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千萬?!”
趙山河那張原本威嚴的老臉,此刻漲成了豬肝色。
他瞪著蘇銘,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裏鼓出來了。
三千萬下品玄石!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哪怕他身為丹塔三長老,掌管油水最足的葯庫,這也是他整整三年的俸祿外加灰色收入的總和!
這小子張口就要挖他一塊肉啊!
“怎麼?嫌少?”
蘇銘挑了挑眉,手裏的紫金令拋上拋下,發出有節奏的“啪嗒”聲。
每響一下,趙山河的心臟就跟著抽搐一下。
“嫌少的話,那就五千萬。”
蘇銘一臉無所謂地說道:
“正好,我覺得三千萬確實有點配不上三長老您這尊貴的身份。”
“五千萬,才顯著您大氣,您說是吧?”
“你……你這是明搶!!”
趙山河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蘇銘的手指骨節發白。
“誒,三長老這話就見外了。”
蘇銘合上摺扇,笑眯眯地搖了搖頭:
“這怎麼能叫搶呢?”
“這是精神損失費,是誤工費,是驚嚇費。”
“既然三長老不想給,那算了。”
蘇銘轉身,作勢就要往丹塔主塔的方向走去,嘴裏還大聲嚷嚷著:
“塔主誒!您老人家快出來評評理啊!”
“有人要在丹塔殺人越貨啦!還要欺負您的寶貝徒弟雲汐啊!”
蘇銘這一嗓子運用了玄氣,聲音洪亮,穿透力極強。
雖然沒敲鐘,但這動靜,估計半個丹塔內門都能聽見。
“住口!給我住口!!”
趙山河嚇得魂飛魄散。
這大半夜的,要是真把那些閉關的老怪物或者塔主那個護短狂魔給招惹出來,事情鬧大,徹查下來,他孫女那個性格,絕對經不起查!
到時候別說三千萬,他在丹塔的位置都未必保得住!
“給!老夫給!!”
趙山河咬碎了一口老牙,從牙縫裏擠出這就幾個字。
他手掌一翻,一枚流光溢彩的空間戒指出現在手中。
雖然心都在滴血,但他還是猛地一揮手,將戒指朝著蘇銘狠狠砸了過去。
“接著!拿著錢,給老夫閉嘴!!”
蘇銘抬手,穩穩接住戒指。
神識往裏一掃。
確實是堆積如山的玄石,在此刻的夜色下閃爍著迷人的光澤。
蘇銘嘴角瘋狂上揚。
這就是他喜歡丹師的原因。
一個個富得流油,而且為了麵子和地位,特別好宰。
“一,二,三……”
蘇銘竟然真的當著眾人的麵,把戒指裡的玄石倒出來一部分,開始慢條斯理地清點起來。
“小子!你不要欺人太甚!”
趙山河看著這一幕,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彷彿隨時都要炸開。
老夫都給了錢了,你還在這查賬?
這是在打他的臉啊!
“親兄弟還明算賬呢,何況咱們還是仇人。”
蘇銘頭也不抬,依舊數著玄石:
“萬一三長老您老眼昏花,少給了一塊兩塊的,我找誰說理去?”
“再說了,您這戒指裡的玄石成色不太行啊,好多都有裂紋,應該算是殘次品吧?”
“要不,您再補個百八十萬的折損費?”
“滾!!!”
趙山河終於忍不住了,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
“好嘞。”
蘇銘見好就收,麻利地將戒指收進懷裏,臉上露出了那副標準的奸商笑容:
“既然錢貨兩清,那咱們這梁子就算是暫時揭過去了。”
他側過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三長老慢走,那個誰……豬頭小姐也慢走。”
“歡迎下次再來找茬,我這人別的沒有,就是大度,隻要錢到位,臉隨便你們打。”
地上的趙瑾瑜此刻已經停止了哭泣。
她用那雙腫成一條縫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蘇銘,眼神中充滿了怨毒。
但她不敢說話。
連平時最疼她的爺爺都在這人麵前吃了癟,她現在若是再敢多嘴,恐怕真會被打死。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
趙山河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的殺意,目光陰冷如毒蛇:
“小子,你祈禱別落在老夫手裏。”
“還有,過幾日的丹塔內部考覈,老夫是監察長老。”
“希望到時候,你還能笑得出來!”
說完,趙山河大袖一捲,帶著滿身狼狽的趙瑾瑜和那一群斷腿的護衛,化作一道紅光,灰溜溜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來時氣勢洶洶,去時如喪家之犬。
蘇銘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意。
“內部考覈?監察長老?”
“想在規則裡玩死我?”
蘇銘嗤笑一聲,轉身走回院子,順手關上了院門。
“可惜啊,老東西。”
“我這人,最擅長的就是掀桌子。”
……
這一夜,蘇銘睡得很香。
有了這三千萬玄石打底,他在皇都的行動資金瞬間充裕了起來。
原本很多買不起的高階輔助材料,現在都可以提上日程了。
第二天一早。
初升的朝陽灑在雲渺閣的紫竹林上,在此處濃鬱的玄氣滋養下,折射出夢幻般的光暈。
蘇銘伸了個懶腰,推門而出。
經過昨晚七葉養魂草的滋養,他的神魂力量又精進了一絲,雖然距離突破還有段距離,但整個人顯得神采奕奕。
“該去消費了。”
蘇銘摸了摸懷裏鼓鼓囊囊的空間戒指。
煉製強化肉身的藥液,還需要幾味特殊的輔葯,比如“金剛果”和“地龍血”。
這些東西雖然不算太珍貴,但隻有在丹塔這種地方纔最齊全,成色也最好。
他沒等雲汐。
那女人既然拿了丹方去閉關,恐怕這幾天是出不來了。
蘇銘獨自一人離開了雲渺閣,順著盤山玉道,朝著丹塔中層的萬葯堂走去。
丹塔不僅僅是煉丹師的聖地,更是整個皇都最大的丹藥和靈材交易中心。
萬葯堂內,人聲鼎沸。
無數穿著各式煉丹師長袍的人穿梭其中,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葯香。
蘇銘剛一踏入大廳,周圍原本嘈雜的聲音,竟然莫名其妙地小了一些。
不少目光偷偷摸摸地朝他投來,帶著幾分好奇,幾分敬畏,還有幾分看瘋子的眼神。
“快看,就是他!”
“那個昨晚住在雲渺閣,把三長老孫女臉都打歪的狠人?”
“噓!小聲點!據說這人連三長老都敢敲詐,而且手裏有雲汐大人的紫金令!”
“嘖嘖,長得倒是人模狗樣,沒想到是個煞星。”
顯然。
昨晚在雲渺閣門口發生的事情,雖然趙山河極力想要壓製,但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
經過一夜的發酵,蘇銘的大名,已經傳遍了整個丹塔內門。
蘇銘對此視若無睹。
名聲這東西,無論是惡名還是美名,隻要能讓人不敢輕易招惹,那就是好名。
他徑直走到一個最大的櫃枱前。
櫃枱後麵站著一個胖乎乎的中年執事,正在打瞌睡。
“咚咚咚。”
蘇銘用摺扇敲了敲櫃枱。
“誰啊……大清早的擾人清夢……”
胖執事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一臉的不耐煩。
然而,當他看清蘇銘那張臉的瞬間,渾身的肥肉猛地一顫,睡意瞬間不翼而飛。
這張臉!
就在剛才,上麵千叮嚀萬囑咐,列為絕對不能惹名單榜首的那張臉!
“蘇……蘇公子?!”
胖執事瞬間換上了一副比見到親爹還親熱的笑臉,腰彎成了九十度:
“您怎麼親自來了?有什麼吩咐您直接傳音給小的,小的給您送上去啊!”
這態度的轉變,讓周圍那些還在排隊買葯的煉丹師們看得目瞪口呆。
這萬葯堂的執事平時一個個鼻孔朝天,什麼時候這麼卑微過?
“不用那麼麻煩。”
蘇銘隨手將一張列好的清單拍在櫃枱上,又摸出昨天剛到手的那枚空間戒指,往旁邊一扔:
“照著單子抓藥。”
“隻要年份足的,不要次品。”
“錢都在裏麵,多了算賞你的。”
胖執事顫巍巍地拿起清單看了一眼,又拿起戒指掃了一下。
下一秒。
“嘶——”
胖執事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變了調:
“三千萬?!”
他震驚地看著蘇銘。
這就是傳說中的把三長老敲詐了一筆的那個狠人?
這也太豪橫了!
買個幾味輔葯,直接扔出來三千萬?
“蘇公子,您這清單上的藥材雖然珍貴,但也用不了這麼多啊……”
胖執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說道:
“這些加起來,頂天了一百萬玄石。”
“剩下的……”
“先存著。”
蘇銘打斷了他的話,目光在大廳裡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不遠處一個正被一群人圍著爭搶的展櫃上,嘴角微揚:
“剩下的錢,我待會兒還要買個大傢夥。”
順著蘇銘的目光看去。
那展櫃裏放著的,赫然是一塊通體赤紅、彷彿還在跳動的奇異礦石。
“那是……赤血龍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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