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玉門關外,一天五百雇我當嚮導------------------------------------------。,漫天風沙颳得人睜不開眼,打在臉上像小石子砸一樣,生疼。,腳邊拴著我最後一隻瘦羊。這羊我牽出來賣了三天,喊破了嗓子都冇人要,這年頭,冇人願意買一隻瘦得隻剩骨頭的老綿羊。,常年在崑崙山放羊,被風沙磨得又黑又糙,看著像三十五六的人,掌心全是放羊磨出來的老繭,兜裡比臉都乾淨,長這麼大,連縣城的酒樓都冇進去過幾次。,準備牽著羊打道回府的時候,一道女聲突然在我耳邊響起。,像冰珠落在玉盤上,脆生生的,一下子就壓過了漫天的風沙聲。“這羊,賣多少錢?”,瞬間僵在了原地,手裡的餅渣子掉了一地都冇察覺。,站著一個女人。,腰身收得緊緊的,像一把剛開刃的、鋒利又曼妙的彎刀。烏黑的長髮被風吹得輕輕揚起來,每一縷髮絲上都像裹著光。她摘下臉上的墨鏡,一張驚為天人的臉,直直撞進了我眼裡。,鼻梁挺翹,眼尾微微上挑,深棕色的瞳孔裡,像藏著無數個勾人的小鉤子,一眼看過來,我魂都快被勾走了。“問你話呢,羊多少錢。”她又開口了,語氣依舊淡淡的,卻帶著一股天生的氣場。,磕磕巴巴地說:“五、五百……不,三百!三百塊就賣!”,她轉身就走,這輩子我都再也見不到這麼好看的女人了。,把墨鏡重新戴回臉上,掏出一張照片遞到我麵前。照片上是崑崙山深處的一道裂縫,裂縫裡隱隱泛著金光,看著就邪門。
“我不要羊。”她說,“我要人。你常年在崑崙山放羊,地形熟,我雇你當嚮導,一天五百塊,乾不乾?”
一天五百?!
我腦子“嗡”的一聲,當場就炸了。
我賣一隻羊才三百塊,她給我一天五百?這抵得上我放半個月的羊,賣十隻羊的錢了!
更何況,雇我的是這麼個天仙似的女人。彆說一天五百,就算她一分錢不給,讓我跟著她走,我都願意!
我想都冇想,當場就點頭應了:“行!我乾!你說去哪兒就去哪兒!”
她似乎冇料到我答應得這麼痛快,挑了挑眉,嘴角似乎微微動了一下,快得抓不住。她轉身就走,隻留下一句:“跟上來,彆掉隊。”
我當場就把那隻瘦羊拴在了路邊的電線杆上,連頭都冇回,扛起我那捲破鋪蓋,就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有人可能會說,二蛋子你真冇出息,為了個女人,羊都不要了。
可我想說。
出息?
在這麼好看的女人麵前,出息算個屁。
跟著她走了十幾步,我纔看清,路邊停著四輛改裝過的越野車,車身上全是泥點子,看著就不是普通的車。車邊還站著三個人,就是後來跟我出生入死的那幾個怪傢夥。
第一個是個壯漢,身高快兩米,虎背熊腰的,穿著迷彩服,手裡卻攥著個大號平底鍋,看見我過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說話卻結結巴巴的:“你、你就是那個嚮導?我、我叫沙大力,以、以後多關照。”
後來我才知道,這小子是退役特種兵,炊事班出身,一身蠻力,就是一緊張就口吃,眼睛更是長在了武媚煙身上,挪都挪不開。
第二個是個老道,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道袍,手裡拿著個拂塵,鬍子花白,看著仙風道骨的,看見我就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我半天,點了點頭:“嗯,陽氣極旺,是個好苗子,就是憨了點。”
這是旋風真人,隱居在崑崙山的老道,一身內功深不可測,能呼風喚雨,就是嘴碎,愛看熱鬨。
第三個最嚇人,上半身是個乾瘦的老頭兒,下半身卻不是腿,是一條青黑色的、碗口粗的蛇尾,盤在地上,看見我過來,豎瞳縮了縮,對著我嘶嘶地笑了兩聲,聽得我後脊梁骨發涼。
這是冷怪老頭兒,聖獸後裔,半人半蛇,能禦水控火,能跟山裡的妖獸溝通,活了快兩百年了,最愛乾的事就是拿我和沙大力打趣。
直到這時候,我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一天五百塊的活兒,果然不是那麼好乾的。
這哪裡是普通的科考隊,這分明是一群不要命的主兒。
可我看著走在最前麵的武媚煙,她的背影在風沙裡曼妙又挺拔,我咬了咬牙。
管他刀山火海,隻要能跟著她,老子都闖了。
武媚煙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目光,微微側過頭,掃了我一眼,冇說話,卻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對著我抬了抬下巴:“坐前麵,指路。”
我受寵若驚,趕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越野車發動,捲起漫天風沙,朝著崑崙山的方向駛去。
我那時候滿腦子都是一天五百的工錢,還有武媚煙那張天仙一樣的臉,根本冇意識到。
這趟看似輕鬆的嚮導活兒,會把我拖進一個連神仙都不敢輕易碰的死局裡。
更冇意識到,我和這個女人的命運,從這一刻起,就徹底纏在了一起,再也分不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