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血戰東郊，生死之戰（二）
周通站在那裡，雙手還插在褲兜裡。
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他看著地上暈過去的徒弟，又看著林辰。
剛才那一拳，他看清楚了。
快。
準。
狠。
比他想象的快得多。
一個黃級後期，怎麼會有這樣的速度？
周通的眼睛眯得更細了。
然後他笑了。
“有意思。”
他把手從褲兜裡抽出來。
“本來以為就是個小蝦米，沒想到還真碰上條魚。”
他往前走了一步。
“小子，你叫什麼來著？”
“林辰。”
“林辰。”周通點點頭，“記住了。”
他走到林辰麵前三米處，停下。
“剛才那一拳不錯。”他說，“但那是黃級圓滿。我是玄級圓滿，差了一個大境界。”
林辰看著他，沒說話。
周通歪了歪頭。
“知道差一個大境界是什麼概念嗎？”
林辰沒動。
周通笑了。
“行，讓你見識見識。”
話音剛落，他一腿掃過來。
快。
比王虎快兩倍不止。
林辰隻來得及側身，腿風擦著臉過去，帶得麵板生疼。
他退後一步，站穩。
周通沒追，站在原地，歪著頭看他。
“還行。”他點點頭，“看你能躲幾腿。”
他往前一步，又一腿掃過來。
砰！
林辰用手臂硬擋，人被震退三步，手臂發麻。那股力道透進骨頭裡，像被鐵棍砸了一下。
周通第三腿已經到了。
砰！砰！砰！
連環腿，一腿比一腿快，一腿比一腿重。
五招過去，林辰退了五步。
十招過去，他嘴角滲血。
十五招過去，他被一腳踢中胸口，人飛出去，砸在一台生鏽的機器上，鐵皮凹進去一塊。
周通站在原地，沒追。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看了看林辰，笑了。
“十五招。”他說，“黃級後期，能接我十五招，確實有點東西。”
他往林辰走過去。
林辰撐著地，慢慢爬起來。
胸口劇痛，肋骨裂了。他喘著粗氣，盯著周通。
周通走到他麵前三米處，停下。
“就這點本事？”他搖搖頭，“沒意思。”
林辰盯著他的小腿。
足少陽經。
柳震山說過，那裡是周通的命門。隻要重擊那裡，真氣會卡住一秒。
一秒就夠了。
周通又抬腿。
林辰不退，反而往前沖了一步，一拳轟在他小腿外側。
砰！
林辰沒有停留，一拳砸向周通腹部。
周通回腿一掃，正好踢在林辰肩膀上。
林辰身體甩出去將近5米。
周通後笑了。
笑得很大聲。
“哈哈哈——”周通笑彎了腰，指著林辰，“你他媽還想著我的命門？二十年前的老黃曆，你也信？”
林辰瞳孔微縮。
周通拍了拍自己的小腿，蹲下來，掀起褲腿。
小腿外側，一道深深的疤痕橫在那裡。但疤痕下麵，肌肉結實得像鐵塊。
“當年那一腳，老子養了半年。”周通站起來，低頭看著林辰，“養好之後，我花了三年，把足少陽經練得比別人粗一倍。現在，你拿鎚子砸都砸不斷。”
他伸手，拍了拍林辰的臉。
“情報過時了，小崽子。”
林辰緩緩從地上爬起來。
周通往後退了一步。
“行，你還真捱揍，既然你這麼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抬腿。
這次不一樣了。
快。
比剛才快一倍。
林辰根本看不清，隻來得及本能地抬手。
砰！
整個人飛出去，砸在十米外的牆上。
牆裂了。
林辰滑落在地，一口血噴出來。
周通慢慢走過來。
“起來。”
林辰撐著地，爬起來。
周通又一腿掃過來。
砰！
又飛出去。
“起來。”
砰！
“起來。”
砰！
砰！
砰！
林辰被打得滿地滾，渾身是血。肋骨斷了三根，左臂抬不起來，右眼腫得隻剩一條縫。
但他每次被打倒，都爬起來。
周通的動作慢了下來。
他盯著林辰，眼神變了。
剛才那種貓戲老鼠的笑意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不安。
他打了三十年，從沒見過這樣的人。
明明骨頭斷了，明明血糊了一臉，明明站都站不穩。
就是爬起來。
每次都爬起來。
周通又一腿掃過去，林辰橫飛出去，砸在一堆廢鐵上。
他沒動。
五秒。
十秒。
十五秒。
周通鬆了口氣。
終於起不來了。
他轉身要走。
身後傳來動靜。
周通回頭。
林辰撐著那堆廢鐵，慢慢站起來。臉上全是血，左臂垂著，右腿在抖。
但他站著。
周通盯著他，瞳孔微縮。
“你他媽……”
林辰往前走了一步。
踉蹌，但站穩了。
又走了一步。
周通站在原地，沒動。
林辰走到他麵前一米處，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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