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柳家密談，初現端倪
下午兩點四十，林辰到校門口的時候，一輛黑色賓士已經等在路邊。
司機看見林辰，下車拉開車門：“林先生，柳小姐讓我來接您。”
林辰點點頭，上車。
二十分鐘後，車停在柳家莊園門口。
柳清瑤已經等在正廳了。今天她穿了一身黑色練功服，頭髮紮成馬尾，乾淨利落。看見林辰，她點點頭：“來了？我爺爺在茶室等你。”
兩人上樓，推開茶室的門。
檀香味撲麵而來，比上次濃了些。柳震山坐在太師椅上，麵前擺著一套紫砂茶具。兩個核桃在掌心轉得飛響。看見林辰，他抬了抬眼皮：“坐。”
林辰坐下。
柳清瑤關上門，在林辰旁邊坐下。
柳震山沒急著說話，先給林辰倒了杯茶。
林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好茶。”
柳震山點點頭，放下茶杯。他靠在椅背上，兩個核桃轉得慢了些，目光落在林辰臉上。
“清瑤說你讓我查蘇振邦？”
林辰放下茶杯：“是。”
柳震山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小子，你知道蘇家在江城什麼地位嗎？”
林辰沒說話。
柳震山繼續說：“蘇氏集團，資產上百億。蘇四海那老傢夥，在江城商界混了四五十年，人脈通天。他那個大兒子蘇明成，雖然能力一般，但占著長子的名分。蘇振邦是他長孫，三十齣頭就做到副總裁——這位置，多少人盯著？”
他頓了頓，眼神銳利起來。
“你讓我查他，得有個理由。”
林辰迎上他的目光：“蘇四海不是生病，是中毒。”
茶室裡安靜了一瞬。
柳清瑤猛地轉頭看向林辰，眼神震驚。
柳震山手裡的核桃停了。
他看著林辰，眉頭慢慢皺起來：“你說什麼？”
“慢性毒。古法配的，至少三年以上。”林辰一字一頓。
柳震山沉默了。
他盯著林辰看了很久，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然後他往後一靠，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難怪……”他喃喃道，“難怪那老傢夥突然就倒了，省城的專家都查不出名堂……”
他看向林辰，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這事還有誰知道？”
“蘇影。還有您二位。”
柳震山點點頭，沉默了幾秒，忽然開口：“你知道蘇四海要是死了，誰最得利？”
林辰心裡一動。
柳震山繼續說：“蘇家明麵上是蘇四海當家，但他畢竟老了，這幾年已經把大部分生意交給兩個兒子。大兒子蘇明成，管著房地產和酒店；二兒子蘇明遠——就是蘇影她爸——十年前就死了。”
他頓了頓，語氣沉下來。
“蘇明遠死了之後，蘇四海把他那一份產業全劃到蘇影名下。那丫頭自己不知道，但賬麵上，她名下掛著至少十個億的資產。”
林辰眼神微微一凝。
“蘇影？”
“對。”柳震山點頭，“她成年之前，那些產業由蘇四海代管。成年之後，按理說該交給她。但蘇四海沒交——不是不想交，是那丫頭不喜歡生意場上的事，一直拖著。”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繼續道：“所以現在蘇家的情況是：蘇明成管著一部分，蘇影名下掛著一部分，蘇四海手裡還攥著一大部分。如果蘇四海死了，他手裡的那些怎麼分，就看遺囑怎麼寫了。”
林辰聽懂了。
“所以蘇振邦如果下毒……”
“隻是猜測。”柳震山打斷他，“但方向對得上。”
他放下茶杯，看著林辰。
“清瑤說你讓我查蘇振邦，我就讓人查了。這幾天，查到些東西。”
林辰坐直了身子。
柳震山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三個月前，蘇振邦私下接觸過省城的一家公司，叫‘濟世堂’。明麵上是做藥材生意的，但背景不幹凈——據說和道上的人有來往。”
第二根手指。
“第二，兩個月前，蘇振邦分三次，轉出去一筆錢，總數大概兩千萬。收款賬戶是境外的一個離岸公司，查不到實際控製人。但順著這條線往下摸，那家離岸公司，和濟世堂有間接的資金往來。”
第三根手指。
“第三，一個月前，蘇振邦去過一次省城。那天正好濟世堂的老闆也在省城，兩人住的是同一家酒店。是不是見麵了，查不到。但時間上，太巧。”
他收回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就這些。算不上證據，但足夠讓人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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