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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天眼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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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天眼開

陳默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半夜兩點下樓買炒粉。第二後悔的,是買炒粉的時候多嘴問了老闆娘一句“你這粉裏是不是放罌粟殼了”。老闆娘當場翻臉,把炒粉扣回鍋裏,連他帶來的飯盒都沒還。陳默餓著肚子往回走,心想今晚真是倒黴透了。

然後一輛紅色馬自達就撞了過來。車燈亮起來的瞬間,陳默腦子裏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是:完了,花唄還沒還完。

他沒有死。甚至沒有骨折。陳默從地上爬起來,活動了一下胳膊腿,確認自己零件齊全,然後抬頭看向那輛停在兩米外的紅色馬自達。車頭癟了一塊,右前燈碎了,玻璃碴子撒了一地。

“你有病啊!”他衝著駕駛座吼,“開遠光就算了,你還撞人?科目二考了幾次?”

車門開啟。先伸出來的是一條腿。月光照在那條腿上,腳踝處係著一條紅繩,綴著一顆小小的銀色鈴鐺。陳默的目光在那條腿上停了0.5秒。不是貪看,是那條腿的膚色不對勁——太白了,白得不像活人。

然後他看見了腿的主人。一個女人從車裏出來,黑長直,白裙子,五官精緻得像建模建出來的。她站在車燈的光暈裏,蒼白的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慌張。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她一連說了三個對不起,聲音又軟又急,“你沒事吧?我——我沒看見你。”

陳默的火氣被這三個對不起澆滅了一半。不是因為原諒她了,是因為他發現了一件別的事。現在是八月,半夜兩點,三十度的天。這個女人的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在發抖。

陳默的右眼突然一陣刺痛。那種感覺像是有人拿燒紅的針紮了一下他的眼球。他本能地閉眼,再睜開的時候,世界變了。那個女人還是那個女人。但她胸口插著一把刀。刀柄是木頭的,刀身完全沒入胸口,隻露出一截被血染黑的木柄。白裙子洇開一團暗紅色的痕跡,從胸口蔓延到腰際。

陳默揉了揉眼睛。刀還在。

“你——”他張了張嘴。

“你能看見?”女人的眼睛突然亮了。

這個反應不對。正常人被盯著胸口看,第一反應應該是“你往哪兒看呢”。但這個女人的反應是“你能看見”——就好像她一直在等一個能看見的人。

陳默的大腦飛速運轉。三個選項:第一,腦震蕩。第二,炒粉裏真的加了罌粟殼。第三——他低頭看了看女人的腳。一雙赤足踩在柏油路麵上,腳踝上係著紅繩鈴鐺。車燈從她身後打過來,地麵上隻有一個人的影子——陳默自己的。

“……你死了多久了?”這話從自己嘴裏說出來,陳默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

女人的睫毛顫了顫:“三天。”

“三天,”陳默重複了一遍,“那你車技確實不太行。死了三天就把車開成這樣,活著的時候得多嚇人。”

“……”

“還有,你一個鬼為什麽要開車?你不是應該飄過來嗎?”

“我生前喜歡開車。”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飄著沒有駕駛感。”

陳默居然覺得這個理由很合理。被刀捅死的鬼,喜歡開車。擱人身上叫個人愛好,擱鬼身上也一樣。

“行吧,”他深吸一口氣,“你撞我幹什麽?”

“我想請你幫忙。”

“你請人幫忙的方式就是半夜開車撞他?”

“我試過別的辦法。”她咬了咬嘴唇,那個動作讓她蒼白的麵孔多了一點活氣,“我在你夢裏站了一整夜,你醒來看見我的第一反應是關窗開空調。我在你耳邊說話,你以為是自己耳鳴。我給你手機發訊息,你拉黑了我。”

“……鬼還能發微信?”

“能用陰氣幹擾電磁訊號。原理很複雜。”

“然後你決定開車撞我。”

“對。”

“你生前是做什麽工作的?”

“產品經理。”

“難怪。”

女人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紋——像是委屈,又像是想發火但被KPI壓住了。這個表情讓她看起來不那麽像一個恐怖片了,更像一個被甲方改了十七稿方案的產品經理。

陳默歎了口氣。他這輩子不信鬼神。爺爺從小跟他說“你是純陽體質,天生克鬼,將來必成大器”,他隻當是老頭子的酒話。他爹賣菜,他爺爺賣香燭,到他這輩連香燭都賣不明白,隻能在城中村開個調查所幫人找貓找狗。但現在有一個女鬼站在他麵前,胸口插著刀,請他幫忙。他的右眼能看到她。他被她開的車撞了,毫發無傷。三條加在一起,由不得他不信。

“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陳默說,“為什麽是我?”

女人抬頭看他。車燈在她眼睛裏映出兩點光,像是深水裏沉著的星子。

“因為你是純陽體質。我能感覺到你身上的陽氣,很遠就能感覺到,很暖。”她的聲音越說越輕,“我死了三天,一直在冷。冷得像是泡在冰水裏。隻有靠近你的時候,那種冷會消失。”

她往前走了一步。腳踝上的鈴鐺輕輕響了一聲。陳默下意識後退。

“等等,”他說,“你靠近我會怎樣?”

“不會怎樣。”她又往前走了一步,“就是——暖。”

她已經走到他麵前了。不到一步的距離。陳默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不是血腥味,而是一種幹淨的、冷冽的氣息,像是深秋清晨草葉上的霜。

她的右手抬起來,指尖懸在他的手背上方,沒有碰到。

“我能碰你嗎?”

陳默的大腦在這一刻分成了兩派。理智派說:她是鬼,趕緊跑。本能派說:她這麽好看,讓她碰一下怎麽了。他還沒來得及做決定,她的指尖就落了下來。觸感是冰的,但不是讓人難受的冰冷,更像是夏天握著一瓶冰啤酒——涼,但是舒服。那股涼意從他的指尖蔓延到手腕,然後突然變成了一種溫熱。

她的眼睛瞪大了。陳默的鼻子一熱。他伸手一摸,指尖沾上了紅色。

“你流鼻血了。”女鬼說。

“我看到了。”

“是因為我嗎?”

“……不是。天氣太熱。八月,三十度,正常。”

“現在是半夜兩點。”

“你一個鬼,就不要跟我討論氣溫了。”

他仰起頭,捏住鼻翼。鼻血順著指縫往下淌,滴在他那件洗到發白的黑色T恤上。女鬼手足無措地站在旁邊,最後從車裏翻出一包紙巾遞過來。陳默接過去的時候注意到紙巾是超市促銷裝,上麵還貼著價簽——清風牌,三層壓花,原價九塊九,促銷價六塊五。

“鬼的車上為什麽有紙巾?”

“生前放的。我有點潔癖。”

“你一個被捅死的鬼,有潔癖。”

“死都死了,就不能講究一點嗎?”

陳默擦幹淨鼻血,把染紅的紙巾揉成一團塞進口袋。純陽體質。爺爺的話忽然在腦子裏響起來:“你是純陽體質,天生克鬼。”他以前以為“克”是克製、降服的意思。現在他懷疑爺爺說的“克”是另一個意思。

“你剛才說的幫忙,”陳默開口,“幫你什麽?”

“幫我找到殺我的人。”

“找警察不行嗎?”

“我報過警了,他們都看不見我。隻有一個接線員在電話裏聽出了電流聲,她以為是線路故障,掛了。”

“我可以幫你報警,活人的身份報案比你一個鬼靠譜。你先告訴我屍體在哪。”

女人抬頭看他,車燈在她眼睛裏映出兩點光。

“郊區,一棵歪脖子槐樹下麵。”

“上車。”陳默說。

“什麽?”

“你撞的我,你開車。去郊區。”

林婉愣了一秒。然後,三天以來第一次,她的嘴角彎了一下。“好。”

紅色馬自達駛入夜色。陳默靠在椅背上,右眼的刺痛慢慢消退了一點,但那個能看到刀的能力沒有消失。他閉著眼也能感覺到——林婉身上的怨念,像一團冰藍色的霧,裹著她蒼白纖細的骨架。而自己身上的純陽之氣,正不受控製地、一絲一縷地往她那邊飄。像是鐵屑飛向磁石,像是飛蛾撲向火焰。他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但有一件事他很確定——爺爺騙了他。純陽體質不是用來“克鬼”的,是用來被鬼纏上的。

車子在一個紅綠燈路口停下。紅燈,九十秒。林婉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著。陳默注意到她的指甲塗著顏色很淡的指甲油,是一種近乎透明的粉。

“你在看什麽?”

“看你的指甲。”

林婉把手從方向盤上拿下來,看了一眼自己的指甲,又放回去。“死之前做的。本來說婚禮上用的。”

車裏安靜了幾秒。陳默沒問婚禮的事。不用問。一個死在婚禮前的新娘,胸口插著刀。這種故事不需要補充細節。綠燈亮了,車子繼續往前開。

陳默忽然說了一句話:“那個幫你做指甲的店,技術不錯。三天了還沒掉。”

林婉沒回答。但她的手指不再敲方向盤了。

紅色馬自達在郊區一條廢棄公路邊停下。陳默跟著林婉穿過一片半人高的荒草,在一棵歪脖子槐樹下麵找到了那個土坑。土是新翻的,顏色比周圍的泥土深,上麵壓著幾塊石頭。石頭縫裏已經冒出了幾根嫩黃的草芽,在夜風裏輕輕搖晃。

“三天了。”林婉站在坑邊,聲音很平,“我在這裏躺了三天。”

陳默蹲下來,用手扒開表麵的土。八月的地麵是熱的,往下挖了不到二十公分,指尖觸到了一片冰涼——不是泥土本身的涼,是那種從骨頭裏往外滲的寒意。他收回手,指尖上沾著泥土,還有一絲極淡的藍色霧氣,和林婉身上纏繞的是同一種。

“得報警。”他站起來,掏出手機。

“沒用的,他們——”

“不是讓他們來抓鬼,是讓他們來挖屍體。”陳默撥出110的時候看了她一眼,“你總得先被挖出來,才能查誰殺的你。”

電話接通。陳默報了位置,說有疑似屍體的埋藏痕跡。接線員問他的身份,他說自己是路過的市民。掛了電話,他看向林婉:“警察來了你怎麽辦?”

“我躲起來。”

“鬼能躲?”

“能。隻要我不想被看見。”

警笛聲從遠處傳來。兩輛警車,一輛黑色轎車。林婉的身影在車燈照過來的瞬間變淡了,像一滴墨落入水裏,從邊緣開始消融。最後消失的是她腳踝上的鈴鐺——紅繩和銀鈴在夜色裏閃了一下,然後什麽都沒有了。

陳默站在原地,忽然覺得八月的夜風有點涼。

“你報的警?”一個女人的聲音。

陳默轉身。從黑色轎車裏下來的女人三十出頭,短發,不化妝,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她走過來的時候,陳默注意到的第一件事是她的眼神——不是看,是審視。像是她天生就習慣從每一個細節裏尋找破綻。

“是。”陳默說。

“你怎麽發現的?”

“路過,看見土是新翻的。”

“半夜兩點路過郊區?”

“失眠,開車兜風。”

“你的車呢?”

陳默頓了一下。“沒開。”

女人微微偏了一下頭。那個角度讓她看起來不像是在提問,更像是在瞄準。“半夜兩點。失眠。不開車。步行到郊區。在一片荒地裏發現了一個新翻的土坑。”她把每個詞都咬得很清楚,“你當我是傻子?”

陳默看著她。他的右眼微微發熱——因為這個女人身上有一種東西,不是陰氣,而是一種很沉的、像是老物件才會有的氣息。從天眼的視角看過去,她的右手手腕上纏著一圈極淡的暗金色紋路,像是胎記,又像是某種烙印。

“你手腕上那個,”陳默忽然說,“是胎記嗎?”

女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腕。然後她看陳默的眼神變了。不是驚訝,是警惕。

“你是誰?”

“陳默。一個失眠的市民。”

她盯著他看了三秒。“秦灼。市局刑警隊。”她從外套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白底黑字——“秦灼。市局刑事偵查支隊。”下麵是一串手機號。

她轉身朝土坑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你怎麽知道她埋在這兒?”

陳默看著她的眼睛。“我說了你也未必信。”

“說。”

“她帶我來的。她就在你身後。”

秦灼沒有回頭。但她右手不自覺地摸了一下左手手腕——那個暗金色紋路的位置。她沉默了片刻。“天亮之後,來支隊做筆錄。帶上你的身份證。”

她走向土坑,蹲下來,沒有碰任何東西,隻是看著那幾塊壓坑的石頭。“石頭壓得規整。這人埋的時候不慌。”她站起來,對身後的警員說,“叫法醫。挖的時候分層取樣。”然後她回過頭,看了陳默一眼。

“你怎麽還沒走?”

“我看看。”

“看什麽?”

“看你怎麽破案。”

秦灼盯著他看了兩秒,沒再說話,轉身走向拉起的警戒線。

陳默退到警戒線外,後背靠在那棵歪脖子槐樹上。右眼裏,林婉的淡藍色霧氣還纏繞在樹枝間,一絲一縷,像晾著的紗。他低聲說了句:“她忙著呢。出來透口氣?”沒有回應。但她腳踝上的鈴鐺,在他耳邊輕輕響了一聲。

警員挖出屍體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秦灼蹲在坑邊,看著法醫清理屍體表麵的泥土。先是白裙子的下擺,然後是腰間的係帶,然後是胸口——那把刀。木質刀柄露出土麵的時候,秦灼的眼神變了。不是恐懼,是一個刑警看到關鍵物證時的專注。

天快亮的時候,警員們開始收隊。秦灼最後一個上車。關車門之前,她隔著幾十米的距離看了陳默一眼。那個眼神的意思是——我會再找你的。

警車駛出荒地。警戒線還留在原地,在晨風裏輕輕晃動。

林婉的靈體重新出現在他身邊。晨光照在她身上,讓她看起來比夜晚更淡了一些,像是曝光過度的照片。

“那個女警。”林婉說,“她手上有什麽?”

“你看不見?”

“我隻能看見活人身上的陰氣。她手腕上那個——不是陰氣。是別的東西。”

陳默沒說話。天亮了。陽光照在林婉身上,穿過她的身體,在地麵上投下一個極淡的輪廓。

“你能站在陽光下?”陳默問。

“能。就是有點疼。”

陳默往旁邊挪了半步,讓自己的影子落在她身上。林婉低頭看了一眼腳下,沒說話。陳默的右眼又開始發熱,他能感覺到純陽之氣正不受控製地往外滲,從自己身上流向她。

“陳默。”林婉說。

“嗯。”

“那個女警看你的眼神,不像是看報案人。”

“那像什麽?”

“像看一個她沒見過的東西。”

陳默想了想。“你也是。”

林婉輕輕笑了一聲。氣息拂過他的後頸,涼的。

他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爺爺。

陳默接起來。

“孫子。”爺爺的聲音中氣十足,背景音是菜市場的喧鬧,“你昨晚是不是碰什麽不幹淨的東西了?”

“……您怎麽知道?”

“你身上那張符,我這邊有張對應的。剛才燒了,灰是藍色的。藍色代表陰氣入符——你碰的東西怨氣不淺。”

陳默從口袋裏摸出那張疊成三角形的黃紙符——爺爺去年硬塞給他的,他一直隨手揣著。開啟一看,符紙上原本朱紅色的筆畫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色,從朱紅變成淡藍,和林婉身上的霧氣一模一樣。

“爺爺,我——”

“先別說話。是個女的?”

“……是。”

“好看?”

“……”

“行。”爺爺的聲音忽然變得嚴肅,“你體質特殊,碰見這些東西不稀奇。但記住一件事——幫她們可以,別動心。”

“為什麽?”

“純陽體質,動心則氣亂。氣亂則陽泄。你不是在幫她,是在害她。”

陳默握著手機沒說話。

“還有一件事。”爺爺的聲音頓了一下,“你的眼睛,是不是能看見不該看見的東西了?”

“……您怎麽知道?”

“符灰是藍色。普通撞鬼,灰是黑色。藍色代表你不但碰了,你還‘看見’了。天眼開了。”

“為什麽現在才開?二十五年都沒開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背景音裏有人喊“老陳,白菜多少錢一斤”,爺爺扯著嗓子回了一句“一塊八”,然後聲音壓下來。

“天眼不是天生就開的。需要撞一下——不是撞車,是撞陰。你第一次碰到真正的怨靈體,陰氣和純陽體質相衝,天眼就會被衝開。你二十五年沒開,是因為你二十五年都沒真正碰到過那東西。”

“那林婉——”

“她是你的鑰匙。”爺爺的聲音變得很沉,“每一個純陽體質的人,都會遇到一個幫他開眼的靈體。開了眼,你就回不去了。”

陳默想起林婉腳踝上的鈴鐺,想起她手指碰到他時那股從冰涼變成溫熱的感覺。

“她……知道嗎?”

“她不知道。靈體不會知道這些。她隻是本能地靠近你——就像飛蛾靠近火。不是火叫它來的,是它自己會來。”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一會兒。

“孫子。”

“嗯。”

“那個幫你開眼的女鬼——對她好一點。她幫你開了眼,就等於把自己跟你綁在一起了。她的執念不解,你天眼不閉。她的執念解了,她消散了,你的天眼也不會消失,隻是不會再疼了。”

“所以我右眼一直疼,是因為她的執念還沒解?”

“對。疼得越厲害,說明她的執念越深。早點幫她把事辦了。辦完了回來一趟,我教你幾手。你現在這個狀態,跟裸奔差不多。”

電話掛了。晨風吹過後背被林婉貼過的地方,還殘留著一點涼意。

“你爺爺說什麽?”林婉問。

“他說我動心會害你。”

“那你會動心嗎?”

陳默把手機揣回口袋,開始往公路的方向走。“先把你胸口那把刀拔出來再說。”

林婉跟上來,腳踝上的鈴鐺在晨光裏一下一下地響。

走了大概兩百米,陳默忽然停下來。

“林婉。”

“嗯?”

“你那個鈴鐺,是不是隻有我能聽見?”

林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踝。“應該是。活人聽不見陰物的聲音。”

陳默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他沒有告訴她——那鈴鐺的聲音,他從昨晚聽到現在,已經覺得有點好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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