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身世之謎，舊事浮塵
林辰回到宿舍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張偉正躺在床上打遊戲，聽見門響，頭也不抬地問：“幹啥去了？一下午不見人。”
“有點事。”林辰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
腦子裡全是那三滴黑血。
三十七處。三年以上。古法配毒。
還有蘇振邦最後看他的那個眼神——那不是好奇，不是審視，是警惕。
或者說，是殺機。
手機震動了一下。
蘇影：“睡了嗎？”
林辰：“沒。”
蘇影：“明天上午有空嗎？我想見你，有些事想跟你說。”
林辰看著螢幕，沉默了幾秒。
“有。幾點？”
“十點吧，學校東門那個咖啡廳。”
“好的。”
林辰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太古混沌訣在體內緩緩運轉，那股溫熱的氣流順著經脈遊走。林辰忽然想起在山洞裡接受傳承時，那些湧入腦海的畫麵太快太亂，並且疼得死去活來，好多東西當時都沒來得及細看。現在回憶起來，才慢慢想起一些碎片，拚湊出個大概——武者的境界劃分：黃級、玄級、地級、天級。
那自己算什麼級別？
林辰不知道。他隻知道那天一拳在石壁上留下三寸深的拳印，十秒放倒虎哥十幾個人，單手把趙磊拎起來像拎隻雞。
但跟那些一拳崩碎山嶽的巨人比，差得遠。
他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體內流轉的力量。
第二天上午九點五十，林辰到咖啡廳的時候，蘇影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她今天沒化妝，眼睛還有點腫，明顯昨晚沒睡好。看見林辰進來，她站起來，扯出一個笑容：“來了？”
林辰點點頭，在她對麵坐下。
服務員過來，蘇影點了杯拿鐵，林辰要了杯美式。
兩人都沒說話。
咖啡端上來，蘇影捧著杯子，盯著裡麵的奶泡發獃。
林辰也不催，慢慢喝著咖啡。
過了好一會兒，蘇影忽然開口：“林辰，我家的事，我從來沒跟別人說過。”
林辰看著她。
蘇影深吸一口氣，抬起頭：“我爺爺叫蘇四海，蘇氏集團的創始人。你聽說過吧？”
林辰點點頭。江城人誰沒聽說過蘇氏集團？四海醫療集團是江城最大的私立醫院，房地產、酒店、教育，遍地都是蘇家的產業。
“我媽生我的時候難產，沒保住。”蘇影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別人的事，“後來我就跟著爺爺長大。爺爺對我特別好，比我堂兄他們好得多。”
林辰聽著，沒插話。
“我大伯叫蘇明成，是爺爺的大兒子。我堂兄蘇振邦，就是昨晚你見的那個，是大伯的兒子，都在集團內任職。”
林辰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我今年二十五了，研究生畢業剛半年。其實按爺爺的意思，是想讓我進集團幫忙。”蘇影低下頭，“但我不喜歡生意場上的那一趟，還是喜歡當個大學老師……”
她頓了頓，聲音忽然低了下去。
“我爸要是還在，可能就不會這麼複雜了。”
林辰看著她。
蘇影沉默了幾秒，才繼續往下說：“我爸是在我十五歲那年走的。車禍。半夜開車回家，在高架上被一輛大貨車追尾，當場就……”
她沒說完，但林辰聽懂了。
“那輛大貨車司機呢？”
“跑了。”蘇影苦笑，“監控壞了，車牌是假的，什麼都沒查到。警察查了半年，最後不了了之。”
林辰眉頭皺了起來。
“那時候我年紀小，不懂事。隻知道哭。”蘇影低下頭，“後來長大了，有時候想起來，總覺得……”
她沒說下去。
林辰也沒追問。
有些事，不需要說得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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