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陽門下,殺機凜然。
趙逸塵麵容扭曲,英俊蕩然無存,嫉妒與怒火在他眼中交織成毒焰。
身為帝都權貴,他何曾受過這等當眾被斥為野狗的奇恥大辱?
“宰了他!給本公子將這賤種剁成肉泥,抽出神魂喂魔犬!”
歇斯底裡的咆哮中,四名黑甲護衛應聲而動。
四人皆是王玄境初期的好手,氣息沉穩,配合默契,身形如電,瞬間從四個方位封死蘇銘所有退路。
“鏗——!”
玄兵出鞘,寒光迸射。四柄地階中品的“寒鐵斬馬刀”,刀鋒上淬著劇毒的幽光,交織成一張死亡羅網,裹挾著令人窒息的腥風,對著蘇銘當頭罩下!
為首的護衛獰笑,刀勢更厲,彷彿已看見蘇銘血濺五步的慘狀。
然而,麵對這足以瞬間絞殺同階強者的攻勢,蘇銘卻負手而立,衣袂不動。那雙深邃的眸子裏,唯有看待死物的漠然。
“去吧,別噎著。”
他唇瓣微啟,淡淡一句。大袖輕揮間,一道璀璨金光宛若破曉之陽,自他袖中激射而出!
“嗡——!”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振翅聲,那道金光在空中拉出殘影,快到神識難辨。
正是剛出世不久的——噬金聖甲蟲!
“哢嚓!哢嚓!”
響起的並非血肉撕裂聲,而是一連串清脆刺耳的金鐵崩碎之音。
四名護衛身形驟僵,眼中的獰笑凝固成無盡的驚駭。他們視若性命的地階寶刀,此刻竟如薄餅般被那道金光瞬間洞穿、啃噬!
眨眼間,四柄大刀隻剩下光禿禿的刀柄。
“我……我的刀?!”
未等他們回神,那隻拇指大小、通體金黃的六翼小蟲已懸停在麵前。它那雙綠豆大的複眼閃爍著貪婪凶光,鋒利的口器一張一合,意猶未盡。
“啊——!”
源自靈魂的恐懼席捲而來,四名王玄境強者竟被這小蟲的太古凶威嚇得雙腿發軟,連連後退。
聖甲蟲卻對他們的血肉不屑一顧,目光瞬間鎖定在後方那輛奢華的黃金戰車上。
那可是用數千斤赤煉精金打造的極品座駕!
“吱!”
一聲興奮的嘶鳴,聖甲蟲化作流光直撲而去。
“希律律——!”
拉車的三頭烈焰龍馬本是暴躁異獸,此刻卻如遇天敵,驚恐悲鳴,四蹄一軟癱跪在地,瑟瑟發抖。那是來自血脈深處的絕對壓製!
“哢嚓!咯吱……”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響徹全場。在趙逸塵呆若木雞的注視下,他引以為傲的黃金戰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千瘡百孔,短短十息,便化作一地廢鐵殘渣!
“不……我的戰車……”趙逸塵心在滴血,但更多的是對那隻金色怪蟲的恐懼。
“吃飽了?”
蘇銘隨手一招,那吃得肚皮滾圓的聖甲蟲便乖巧飛回,沒入他袖中。
四周死寂。所有圍觀者都張大了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僅憑一隻蟲子,便廢了四名王玄境的兵器,吞了一輛戰車!
“它吃飽了,現在,輪到你。”
蘇銘緩緩邁步,白衣獵獵,走向早已嚇傻的趙逸塵。
“你……你想幹什麼?!”趙逸塵色厲內荏地吼道,“我乃當朝宰相之子!你敢動我,我爹定讓你碎屍萬段!”
“宰相之子?”蘇銘腳步未停,嘴角勾起一抹修羅般的冰冷弧度,“便是當朝太子辱我,亦要付出代價。”
話音未落,人已欺身而至。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一隻修長大手如龍爪探出,無視護身寶光,徑直扼住趙逸塵的咽喉!
“呃——!”
趙逸塵雙腳離地,被蘇銘如提死狗般單手舉在半空,俊臉瞬間漲成豬肝色,眼中滿是窒息的恐懼。
他怎麼敢?!
“你說,要我從這裏爬出去?”蘇銘聲音平靜得讓人心悸。
“既然你有此雅興,我便成全你。”
哢嚓——!
“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劃破長空。蘇銘右手並指如劍,疾點四下,趙逸塵四肢的骨骼經脈瞬間被盡數摧毀!
“滾。”
蘇銘隨手一甩,趙逸塵如破布袋般砸在青石地板上,像一灘爛泥般抽搐著昏死過去,褲襠處一片騷臭的濕濡。
全場鴉雀無聲,隻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宰相之子,在帝都大門口,被人當眾廢了?!
“大膽狂徒!竟敢在帝都行兇!”
沉重的甲冑碰撞聲中,數百名禁衛軍如鋼鐵洪流般湧出,將蘇銘團團圍住。為首的金甲統領氣息強橫,已達將玄境巔峰。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趙逸塵,眼皮一跳,猛地拔劍指向蘇銘:
“殘害朝廷命官家眷!拿下!反抗者,格殺勿論!”
肅殺之氣衝天。
車廂旁,沈婉兒俏臉雖白,美眸中卻無半分懼色。她蓮步輕移,堅定地立於蘇銘身側,那玲瓏有致的身段在肅殺的氛圍中,別有一番動人的風情。她自懷中取出一枚紫金令牌高舉:
“誰敢動他!”
一聲嬌喝,清脆而威嚴。
“萬寶令?!”金甲統領麵色驟變,揮下的長劍硬生生止住。
萬寶樓的紫金萬寶令,見令如見樓主,地位堪比親王!
“這位公子是我萬寶樓的貴客,亦是小女子救命恩人!”
沈婉兒美眸含煞,環視四周,“今日之事,乃趙逸塵挑釁在先,技不如人,咎由自取!統領大人若要拿人,莫非要將我萬寶樓一併查辦?!”
“這……”金甲統領額頭滲出冷汗,陷入兩難。
蘇銘雖未言語,但那若有若無的殺氣已死死鎖定金甲統領,令他如墜冰窟,直覺告訴他,隻要自己稍有異動,對方絕對能先一步斬下他的頭顱!
“既……既然是萬寶樓的貴客,或許其中有誤會……”統領最終選擇了退讓,揮手讓開道路,“此事本將自會上報,請便!”
蘇銘不再看他,牽起沈婉兒微涼的柔荑,登車而去。
馬車緩緩駛入城門,留下滿地狼藉與震撼。
然而,車剛入朱雀大街,蘇銘闔上的雙目陡然睜開,精光一閃。
一股陰冷而威嚴的皇玄境神念,自帝都深處一座摘星樓上破空而來,將他牢牢鎖定,宛如被九天之上的神隻俯瞰。
“有點意思……”
蘇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隔著虛空,對著神念來源的方向,緩緩比出了一個割喉的手勢。
“這帝都的水,果然夠渾。既然如此,我便來做這條攪動風雲的狂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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