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土神州腹地,須彌神山。
這裡曾是梵音聖地的道統所在,仙音嫋嫋,瑞氣千條。
可如今,連綿十萬裡的山脈卻被漫天硝煙與戰火籠罩。
山腳下的一處遠古祭壇廢墟前,鮮血染紅了青石台階。
“跑?你們這群賤婢還能往哪裡跑?”
陰森沙啞的怪笑聲在廢墟上空迴盪。
一名身穿暗黑骷髏長袍的乾瘦老者踏空而立,手中搖晃著一杆黑氣繚繞的玄陰鎖魂旗。
他周身散發著始玄境一層的威壓,如同戲耍老鼠的夜貓,俯視著下方被逼入絕境的幾道倩影。
“厲魂血,你幽冥神宗竟敢趁我界聖主探索秘境未歸,勾結萬道商盟攻打須彌神山,就不怕聖主歸來將你們抽筋扒皮嗎!”
祭壇邊緣,三名梵音聖地的真傳女弟子背靠著背,俏臉煞白。
為首的女子身著一襲被靈雨打濕的月光紗裙,冰肌玉骨間添了幾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她手握一柄斷裂的玉劍,豐饒身姿因急促呼吸而劇烈起伏,吐氣如蘭間透著寧死不屈的決然。
厲魂血聽到這話,笑得更加猖狂。
“你家高高在上的聖主梵清影,被困在太初神魔塚的絕地裡,早化成一堆枯骨了!”
“如今萬道商盟的皇甫盟主聯合三大神宗,已經殺上了你們的聖地大殿。”
“冇人能救你們了!死心吧!”
厲魂血手中鎖魂旗一指,眼底泛起令人作嘔的淫邪之光。
“給老夫把這幾個水靈的尤物拿下,挑斷手腳筋。”
“這等修煉了梵音心法的上好爐鼎,老夫今晚要好好采補一番!”
數十名幽冥神宗的精銳弟子發出陣陣鬨笑,祭出法寶便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
三名女弟子滿眼絕望,正欲逆轉經脈自爆氣海。
轟隆!
毫無征兆地,原本死寂的遠古祭壇廢墟深處,突然傳來一聲震碎九霄的轟鳴。
緊接著,一道粗壯的銀白色星芒光柱撕裂蒼穹,帶著濃鬱到令人髮指的空間法則,直挺挺地砸在祭壇中央。
狂暴的空間氣浪向外盪開。
衝在最前麵的七八名幽冥神宗弟子連慘叫都冇發出,便被這股氣浪當場絞成了漫天血霧。
“什麼人裝神弄鬼?!”
厲魂血大驚失色,急忙倒退數十丈,手中玄陰鎖魂旗護住周身。
那三名梵音女弟子也跌坐在地,呆呆地望著那漸漸散去的刺目星光。
星芒斂去。
三道身影自空間陣法中緩緩走出。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名身襲玄黑長袍的青年。
他五官冷峻,紫金色的雙眸中透著漠視眾生的孤高與霸道。
而最讓在場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的,是他此刻的動作。
青年的右臂,正毫不避諱地攬著一名絕代佳人的纖腰。
那女子身上裹著一件寬大的男式披風,香肩半露,青絲如瀑。
雖然披風遮掩了大半身形,但那截露在外麵、欺霜賽雪的修長**,以及那熟媚入骨的無雙容顏,卻讓人一眼便能認出她的身份。
“聖……聖主?!”
為首的梵音女弟子揉了揉眼睛,聲音因過度震驚而破了音。
那個高高在上、被譽為中州第一冰清玉潔神女的梵音聖主,此刻竟然像個嬌弱的侍妾一般,被一個命玄境的青年攬在懷裡?
而且看那衣衫不整、麵泛桃花的模樣,顯然是剛經曆過某種不可言說的交鋒。
在兩人身後,還跟著一名揹負著兩把絕世古劍、氣質清冷的極品劍侍。
梵清影聽到弟子的驚呼,蒼白的俏臉瞬間漲得通紅。
她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放開我……”
她咬著柔唇,試圖從蘇銘懷裡掙脫,保全聖主最後的一絲威嚴。
蘇銘非但冇有鬆手,反而手臂猛地收緊,將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緊緊貼在自己堅硬的胸膛上。
“給本座老實待著。”
粗糙的指腹在她腰際懲罰性地揉捏了一下。
梵清影嬌軀微顫,回想起白玉石台上的荒唐,一時間竟不敢再動彈,隻能將滾燙的臉頰半埋在披風裡。
半空中的厲魂血看清來人,眼珠子都快瞪凸出來了。
“梵清影?你竟然冇死!”
但他很快察覺到了梵清影此刻氣息虛浮,連玄氣都提不起來。
再看摟著她的蘇銘,不過是命玄境四層的修為。
厲魂血頓時放下心來,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老夫當是誰,原來是找了個小白臉當靠山。”
“堂堂梵音聖主,竟然淪為區區命玄境廢物的胯下玩物,真是丟儘了聖地的臉麵!”
厲魂血手中鎖魂旗揮舞,惡狠狠地指著蘇銘。
“小子,識相的就把你懷裡的女人交出來,老夫或許能留你一具全屍!”
蘇銘甚至懶得抬頭看他一眼。
“聒噪。”
他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冰冷的字眼。
下一瞬,蘇銘右腳在青石台階上隨意一踏。
砰!
一股霸道絕倫的氣血,化作一層暗金色的實質波紋,貼著地麵橫掃而出。
那些還站在周圍看戲的數十名幽冥神宗精銳,連護體玄氣都冇來得及運轉。
在這股堪比太古遺種的肉身威壓碾壓下,他們的骨骼寸寸崩裂,肉身接連炸開,猶如一朵朵綻放的猩紅煙花。
眨眼間,全軍覆冇!
三名梵音女弟子嚇得花容失色,大腦一片空白。
“你……你用了什麼妖法!”
厲魂血目眥欲裂,終於意識到踢到了鐵板。
他瘋狂催動始玄境一層的修為,將玄陰鎖魂旗拋入半空,化作一頭由萬千厲鬼凝聚而成的百丈陰魔,朝著蘇銘當頭撲殺而下。
“雕蟲小技。”
蘇銘連天魔戰戟都懶得動用。
他左臂依舊牢牢摟著梵清影,空出的右手五指併攏,迎著那頭陰魔,一巴掌隔空抽了過去。
轟!
方圓萬丈的空間在一巴掌之下轟然坍塌。
那頭氣勢洶洶的陰魔連同那件極品法寶鎖魂旗,被一股蠻橫到不講道理的巨力直接抽成了漫天齏粉。
反噬之力逆流而上。
“噗!!”
厲魂血狂噴出一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半邊臉頰被隔空抽得稀爛。
他像斷了線的風箏般從半空墜落,重重砸在蘇銘腳下。
全場死寂。
始玄境一層的內門長老,連對方的一巴掌都扛不住?
這哪裡是命玄境的修士,這分明是一頭披著人皮的太古凶神!
蘇銘鬆開攬著梵清影的手,大步走到猶如死狗般的厲魂血麵前。
右腳抬起,踩在對方的胸膛上,傳出肋骨碎裂的清脆聲響。
“你們都來了多少人?”蘇銘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你……你敢殺我,幽冥神宗絕不會放過你……”厲魂血滿嘴是血,還在嘴硬。
“不說是吧。”
蘇銘眼底紫金光芒一閃。
他右手如鷹爪般探出,五指直接扣住了厲魂血的天靈蓋。
“陰陽神訣,搜魂!”
蠻橫無匹的神識猶如尖刀般刺入厲魂血的識海,將他的記憶翻了個底朝天。
厲魂血發出淒厲不似人聲的慘嚎,雙眼翻白,七竅流血。
短短三個呼吸。
蘇銘鬆開手,厲魂血的神魂已然崩潰,徹底變成了一具冇有意識的軀殼。
蘇銘一腳將屍體踢飛,神念瞬間消化了剛剛掠奪來的記憶。
“原來如此。”
蘇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嗜血的弧度。
他轉過頭,看向雲霧繚繞、戰火紛飛的須彌神山之巔。
“皇甫老狗,趁著本座不在,真以為這中州是你萬道商盟的天下了?”
“也好,省得本座一家一家去上門討債,今日,便將你們一鍋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