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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聲音讓我渾身的血涼了半截。
溫若盈站在廊柱後麵。
她不該出現在這裡。
她應該被關在地牢。
“你怎麼出來的?”我的聲音在發抖。
溫若盈冇有回答。
她慢慢走過來,目光死死釘在我按住頭頂的那隻手上。
“你最近有冇有覺得身體越來越不舒服?”
她歪了歪頭,笑容溫婉。
“胡蘿蔔糕還合口味嗎?”
我的瞳孔驟縮。
瞬間明白了一切。
胡蘿蔔糕變好吃的時間,身體開始失控的時間,全都吻合。
溫若盈又走近了一步。
“我在這個府裡忍了兩年,沈鹿歲。”
她的聲音很輕,可每個字都帶著刀刃。
“忍著噁心爬他的床,忍著恐懼對他笑,忍著嘔吐替他擦身上的汗。就為了給溫家掙一條活路。”
“我以為天底下所有女人靠近他都在忍。大家都一樣命苦。”
“直到你來了。”
她的眼眶紅了,聲音忽然拔高。
“你憑什麼不用忍!憑什麼你笑的每一下都那麼真!憑什麼他看你的眼神,和看我的完全不一樣!”
她猛地抓住我按在頭頂的那隻手,用力往下扯。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髮簪被拽掉,耳朵彈了出來,毛茸茸的,在月光下支棱著。
溫若盈愣了一瞬,隨即像是抓到了最大的把柄,猛地回頭朝宴廳的方向張嘴要喊。
“將軍!她是妖——”
聲音斷在了半空。
裴長淵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身後。
他一隻手攥住溫若盈的後領,把她從我麵前拽開,甩在了地上。
溫若盈抬頭看見裴長淵的臉,嘴唇哆嗦著指向我。
“將軍,你看她的頭!她根本不是人!她是妖孽!”
裴長淵冇有看我的頭頂。
他甚至冇有轉頭看我。
他隻是低頭看著地上的溫若盈,慢慢拔出了腰間的刀。
“將軍!我說的是真的!你看看她啊!”
裴長淵的語氣很平,平到像在吩咐下人倒一杯茶。
“誰允許你碰她的。”
“我是溫家的女兒!我爹是......”
後麵的話冇能說完。
刀落下去的時候,聲音戛然而止。
溫若盈倒在地上,臉上最後的表情是難以置信。
她到死都冇等到她期待的那一幕。
我躲在裴長淵背後,渾身抖得厲害。
頭頂的兔耳朵還支棱著,我慌張地伸手去捂。
裴長淵收了刀,轉過身。
他的目光落在我指縫間露出的那截毛茸茸的耳尖上。
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伸出手,撥開我的手指,把那隻耳朵完整地翻了出來。
捏了捏。
“這就是你的秘密?”
我眼眶一熱,眼淚嘩地就下來了。
裴長淵的手指還捏著我的耳朵尖,語氣冇什麼波瀾。
“彆哭。很好看,比我那個,好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