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花園深處,古木參天,靈霧繚繞。
一座萬年暖玉涼亭內,禁軍封鎖森嚴,水泄不通。
聖皇**上身,盤坐於蒲團。本該精壯如龍的身軀,此刻遍佈蛛網般的猙獰黑紋。
呼吸間,皮下似有九條黑龍遊走,啃噬著他的心脈生機。
蘇銘立於其後,神色凝重。
“抱元守一,氣沉丹田。無論多痛,不得運功抵抗。”
話音剛落,他雙掌已按在聖皇背心,掌心黑白二氣流轉,化作陰陽玄力漩渦,直擊“靈台”、“至陽”兩大死穴。
“唔——!”
即便是聖皇,也不由得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劇痛之下,他隻覺兩隻燒紅的鐵手探入體內,正將附骨之疽般的劇毒向外生生拉扯。
蘇銘眼簾微垂,心中卻已是波瀾萬丈。玄力入體的瞬間,他窺見了這具軀殼內蟄伏的恐怖力量——丹田深處,竟盤坐著一尊紫色元嬰,雖被黑氣纏繞,卻散發著令天地戰慄的威壓。
“尊玄境!這老傢夥竟是傳說中的尊玄境強者!”
蘇銘心神劇震,後背滲出細密冷汗。
化玄、禦玄、兵玄、將玄、王玄、皇玄……其上,方為尊玄!
那是言出法隨、可借天地大勢的世間巨擘。
若非這“九龍噬心毒”壓製了他九成九的修為,自己在金鑾殿上的狂言,怕是早已被他一指碾碎。
“伴君如伴虎,不得不防。”
念及此,蘇銘眸光一寒。他借驅毒為掩護,指尖悄然掐出一道繁複法訣。
“虛無陰陽印,凝!”
一縷無形的陰陽神魂印記,順著玄力潛入聖皇識海,蟄伏於那紫色元嬰之側。
此印平日可溫養神魂,一旦引爆,便能逆亂陰陽,令其神魂重創,走火入魔。
這,纔是他與虎謀皮的真正底牌。
就在此時——
“父皇!!”
一聲清脆嬌喝穿透禁製,炸響在禦花園上空,帶著焦急與怒意。
香風襲來,一道倩影已如驚鴻般闖入亭中。來人雙九年華,一襲流光溢彩的鳳凰宮裝曳地,裙上金鳳展翅欲飛。三千青絲挽成高貴的飛仙髻,九翅金鳳釵流蘇輕搖,玉石叮噹。
她容顏美得驚心動魄,肌膚勝雪,眉如遠黛,一雙鳳眸顧盼生輝,既有皇室的雍容,又透著一股令人不敢直視的清冷傲氣。
正是大乾第一美人,長樂公主——薑璃月。
薑璃月見父皇滿身黑紋,痛苦不堪,而一個陌生青年正雙掌抵在他背心,當即柳眉倒豎,美眸殺機畢露。
“大膽狂徒,敢害父皇!”
她不問緣由,玉手一揮,火紅的混天綾如靈蛇出洞,裹挾著王玄境的熾熱玄力,直奔蘇銘天靈蓋抽下!
“給本宮死開!”
勁風撲麵,蘇銘正處在拔毒的關鍵,若被打斷,極易反噬。
他眉頭微皺,身形一晃,藉著那綾風飄然退開,瞬間收斂了周身玄氣。
“噗——”
聖皇體內毒素失去牽引,頓時氣血翻湧,一口黑血噴灑在白玉石桌上。
“父皇!!”薑璃月花容失色,連忙上前扶住,轉頭死死盯著蘇銘,眼中滿是怨毒:
“賊子!父皇若有半點損傷,本宮定將你碎屍萬段,夷你九族!”
蘇銘負手而立,白衣不染塵埃,神色淡漠得像在看一出鬧劇。
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目光肆無忌憚地掃過薑璃月因憤怒而劇烈起伏的豐盈胸口,冷聲道:
“我為你父皇拔毒,公主一鞭子,卻將劇毒逼回了他心脈。如此‘孝心’,蘇某佩服。這爛攤子,公主請自便。”
說罷,他作勢欲走。
“你……你胡說!”薑璃月氣得渾身發抖,她堂堂公主,何曾受過這等嘲諷。
“住口!”聖皇強忍翻騰的氣血,推開女兒,聲音虛弱卻怒意如雷,“璃月!不得對蘇先生無禮!還不快賠罪!”
“父皇?!”薑璃月滿臉委屈,眼眶泛紅,“女兒是擔心您啊!”
“閉嘴!”聖皇厲喝,“若非蘇先生,朕已命不久矣!你如此魯莽,險些壞了朕的大事!退下!”
聖皇能清晰感到,心脈的壓抑感確實減輕了許多,遲滯的修為甚至有了一絲鬆動。這蘇銘,確有通天之能!
薑璃月被罵得嬌軀一僵,淚水在眼眶打轉。她咬著紅唇,惡狠狠地瞪了蘇銘一眼,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好!我走!父皇若有三長兩短,我絕不放過你!”
她跺腳轉身,憤然離去,香風遠走。
待她走後,聖皇才長舒一口氣,對蘇銘歉然道:“小女頑劣,讓先生見笑了。還請先生繼續施法。”
蘇銘不置可否:“若非我手段特殊,方纔那一下,你已迴天乏術。”
他雙手再次按上聖皇背心,《陰陽神訣》運轉至極致。
“陰陽磨盤,吞噬!”
轟!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湧入聖皇體內。那頑固的“九龍噬心毒”,如遇天敵,化作滾滾黑煙被蘇銘強行抽出,盡數吸入自己體內。
這尊玄境奇毒,對蘇銘而言,卻是大補之物!
毒素入體,瞬間被陰陽磨盤碾碎提純,化作精純玄力。
哢嚓!
蘇銘體內屏障破碎。
將玄境二層!
氣息一路暴漲,直逼三層門檻方纔停歇。他緩緩收功,吐出一口濁氣,竟將地麵腐蝕出一個深坑。
此時的聖皇,雖麵色蒼白,但眉宇死氣已散,氣息重歸靈動。
“好!好!好!”他激動起身,病態盡掃,“先生真乃神人!朕這惡疾十年,今日終見天日!”
聖皇目光灼灼地看著蘇銘,真心拉攏道:“不知先生師承何處?”
蘇銘神色淡然:“山野閑人。此番入帝都,隻為參加幾日後的‘招婿大比’。”
“招婿大比?!”聖皇一愣,隨即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彩,放聲大笑:“哈哈哈哈!妙!妙極!”
他正愁如何拉攏這等妖孽,對方竟是衝著自己女兒來的!此等人物若能成為駙馬,大乾皇朝未來可期!
“來人!宣長樂公主覲見!”
片刻後,薑璃月去而復返,臉上還帶著不情不願的彆扭。見父皇麵色紅潤,她心中雖驚,嘴上卻不饒人,隻狠狠剜了蘇銘一眼。
“璃月,”聖皇大手一揮,豪氣乾雲,“朕命你即刻帶蘇先生去皇家寶庫!庫中之物,除鎮國神器,任由先生挑選三件!”
“什麼?!”薑璃月美眸圓睜,“父皇,那怎能讓一個外人……”
“朕的旨意!快去!”聖皇不容置喙。
“……是。”薑璃月咬著銀牙,萬般不願也隻能領命。
她轉過身,揚起天鵝般雪白的脖頸,冷哼一聲:“喂,那個誰,跟本宮走!醜話說在前頭,別亂摸亂看,碰壞了寶貝,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蘇銘看著這刁蠻又美艷的公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他一步邁出,與薑璃月擦肩而過,低沉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帶著一絲戲謔:
“公主與其擔心寶物,不如擔心擔心自己。”
“畢竟,我參加招婿大比,可是衝著魁首去的。到時候……公主這副臭脾氣,我可要好好‘調教’一番。”
“你!無恥!”
薑璃月俏臉瞬間漲得通紅,羞憤欲絕,指著蘇銘的背影,氣得直跺腳,卻隻能恨恨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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