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豎子,這血海吞天乃是上古大妖的本命神通,觸之即化血水,我看你拿什麼擋!”
天極太子指著半空中那片傾瀉而下的汙濁血海,麵容因嫉妒與恐懼交織而扭曲,扯著嗓子放聲狂笑。
他身旁那兩名始玄境老者撐起法寶光罩,連連搖頭歎息。
“此等蘊含太初腐蝕法則的血海,便是我等沾染半滴也要神魂俱滅。”
“這小子縱然肉身堪比太古遺種,今日也必將化作一灘膿血,連渣都不剩。”
天罡聖地的幾名真傳弟子更是駕馭飛劍連連後撤,生怕被濺起的血水波及,口中譏諷連連。
“裝腔作勢的散修,真以為扇了那畜生一巴掌就能翻天了?”
漫天血海翻湧咆哮,帶著刺鼻的硫磺與腥臭味,遮蔽了整個葬神血穀的穹頂。
血浪拍擊崖壁,堅硬的暗紅凍土瞬間被腐蝕出深不見底的坑洞,冒出陣陣白煙。
蘇銘傲立於原地,抬頭望著那鋪天蓋地壓下的血瀑,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玩水?”
“老子玩冰的時候,你這頭畜生還在吃奶。”
他左臂微抬,掌心之中一縷幽藍色的極寒之氣流轉,周遭空間的溫度驟降至冰點。
“太古冰龍手。”
伴隨著一聲低喝,蘇銘左手猛然探出,化作一隻長達千丈的冰霜龍爪,迎著漫天血海悍然抓去。
龍爪之上寒氣縈繞,所過之處,空氣中瞬間凝結出無數鋒銳的冰棱。
冰霜龍爪撞入血海的刹那,那翻滾的腐蝕血水竟發出令人牙酸的喀嚓聲。
極致的冰寒法則順著血浪逆流而上,將那足以腐蝕神魂的太初汙血生生凍結成一座晶瑩剔透的血色冰雕。
天極太子的狂笑聲戛然而止,彷彿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鴨。
“這不可能!”
“他竟用冰係神通凍結了帶有法則的太初血海?”
天罡聖地的弟子們驚駭欲絕,眼珠子都快瞪凸出來了。
蘇銘並未理會那些雜魚的驚呼,右手劍指併攏,璀璨的星光在指尖彙聚。
“碎星劍意。”
他並指如劍,朝著那座龐大的血色冰雕淩空一劃。
一道長達百丈的星辰劍芒破空而出,猶如切豆腐般將那被凍結的血海從中間一分為二。
漫天血色冰晶崩碎炸裂,化作一場絢麗的冰雪風暴席捲盆地。
狂暴的冰屑夾雜著淩厲劍氣四處飛濺。
蘇銘側身退後半步,右手順勢攬住身後楚晚塵那盈盈一握的纖腰,將其拉入懷中。
楚晚塵猝不及防,嬌軀撞入那堅硬寬闊的胸膛。
她身著一襲湛藍色流仙裙,此刻裙襬被劍風吹得緊貼雙腿,勾勒出修長筆直的驚人曲線。
冰肌玉骨,膚如凝脂,那張清冷絕世的臉頰上飛起兩抹淡淡的紅暈。
半截如玉般的小腿暴露在空氣中,赤著的一雙雪白玉足因緊張而微微蜷縮。
這等高高在上的天音聖女,熟媚入骨,此刻卻如受驚的小鹿般依偎在蘇銘懷裡,任由那股霸道絕倫的純陽氣息將自己包裹。
蘇銘單手摟著這具禍水級彆的尤物,腳尖在凍土上重重一踏,身形化作一道暗金色流光,直衝雲霄。
他穿透漫天碎冰,瞬間出現在血獄狻猊那碩大的頭顱上方。
“給老子趴下!”
蘇銘鬆開楚晚塵,任由她懸浮在半空,自己則翻身騎在了狻猊的脖頸處。
他雙腿猶如鐵鉗般夾住狻猊的鱗甲,雙拳之上暗金色的龍鱗陣紋瘋狂閃爍。
“砰!砰!砰!”
毫無花哨的肉身搏殺,蘇銘雙拳如雨點般砸在狻猊的天靈蓋上。
每一拳落下,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悶響和凶獸淒厲的慘嚎。
血獄狻猊瘋狂扭動著龐大的身軀,試圖將背上的螻蟻甩脫,剩下的三根太古青銅鎖鏈被繃得嘩啦作響。
它眉心處那團暗紅色的血獄源火瘋狂跳動,釋放出焚山煮海的恐怖高溫,企圖將蘇銘化作灰燼。
“想燒我?”
蘇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陰陽大磨盤!”
他眉心紫金光芒大盛,一尊黑白交織的古老石盤虛影在識海中轟然浮現,直接鎮壓向狻猊的靈魂本源。
血獄狻猊發出一聲絕望的悲鳴,眼中的反抗之色在陰陽二氣的碾壓下迅速渙散。
蘇銘雙手探出,五指如鉤,直接插入了狻猊眉心那道裂開的傷口中。
他冇有動用任何兵器,完全憑藉玄金霸體的恐怖巨力,硬生生向兩側撕扯。
“嘶啦——”
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撕裂聲,血獄狻猊那比精鋼還要堅硬百倍的頭顱鱗甲被強行剝開。
一團散發著妖豔紅光、形如蓮花的火焰出現在蘇銘的視線中。
這便是血獄源火,火焰中心隱隱有無數凶獸怨魂在嘶吼咆哮。
蘇銘右手被陰陽玄氣包裹,一把探入血肉之中,將那朵血獄源火連根拔起。
狂暴的火焰在蘇銘掌心瘋狂跳動,卻無法突破陰陽二氣的禁錮。
“好東西,這火種歸我了。”
他反手取出一尊銘刻著玄奧符文的紫金煉天爐,直接將血獄源火扔進爐內鎮壓。
取完異火,蘇銘並未停手。
他順著狻猊被撕裂的脖頸,雙手一路向下摸索,準確地扣住了那一節節粗壯的脊椎骨。
“起!”
蘇銘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雙臂肌肉塊塊隆起,暗金色的血液在血管中奔騰。
“喀嚓!喀嚓!”
一條長達千丈、通體赤紅、散發著濃鬱龍族威壓的完整太古龍骨,被他硬生生從狻猊的體內抽了出來。
龍骨離體,鮮血如瀑布般噴湧而出,將下方的凍土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紅。
血獄狻猊龐大的身軀抽搐了幾下,眼中的生機迅速流逝,最終轟然倒塌。
下方那些苟延殘喘的修士們呆若木雞,張開的嘴巴久久無法合攏。
“他……他竟然徒手拆了一頭半步祖玄境的大妖?”
天極皇朝的護道老者雙腿發軟,直接癱坐在血泥之中,連聲音都在發抖。
“抽筋扒皮,活取異火,這還是人乾的事嗎?”
天極太子更是嚇得尿了褲子,蛟龍金袍上沾滿了汙穢,哪裡還有半分先前的囂張氣焰。
“快跑!這煞星比遠古凶獸還要恐怖一萬倍!”
天罡聖地的真傳弟子們連滾帶爬地朝著血穀外逃竄,隻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蘇銘懸浮在半空,隨手將那條千丈長的太古龍骨收入陰陽戒中。
他連看都冇看那些逃竄的螻蟻一眼,目光卻落在血獄狻猊屍骸下方那片塌陷的凍土上。
隨著凶獸龐大身軀的挪動,地底深處竟露出了一角青銅材質的建築。
那是一扇高達百丈的古老青銅巨門,門表麵佈滿了歲月的斑駁痕跡。
巨門之上銘刻著繁複晦澀的空間道紋,一絲絲淩厲到極致的太初劍氣正從門縫中不斷溢位。
“有點意思。”
蘇銘落在青銅巨門前,感受著其上那股排斥一切的劍氣禁製。
楚晚塵輕飄飄地落在蘇銘身側,帶來一陣沁人心脾的幽香。
她美眸微凝,看著那扇散發著古老氣息的青銅巨門。
“主人,這門上的劍氣禁製非同小可,似乎需要極為強大的神兵方能破開。”
蘇銘摸了摸下巴,眼神中閃過一絲瘋狂。
“兵器不夠利?”
“那就在這裡,就地重鑄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