞過來一個薄薄的檔案夾:“季逢春女士嗎?您的快遞,需要簽收。”
他機械地簽了字,接過那個輕飄飄的檔案夾。
就著昏黃的光線,撕開了檔案袋的封口。
裡麵隻有一本離婚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