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血戰東郊，生死之戰（一）
明天這一戰，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回來。
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又想起蘇影遞給他跌打葯時，那雙泛紅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氣，將最後一絲雜念排出腦海，體內真氣開始瘋狂運轉。
清晨，陽光照進宿舍，林辰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過。
該來的，終於要來了。
中午時分。
張偉跟在他後麵，手裡攥著那根裹了報紙的鋼管，一言不發。
走到校門口，柳清瑤的車已經停在那裡。
她靠在車門上，看見林辰，沒說話，隻是拉開車門。
林辰坐進去。
張偉想上車，柳清瑤伸手一攔。
張偉被攔住，急得臉都紅了：“我……我至少能幫他擋一下！”
柳清瑤看了他一眼，又看看他手裡的鋼管，語氣淡淡的：“那人是玄級圓滿，你擋不住。去了，隻會讓他分心救你。”
張偉愣住了，攥著鋼管的手指節發白，最終無力地垂下頭。
柳清瑤也沒再攔張偉。車裡，他始終一言不發，隻是死死盯著前麵林辰的後腦勺。
車往東郊開。
一路上沒人說話。
林辰看著車窗外，街道、樓房、行人，飛速後退。
柳清瑤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
“怕嗎？”
林辰想了想。
“不知道。”
柳清瑤沒再問。
二十分鐘後，車停在一片荒草地前。
遠處是一排紅磚廠房，鐵皮頂，窗戶全破了。
門口已經圍了二十幾個人。
趙磊坐在一把椅子上，腿上纏著繃帶——上次被林辰打的傷還沒好利索。看見林辰下車，他獰笑出聲。
“還真敢來。”
林辰沒理他，徑直走進去。
廠房很大，中間清理出一塊空地，四周堆著生鏽的機器。陽光從破屋頂照下來，在地上落下一片光斑。
空地一側站著十幾個人。
最中間的是趙天宏，一身深色唐裝，手裡轉著兩個核桃，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落在林辰身上，冷得能結冰。
他身後站著四個保鏢，腰側鼓鼓囊囊。
旁邊站著周通。
四十來歲，精瘦，灰布短褂，雙手插在褲兜裡。臉很長，顴骨凸出，眼睛眯著，像鷹在看地上的老鼠。他身後還有個三十多歲的精壯漢子，寸頭，穿著一身黑色練功服，雙臂抱在胸前，眼神輕蔑。
廠房角落還站著十幾個江城本地商人，都是趙天宏請來觀戰的，一個個西裝革履，等著看熱鬧。
另一邊，柳震山已經到了。
他身後跟著兩個柳家供奉。看見林辰進來，他微微皺了皺眉，然後邁步走向趙天宏。
“趙總。”
趙天宏皮笑肉不笑：“柳老來了？這點小事還驚動您？”
柳震山擺擺手，轉向周通，抱拳行禮，姿態放得很低。
“周師傅，久仰大名。省城來的高人，今日得見，三生有幸。”
周通挑了挑眉，沒說話，隻是“嗯”了一聲。
柳震山也不惱，繼續道：“周師傅，這孩子年輕氣盛，若是有得罪之處，還請您老前輩高抬貴手。”
他頓了頓，看向趙天宏。
“趙總，令郎的事我聽說過。年輕人之間磕磕碰碰，難免的。要不這樣，我柳家出點資源，給令郎賠個不是，這事就揭過去，如何？”
趙天宏手裡的核桃停了。
他看著柳震山，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帶著刀子。
“柳老，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他慢條斯理地說，“我兒子被人打斷肋骨，兩條腿現在還在抖，你跟我說是年輕人磕磕碰碰？”
他把核桃往旁邊一遞，保鏢接過去。
“我趙天宏在江城混了二十年，就這麼一個兒子。”他一字一頓，“今天這事，不是錢能解決的。”
柳震山臉色變了變。
“趙總，那你的意思是……”
趙天宏看向林辰。
“我要他一條胳膊。”
廠房裡安靜了一瞬。
柳清瑤臉色瞬間慘白，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直竄後腦。她下意識地想上前，卻被柳震山一個嚴厲的眼神製止。
林辰站在原地，沒動。
柳震山深吸一口氣，還想再說什麼，林辰忽然開口了。
“趙總。”
所有人都看向他。
林辰看著趙天宏，聲音很平靜。
“你兒子為什麼被打，你問過他嗎？”
趙天宏眯起眼。
林辰繼續說：“青峰山上欺辱在先，校園後巷裡要廢我兩條腿在後。”
他頓了頓。
“我打他，是因為他該打。他要廢我，我就不能廢他。”
趙天宏的臉色沉了下來。
林辰看著他。
“你要我一條胳膊，可以。自己來拿。”
全場死寂。
趙天宏盯著林辰，眼神冷得能殺人。
“好。”他點點頭，“好得很。”
他轉頭看向周通。
“周師傅，你看見了。不是我不給柳老麵子，是這小子自己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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