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毒噬經脈，以身為爐
第二日清晨，林辰是被疼醒的。
不是那種撕心裂肺的劇痛，是鈍的、沉的，像有人拿一塊燒紅的烙鐵，順著脊椎骨一寸一寸往下燙。
他試著運轉真氣。
那股陰冷的毒素盤踞在丹田角落，被混沌真氣層層包裹，卻仍在瘋狂掙紮，時不時衝破一道防線，順著任脈往上竄，凍得他牙關打顫。
\"又發作了？\"
蘇影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端著一盆熱水，她學會了辨認林辰的呼吸——平穩時是修鍊，急促時是壓製，而那種帶著顫音的抽氣，意味著毒素又在造反。
\"沒事。\"林辰扯出個笑，嘴角卻僵得不像自己的，\"比昨天好。\"
\"騙子。\"
蘇影把盆放在床頭，擰了條熱毛巾，不由分說地敷在他後頸。
林辰閉上眼睛，任由那股溫熱從後頸蔓延，與體內的混沌真氣匯成一股，再次向毒素髮起圍剿。
這幾天，林辰學會了與疼痛共處，他摸索出混沌真氣的運轉節奏，以慢製快，以柔克剛，將暴起的毒素一點點壓回丹田，嘗試\"蠶食\"——不是硬碰硬地消滅，而是像螞蟻搬家，每次煉化一絲，積少成多。
那毒素並非純粹的害物。濟世堂的\"三日絕\"，是以七七四十九種毒蟲毒草煉製，每一種都蘊含著極強的生機——不過是被扭曲的、狂暴的生機。混沌訣的奧義在於\"煉化萬物\"，這毒素，竟也能被轉化為養料。
\"你在笑什麼？\"那天蘇影問他。
林辰內視著丹田裡那縷被煉化的黑氣，它正緩緩融入混沌真氣，讓原本溫熱的真氣多了一絲沉凝的重量。他睜開眼，看著蘇影憔悴的臉，忽然覺得這場劫難，或許是場造化。
\"沒什麼。\"他說，\"想到一些事。\"
\"去醫院。\"他說。
蘇四海還在等他。第三次祛毒的時間到了，他不能因為自己的身體耽擱。
四海醫療集團中心醫院，VIP病房。
蘇四海氣息和脈搏看起來還不正常，但蘇影知道，那是為了讓爺爺裝暈裝得更像，林辰用秘法做了點小動作導致的。
“爺爺，我和林辰來看您了。”蘇影在床前輕聲呼喚。
蘇四海睜開眼，目光在林辰臉上停留片刻，直接道：\"你狀態不對。\"
林辰沒隱瞞，簡略說了濟世堂夜襲、移毒入體的事。蘇四海聽著，手指無意識摩挲床單，聽到\"三日絕\"三個字時，指節驟然發白。
\"開始吧。\"老人閉上眼，\"今日量力而行，別把自己搭進去。\"
林辰在床前坐下，右手按上蘇四海丹田。真氣探入的瞬間，他就知道麻煩了——經脈滯澀，運轉速度比全盛時慢了近三成。原本如臂使指的真氣，此刻像隔著一層厚布操控。
第一處、第二處……第七處時，額頭已布滿冷汗。第八處，真氣突然一滯，毒素在蘇四海體內輕微反彈，心電監護儀發出一聲短促的警報。
\"夠了。\"蘇四海按住他的手，聲音沙啞，\"今日到此為止。你回去，先把自己的身體養好。\"
林辰想反駁，但真氣運轉的滯澀感讓他明白，老人說得對。以現在的狀態，強行繼續，隻會兩敗俱傷。
他收回手，擦了擦汗：\"好。下次，一定清完。\"
蘇四海轉頭看向蘇影：\"丫頭，扶他回去。別讓他再折騰。\"
蘇影的臉紅了，卻沒反駁。她走過來，自然而然地扶住林辰的手臂。
\"爺爺……\"
\"去。\"老人的聲音不重，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蘇四海活了七十歲，識人無數。這小子，值得珍惜，但前提是，他得活著。\"
蘇影的臉紅了，卻沒反駁。她走過來，自然而然地扶住林辰的手臂，像攙扶，又像依偎。
回柳家的路上，林辰靠在計程車後座，閉目養神。
蘇影坐在旁邊，手指與他交纏，時不時側頭看他一眼。窗外的街景飛速後退，陽光從雲層裡漏下來，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疼嗎？\"她忽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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