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黑色的島嶼,就像是一頭沉睡在血海深處的遠古巨獸,僅僅是露出的一角脊背,就足以讓人感到窒息。
島嶼最高處,那桿銹跡斑斑的斷戟斜插在黑岩之中。
雖然已經殘破不堪,甚至連戟刃都崩缺了一角,但它散發出的那股氣息,卻彷彿一位俯瞰眾生的帝王,即便隕落萬年,餘威依舊能鎮壓這方天地。
“噗通!”
修為最弱的謝狂和血千夜兩個人,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甲板上。
他們麵色慘白,冷汗如雨下,連頭都抬不起來。
那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絕對壓製,彷彿隻要多看一眼那桿戰戟,眼珠子都會爆開。
“這……這就是帝兵的威壓嗎?”
鳳棲月也感覺呼吸困難,雙腿微微發顫,要不是她體內有神鳳血脈支撐,恐怕早就跟那兩個廢物一樣跪下去了。
但即便如此,她那原本挺直的脊背也被壓得越來越彎,那一身傲骨在這股帝威麵前,顯得如此脆弱。
就在她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
一隻溫熱的大手,輕輕搭在了她的香肩上。
“別硬撐,容易傷了腰。”
蘇銘懶洋洋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下一秒,一股柔和卻霸道無比的力量順著那隻大手湧入她的體內。
“嗡——”
鳳棲月隻覺得渾身一輕,那股壓得她喘不過氣的恐怖帝威,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猛地轉過頭,看著身旁一臉輕鬆、甚至還有閑心把玩她發梢的蘇銘,美眸中滿是震撼。
這個男人……竟然能無視帝兵的威壓?!
“怎麼?被主人的英姿迷住了?”
蘇銘壞笑一聲,手指順著她的髮絲滑落,在那修長的脖頸上輕輕蹭了蹭。
“要是實在崇拜我,可以多給我解鎖幾個新姿勢。”
“你……流氓!”
鳳棲月臉蛋一紅,心裏那點剛升起的崇拜感瞬間煙消雲散。
但這聲罵卻沒什麼底氣,反而多了幾分嬌嗔的味道。
畢竟,剛才那一瞬間的安全感,是實實在在的。
“主人,這把戰戟看起來很兇啊,真的能拔出來嗎?”
敖靈霜倒是沒受什麼影響,她身為真龍一族,皮糙肉厚,再加上有蘇銘的氣息籠罩,此刻正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那桿斷戟。
“當然能。”
蘇銘看著那天魔戰戟,眼底閃過一絲狂熱。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陰陽神訣正在瘋狂運轉,那是遇到了同源力量的興奮。
“傳說這可是當年魔尊橫掃天下的兵器,想不到還真被我們給遇上了。”
就在這時。
一陣刺耳的雷鳴聲突然從遠處傳來,打破了這片海域的死寂。
“轟隆隆——!!!”
眾人循聲望去。
隻見血海的另一側,一艘通體纏繞著紫色雷電的巨大戰車,正破浪而來。
那戰車由三頭聖玄境初期的雷蛟拉著,車輪滾滾,碾碎了無數血浪,氣勢極其囂張。
戰車之上,站著十幾名身穿紫袍的年輕修士,個個氣息強大,神色倨傲。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雷紋錦袍的青年,手裏握著一把摺扇,雖長相俊朗,但那雙狹長的眼睛裏卻透著一股刻薄與陰狠。
“喲,沒想到這窮鄉僻壤的地方,居然還有人能闖到這第三層來。”
那錦袍青年搖著摺扇,目光掃過蘇銘的白骨雲舟,眼神中滿是不屑。
“嘖嘖,這破船是用死人骨頭做的?真夠寒酸的。”
“南域這幫土包子,也就是這點品味了。”
他身後的那些隨從立刻發出一陣鬨笑,聲音中充滿了優越感。
“那是……中土雷霄宗的人!”
鳳棲月看到那戰車上的標誌,臉色微微一變,低聲對蘇銘說道:
“那個拿扇子的叫雷動,是雷霄宗的少主,據說已經修鍊到了半步聖玄境巔峰,而且身懷紫極雷體,極其難纏!”
“雷霄宗?”
蘇銘挑了挑眉,根本沒把這名字放在心上。
他繼續剝著手裏的火蓮子,像是在看一群耍猴的。
“中土來的?很牛嗎?你不也是中土神州來的?”
這時候,那艘雷霆戰車已經逼近了白骨雲舟。
雷動的目光在船上一掃,當看到蘇銘身邊的鳳棲月、幽姬和敖靈霜時,眼睛瞬間亮了。
“咦?沒想到這破船上居然還有這種極品貨色?”
他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三女身上遊走,最後停留在鳳棲月身上,眼神中閃過一絲貪婪。
“喲!這不是神凰宗的鳳聖女嗎?怎麼搞得這麼狼狽?衣服都破了,看著怪讓人心疼的。”
鳳棲月現在身上的軟甲確實有些破損,那是剛纔跟深淵血章搏鬥留下的痕跡。
聽到雷動那輕佻的話語,她厭惡地皺起了眉頭。
“雷動,管好你的狗眼!”
“哈哈哈!鳳聖女還是這麼潑辣,本少主就喜歡你這股勁兒!”
雷動不僅不生氣,反而大笑起來,手中的摺扇一指蘇銘,語氣瞬間變得極其傲慢:
“喂,那個穿黑衣服的小子。”
“看你這窮酸樣,也是來碰運氣的散修吧?”
“本少主今天心情好,給你個機會。”
“把你這艘破船,還有船上的這三個女人都留下,然後自己滾下去遊回岸邊,本少主可以饒你一條狗命。”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彷彿他在施捨蘇銘一樣。
周圍那些雷霄宗的弟子也跟著起鬨:
“小子,聽到沒有?少主開恩,還不快跪下謝恩!”
“這可是你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白骨雲舟上,一片死寂。
謝狂和血千夜兩個人跪在地上,把頭埋得更低了,生怕被這群中土神州的大爺注意到。
敖靈霜捏緊了拳頭,頭頂龍角閃爍著危險的紅光,已經快要忍不住衝上去揍人了。
“主人,讓我去撕爛那張臭嘴!”
蘇銘擺了擺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慢條斯理地吃完手裏最後一顆蓮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這才緩緩抬起頭,看向那高高在上的雷動。
“你說,讓我滾下去?”
蘇銘嘴角勾起一抹極其燦爛的笑容,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雷霄宗是吧?紫極雷體是吧?”
“我很欣賞你的勇氣。”
“畢竟,上一個敢這麼跟我說話的人,墳頭草都已經兩丈高了。”
雷動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你們聽到了嗎?這南域的土包子居然敢威脅我?”
“小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誰?知不知道雷霄宗在中土神州意味著什麼?”
“我看你是井底之蛙當久了,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他猛地收起摺扇,身上雷光暴漲,半步聖玄境巔峰的氣勢轟然爆發,攪動得周圍血海翻湧。
“既然你想死,那本少主就成全你!”
“給我上!男的剁碎了餵魚,女的抓活的!”
隨著他一聲令下,那十幾名雷霄宗弟子瞬間化作一道道紫色雷光,殺氣騰騰地朝著白骨雲舟撲來。
“唉。”
蘇銘輕輕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為什麼總有些人,非要急著去投胎呢?”
他並沒有動,甚至連屁股都沒挪一下。
隻是轉頭看向身邊躍躍欲試的敖靈霜,以及剛剛恢復了一些體力的鳳棲月。
“靈霜,那些雜魚交給你了。”
“小月兒,你也別閑著。”
蘇銘指了指那個站在戰車上裝逼的雷動。
“去,把他那張破嘴給我抽爛。”
“記住,是用你的鞋底抽。”
“要是抽得不夠響,今晚你就別想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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