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歸來之後，念念不忘
計程車停在麵前。
蘇影拉開後座車門坐進去，林辰從另一側上車。車門關上的瞬間，狹小的空間裡隻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
車子啟動，窗外的街景緩緩後退。
蘇影盯著窗外，手指無意識地攥著衣角。腦子裡亂糟糟的——剛才怎麼就親上去了？他會不會覺得自己太主動？以後見麵多尷尬……
正想著，手背忽然碰到一點溫熱。
她低頭。
林辰的手搭在座椅上，離她的手隻有一寸。車子拐彎時，他的手背輕輕擦過她的手背。
蘇影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沒有躲。
林辰也沒動。
車子繼續往前開，窗外的陽光一段一段落進來。那隻手慢慢移動，先是小指輕輕勾住她的小指，試探一般，若有若無。
蘇影屏住呼吸，盯著窗外，一動不敢動。
然後，整隻手覆上來，握住了她的手。
溫熱的，乾燥的，帶著薄薄的繭。
林辰握住了她的手。
他沒有看她，依舊看著前方的路。但那隻手握得很穩，不緊，也不鬆，就那麼握著。
蘇影的眼淚忽然又湧上來，但這次是笑的。她反手扣住他的手指，十指交纏。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握著手，誰都沒說話。
車子穿過一條條街道，陽光在兩人交握的手上跳動。
四十分鐘後，車停在東華大學門口。
“到了。”司機師傅頭也沒回。
兩人同時鬆開手，像被燙了一下。蘇影推開車門下去，林辰付了錢，跟著下車。
午後的校園很安靜，梧桐樹遮天蔽日，陽光從枝葉間漏下來，在地上落滿光斑。兩人並肩走著，穿過主幹道，穿過食堂門口，穿過圖書館前的廣場。
誰都沒說話。
但肩膀之間的距離，比來時近了許多。
走到教職工宿舍樓下，蘇影停下腳步。
“我到了。”她輕聲說。
林辰點點頭：“嗯。”
蘇影抬起頭看他。陽光從樹葉間灑下來，落在他臉上，那張臉比半個多月前瘦了一些，但眼睛還是那麼亮。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上去吧。”林辰說。
“嗯。”
蘇影轉身往裡走。走了幾步，忽然跑回來。
林辰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踮起腳尖，在他臉上又親了一下——比剛才更快，輕得像蝴蝶點水。
然後她轉身就跑，跑進樓道裡，消失在轉角。
林辰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
臉上，同一個位置，又燙了一次。
他摸了摸那裡，嘴角慢慢勾起來。
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往宿舍走。
走出老遠，手機震了一下。
蘇影的訊息：“到了跟我說一聲。”
他看著那行字，打字：“剛到樓下。”
林辰看著螢幕，想了一會兒，又打了一行字發過去：
“剛才那個，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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