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暗巷尋蹤，脂粉迷眼
十月十四日，黃昏，霓虹燈把整條巷子染得曖昧又迷離。
林辰站在漢正街東口，帽簷壓得偏低，遮住了眼底的銳利。柳清瑤給的U盤裡，十七個紅點像十七顆藏在暗處的毒牙，死死嵌在江城的夜色裡。他今天已經跑了十四個地方，剩下最後三處，今夜必須全部摸透，半點不能錯。
尚劍羽答應出手時，老人的話還在耳邊迴響：“我隻幫你鎮場子，雜魚得你自己清。”
林辰扯了扯帽簷，抬腳走進巷子。
第十五處：巷子深處，“醉春風”酒吧。
這棟四層小樓藏在巷尾，門口兩個穿黑西裝的保安像兩尊門神，眼神掃過往來的人。
“先生，一個人？”保安湊了上來，語氣恭敬，眼神卻在林辰身上掃來掃去，“有預約嗎？”
“沒有。”林辰的聲音很低，“路過，想喝杯酒。”
“裡麵請，先生。”
一推門，震耳的音樂混著濃得化不開的脂粉香撲麵而來，嗆得人鼻尖發顫。大廳裡燈光昏暗，五彩射燈在人群中掃來掃去，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扭曲。台上，一個穿亮片短裙的女孩正扭著腰唱歌，嗓音沙啞得發膩，裙擺隨著動作翻飛。
台下卡座裡坐滿了人，男人們大多是中年模樣，手指夾著煙，另一隻手搭在身邊女人的腰上，肆意摩挲。女人們都很年輕，濃妝艷抹，紅唇塗得像欲滴的血，坐在男人腿上，端著酒杯往男人嘴裡喂，笑聲脆得像銀鈴，眼底藏著幾分麻木的敷衍。
林辰在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抬手招來服務員，隻說了一句：“一杯威士忌，加冰。”
酒杯剛放在桌上，一個柔軟的身影就湊了過來，帶著一股甜得發齁的香水味——像熟透的桃子泡在蜜裡，甜得有些發膩。
“先生，第一次來呀？”女孩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刻意的嬌嗲。她約莫二十齣頭，臉長得精緻，隻是眼底的媚態太過刻意。黑色緊身裙緊緊裹著她的身段，腰細得彷彿一隻手就能掐斷，胸口卻鼓鼓囊囊的，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隔著薄薄的衣料，能隱約看到勾勒的輪廓。
“嗯。”林辰抿了一口酒，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大廳，感知已經悄悄散開，探查著樓裡的氣息。
“我叫莉莉。”女孩主動往他身邊湊了湊，指尖輕輕搭在他的手背上，“先生怎麼稱呼呀？”
“姓林。”
“林哥”她立刻笑了起來，眉眼彎成了月牙，身子又湊近了半寸，胸口幾乎貼上了林辰的手臂，暖烘烘的溫度隔著衣料傳過來，混著她身上的馨香，“一個人喝酒多無聊呀，我陪您玩骰子好不好？輸了的……罰酒哦。”
她的指尖在林辰手背上輕輕畫著圈，力道輕柔，帶著幾分挑逗。林辰卻紋絲不動，體內真氣緩緩運轉，感知早已摸清了一樓的情況——都是些尋歡作樂的普通人，沒有武者氣息。但樓梯口那兩個穿黑T恤的男人，太陽穴微微鼓起，氣息綿長，分明是黃級初期的武者。
二樓的包廂裡，至少有四道武者氣息，其中一道頗為渾厚，應該是黃級後期。三樓，則藏著一道黃級圓滿的氣息，隱隱透著壓迫感。
“林哥？”莉莉見他出神，指尖又用力蹭了蹭他的手背，“在想什麼呢？”
“沒什麼。”林辰收回目光，語氣平淡。
莉莉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嬌俏模樣，帶著幾分暗示：“樓上是包廂，得有會員卡才能進。林哥要是想……”她頓了頓，眼尾的媚態更濃了，“我可以給老闆娘說說情，給您打個折，我們這裡的姐妹都很會來事，林哥要是不滿意我，我再找兩個姐妹陪您，好不好？”
“不用了。”林辰放下酒杯，站起身，鈔票拍在桌上，“今天就到這兒。”
他轉身就走，莉莉在身後嬌喊著“林哥再坐會兒呀”，那滿室的脂粉香和曖昧氣，讓他有些不適。
第十六處：江灘邊，“煙雨閣”私人會所。
這是十七個紅點中最隱蔽的一處，柳清瑤標註時特意加了星號，字跡淩厲：“疑似濟世堂核心人物私會之所，戒備森嚴，慎入。”
煙雨閣藏在一片茂密的竹林後麵，沒有顯眼的招牌，隻有一盞昏黃的燈籠掛在門楣上，宣紙燈麵上寫著“私人會所，非請莫入”。門口沒有保安，但林辰的真氣感知早已鋪開——暗處至少有四道氣息，互為犄角，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暗哨。
他貼著竹林邊緣，腳步放得極輕，借著竹子的陰影，悄悄移動到一處視野開闊的假山後，藏進了最深的陰影裡。
會所是三層中式建築，白牆黛瓦，在月光下顯得雅緻清幽。二樓的窗戶都拉著厚重的絲絨窗簾，隻能從縫隙裡看到一線暖光，隱約有男女的說笑聲傳來，模糊不清，卻帶著幾分曖昧的慵懶。
三樓的露台是敞開的。
林辰的瞳孔微微收縮，呼吸下意識放輕。
露台上擺著一張藤編躺椅，一個女人斜倚在上麵，姿態慵懶。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旗袍，一條白皙的長腿搭在扶手上，裙擺滑落，露出大半截細膩的肌膚，在燈光下像凝脂一樣，泛著柔和的光澤。她的頭髮盤成鬆鬆的髮髻，側臉輪廓柔和，鼻樑秀挺，紅唇微微張著，似乎在哼著小調，聲音輕軟，混著江風，飄得很遠。
忽然，她轉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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