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那條粗如擎天玉柱般的血色觸手,帶著令人作嘔的腥風和毀天滅地的氣勢,狠狠抽向白骨雲舟的側翼。
觸手錶麵佈滿了無數張開合的吸盤,每一個吸盤裏都長著一圈圈鋒利的倒刺,彷彿一張張飢餓的大嘴,若是被抽中,這艘雲舟怕是瞬間就要變成一堆碎骨頭渣子。
“媽呀!這什麼鬼東西!”
謝狂和血千夜嚇得抱頭鼠竄,聖玄境強者的尊嚴在這一刻蕩然無存,隻想找個縫隙鑽進去。
唯獨蘇銘,依舊穩穩地坐在那張獸皮大椅上,甚至還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手中的靈茶,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靈霜,切了它。”
“好嘞主人!這種大章魚腿烤著吃最香了!”
敖靈霜興奮地歡呼一聲,嬌小的身軀瞬間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流光,不僅沒躲,反而迎著那巨大的觸手沖了上去。
在那種恐怖的體積對比下,她就像是一隻撲向大象的蚊子。
“給姑奶奶斷!!”
敖靈霜一聲嬌喝,手臂上覆蓋的細密龍鱗瞬間亮起刺目的紅光,並沒有用什麼兵器,而是直接並指成刀,對著那根觸手狠狠斬下!
“噗嗤——!”
一道暗紅色的半月形氣刃橫空切過。
就像是用熱刀切黃油一樣順滑。
那根足以抽碎山嶽的巨大觸手,在半空中猛地一頓,緊接著整齊地斷成了兩截!
“嘩啦啦!”
斷掉的那半截觸手足有數百丈長,重重砸進了血海之中,激起漫天血浪。
墨綠色的獸血如同暴雨般噴灑而下,把剛剛清理乾淨的甲板又弄得一片狼藉。
“吼昂——!!!”
海底深處傳來一聲淒厲至極的咆哮,整片幽冥血海都沸騰了。
緊接著,另外七條同樣的觸手破水而出,形成一座巨大的血色牢籠,將白骨雲舟死死圍在中間。
一頭龐大得如同小島般的怪物,終於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隻通體暗紅色的巨型章魚,腦袋上長著九隻幽綠色的眼睛,每一隻眼睛都有磨盤大小,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凶光。
“八階初期妖獸……深淵血章?!”
鳳棲月看著那頭怪物,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雙腿都有些發軟。
八階妖獸,那可是堪比人類聖玄境巔峰的存在!
再加上這裏是幽冥血海,是它的主場,就算是半步界玄境來了也要頭疼!
“主人,我們快跑吧!這怪物皮糙肉厚,很難殺死的!”
鳳棲月下意識地拽住蘇銘的袖子,聲音都在顫抖。
“跑?”
蘇銘放下茶杯,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她。
“這麼大一坨送上門的高階資源,你讓我跑?”
他站起身,走到船舷邊,低頭看著那頭正在瘋狂拍打海麵、試圖掀翻雲舟的深淵血章,眼底閃過一絲嫌棄。
“就是長得醜了點,不過蘊含的能量應該很充沛。”
說完,蘇銘轉過頭,目光落在了渾身緊繃的鳳棲月身上。
看得鳳棲月心裏一陣發毛。
“你……你想幹什麼?”
蘇銘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容,伸手在她那精緻的鎖骨上輕輕滑過。
“既然當了我的丫鬟,這種臟活累活,當然要你來乾。”
“什麼?!”
鳳棲月瞪大了美眸,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讓我去跟那個八階怪物打?!我會死的!”
“放心,死不了。”
蘇銘語氣輕鬆,就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你們神凰宗功法天性剛烈,正好剋製這種陰寒屬性的水生妖獸。”
“去吧,別給主人丟臉。要是打輸了,今晚就不是捏腿那麼簡單了。”
說完,蘇銘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機會,抬腿就是一腳。
“砰!”
這一腳精準地踹在鳳棲月那挺翹的屁股上,直接把她從甲板上踹飛了出去。
“啊——!!蘇銘你這個混蛋!!”
鳳棲月尖叫著飛向那頭恐怖的深淵血章,身在半空,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此時那血章的七條觸手已經鋪天蓋地地抽了過來,根本不給她罵人的時間。
“該死的畜生!給我滾開!!”
生死關頭,鳳棲月隻能咬牙爆發。
“涅盤金炎!焚天!”
她渾身瞬間燃起熊熊的金色火焰,背後的虛空中隱約浮現出一隻展翅欲飛的神凰虛影。
雖然修為被壓製了一些,但那來自神凰宗頂級功法的威壓依然不容小覷。
“轟!轟!轟!”
金色的火浪與血色的觸手狠狠撞擊在一起。
涅盤金炎果然是這種陰邪之物的剋星,觸手一碰到火焰,立刻發出滋啦滋啦的烤肉聲,冒出陣陣黑煙。
深淵血章吃痛,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九隻眼睛死死鎖定了半空中的鳳棲月,觸手揮舞得更加瘋狂,甚至噴出了一大片漆黑如墨的毒液。
“嘔……”
那毒液還沒靠近,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就熏得鳳棲月差點吐出來。
她一邊狼狽地躲避著觸手的抽擊,一邊還要防備那些腐蝕性極強的毒液,身上那件原本就有些破損的金紅軟甲,很快就被劃出了幾道口子,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香汗淋漓,髮絲淩亂,那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而蘇銘,此刻正倚在船舷邊,手裏居然還抓了一把瓜子,一邊磕一邊點評。
“嘖嘖,這身法不行啊,太僵硬了。”
“往左躲啊!笨死了!屁股差點被打腫了吧?”
“哎喲,那一下可惜了,要是再用點力,那隻眼睛就瞎了。”
旁邊的謝狂和血千夜看著這一幕,冷汗直流。
讓堂堂神凰宗聖女去當苦力打怪,自己在旁邊磕瓜子看戲……
這蘇公子,簡直是個魔鬼!
“蘇銘!!你還是不是男人!!快來幫忙啊!!”
鳳棲月終於撐不住了,被一條觸手擦中肩膀,整個人倒飛出去,嘴角溢位一絲鮮血,帶著哭腔大喊。
她是真的快要絕望了。
這怪物太大了,她的涅盤金炎雖然能傷到它,但就像是用火柴去燒一棟樓,根本燒不完!
“行了行了,叫得跟殺豬一樣。”
蘇銘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終於捨得站直身子。
“看在你剛才賣力表演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出個手吧。”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間消失在甲板上。
下一瞬,他已經出現在了深淵血章那巨大的腦袋正上方。
狂風吹動他的黑髮,露出那雙閃爍著紫金光芒的神瞳。
“畜生,你的表演時間結束了。”
蘇銘右手緩緩抬起,掌心之中,一朵黑白交織的火焰蓮花緩緩綻放。
那是融合了朱雀玄火與陰陽之力的——陰陽火蓮!
“去。”
蘇銘輕描淡寫地將手中的火蓮向下一按。
那朵隻有巴掌大小的火蓮,輕飄飄地落了下去,看起來毫不起眼。
但這看似輕盈的一擊,卻讓下方的深淵血章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機!
它那九隻眼睛裏同時露出了極度驚恐的神色,想要潛入海底逃跑。
晚了。
“轟隆——!!!”
火蓮接觸到它腦袋的一瞬間,轟然炸裂!
一朵巨大的黑白蘑菇雲在血海上升起。
恐怖的高溫與毀滅性的陰陽之力,瞬間將深淵血章那龐大的腦袋蒸發了一大半!
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那頭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八階妖獸,瞬間變成了一具無頭的巨大屍體,軟綿綿地漂浮在海麵上。
一擊必殺!
鳳棲月懸在半空,看著下方那個還在冒著熱氣的無頭屍體,整個人都傻了。
她拚死拚活打了半天連皮都沒蹭破多少,這個男人隨手丟個火球就秒了?
這就是……這個男人的實力嗎?
“發什麼呆?還不快去收屍?”
蘇銘已經落回了甲板上,對著半空中的鳳棲月招了招手。
“那幾條觸手別忘了切下來,今晚咱們吃鐵板燒。”
“還有妖丹,那是八階妖丹,要是弄丟了就把你賣了抵債。”
鳳棲月咬著牙,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飛下去,一邊忍著噁心切割那些觸手,一邊在心裏把蘇銘罵了一萬遍。
等她捧著那顆拳頭大小、散發著濃鬱血氣的暗紅妖丹回到甲板上時,整個人已經像是從血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身上那件金紅色的軟甲破破爛爛,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外,混合著汗水和獸血,看起來既狼狽又有一種說不出的妖冶。
“給……給你!”
鳳棲月把妖丹往蘇銘懷裏一塞,轉身就想走。
她現在隻想找個地方好好洗個澡,哪怕是用這血海裡的水都行!
“站住。”
蘇銘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她拽了回來,按在了那張寬大的獸皮椅上。
“身子這麼臟,想去哪?”
“我去洗澡!”鳳棲月掙紮著,羞憤欲死,“放開我!臭死了!”
“確實挺臭的。”
蘇銘嫌棄地皺了皺鼻子,但手卻沒有鬆開,反而順著她那沾滿血汙的大腿慢慢往上滑。
“不過,這也算是工傷。”
“既然是為我辦事的,那主人自然要給你點獎勵。”
蘇銘指尖一彈,一縷精純無比的朱雀玄火鑽進了鳳棲月的體內。
“唔!”
鳳棲月嬌軀一顫,隻覺得一股暖流瞬間遊走全身,不僅瞬間蒸幹了身上的血汙和汗水,甚至連剛才戰鬥受的內傷都在以驚人的速度癒合。
更重要的是,這股火焰中蘊含的一絲朱雀真意,竟然讓她體內的神鳳血脈產生了一種歡呼雀躍的共鳴!
她的修為瓶頸,竟然鬆動了一絲!
“這……這是……”
鳳棲月瞪大了眼睛,看著蘇銘的眼神變了。
“這是朱雀之氣,對你這種雜毛鳥血脈有好處。”
蘇銘鬆開手,靠在椅背上,恢復了那副慵懶的大爺模樣。
“現在身上乾淨了,繼續給我捏腿。”
“剛纔看你身法那麼僵硬,腿部肌肉肯定沒放鬆好,一會要是抽筋了,還得我費勁給你治。”
鳳棲月愣在原地,感受著體內那股湧動的力量,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她咬了咬下唇,最終還是沒有再反抗,默默地蹲下身子,把手放在了蘇銘的大腿上。
隻是這一次,她的動作輕柔了許多,那雙看向蘇銘的美眸裡,除了羞憤,似乎多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依賴。
而就在這時,一直盯著海麵的血千夜突然發出了一聲驚呼。
“公子!快看那邊!那是……那是……”
蘇銘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隻見遠處的血海之上,一座巨大的黑色島嶼正在緩緩浮現。
而在那島嶼的最高處,插著一把斷裂的長戟。
那長戟雖然已經銹跡斑斑,但卻散發著一股讓整個天地都為之顫抖的帝威!
“那是……傳說中的天魔戰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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