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山洞苦修，三日破境
從柳家出來，已近十點。
周通這幾天就會到江城——柳震山說最快三天到一週。但林辰知道，趙天宏不會給他太多時間。
玄級圓滿，柳震山說這話時，語氣裡的忌憚藏都藏不住。林辰不傻，他知道自己現在這點實力，對上那種人，大概率撐不過三招。
但怕沒用。
他需要變強，越快越好。
腦子裡閃過一個地方——青峰山，那個山洞。上次在那裡得了太古混沌訣，石壁上的符文雖然黯淡了，但說不定還殘留著什麼。萬一呢？
他攔了輛車：“青峰山。”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小夥子，大晚上去爬山？”
“嗯。”
司機沒再多問。車窗外，江城的夜景飛速後退，二十分鐘後，車停在山腳。
林辰下車，抬頭看。青峰山黑黢黢一片，像一頭蹲著的巨獸。上次來是白天，跟著柳清瑤，這回一個人，大半夜。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上山。
真氣運轉，雙目微熱。黑暗中，山路像被撕開一層紗，碎石、樹根、坑窪，全看得清清楚楚。這是傳承後他發現的本事——夜裡視物，比常人清楚得多。
半小時後，他停下。
藤蔓從崖壁上垂下來，遮得嚴嚴實實。他伸手撥開，露出那個半人高的洞口。
就是這裡。
他彎腰鑽進去。洞不深，走了二十來步，眼前豁然開朗。深處石壁上，那些符文還在，但黯淡得像燃盡的炭火，再沒有半點光芒。
林辰走近，伸手摸了摸。石壁冰涼粗糙，和普通石頭沒兩樣。
他繞著石壁轉了一圈，又抬頭看了看洞頂，什麼都沒有。那天的金光、符文、傳承，像一場夢。
果然，機緣這種東西，一次就夠了。
他苦笑了一下，倒也沒太失望。本來就沒抱多大希望，隻是不甘心想來看看。
算了，來都來了，這裡也還算清靜，偶有幾聲蟲鳴。
他走到石壁前，盤膝坐下。
既然沒有新的機緣，那就靠太古混沌訣這個實打實的，隻要肯下苦功，總能往前拱一拱。
他閉上眼，運氣。
真氣從丹田湧出，沿著經脈緩緩流動。一圈，兩圈，三圈……
山洞裡確實有些不一樣，空氣中飄著若有若無的氣息，每次呼吸，都有一絲涼意滲進肺裡，讓真氣運轉更順暢。大概是上次傳承殘留的東西，還沒散乾淨。
他繼續運轉。
第四圈，第五圈，第六圈……
真氣越轉越快，經脈開始發脹。但黃級中期到後期的壁壘，始終像一堵鐵牆，橫在經脈盡頭，紋絲不動。
他試過衝擊，沒用。那堵牆太厚，硬撞隻會傷著自己。
第七圈時，一股劇痛突然從經脈深處炸開，像有人拿鈍刀子刮他的骨頭。
他悶哼一聲，冷汗瞬間冒出來。
停下，喘氣，內視經脈——沒裂，但到了極限。
他睜開眼，盯著石壁上的符文。那些黯淡的紋路在月光下若隱若現，像某種嘲弄。
沒法取巧，隻能硬磨。
他咬咬牙，閉上眼，繼續。
第八圈，第九圈，第十圈……
疼痛一直跟著他。每一圈真氣運轉，都像有人在拿砂紙打磨他的經脈。不是尖銳的刺痛，是鈍的、沉的、持續不斷的疼，像骨頭裡長了刺，像血裡摻了沙子。
他咬著牙，繼續。
普通人的真氣像水，他的像水銀——沉重、緻密，每一縷都比別人凝實。這是太古混沌訣的好處，也是代價。別人突破隻需要灌滿河道，他得把“水銀”往牆縫裡塞。
汗水濕透後背，又慢慢被體溫烘乾。幹了又濕，濕了又乾，衣服上結出一層白花花的鹽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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