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記耳光,太響,太脆。
直接把原本寂靜的雲渺閣門口,抽成了死一般的沉寂。
趙瑾瑜趴在地上,半張臉高高腫起,那原本精緻的髮髻此刻像是雞窩一樣散亂。
她腦子裏嗡嗡作響,甚至忘了疼痛,隻有無盡的屈辱和不敢置信。
從小到大,作為丹塔三長老的掌上明珠,誰見了她不是畢恭畢敬?連皇子都要讓她三分!
今天,竟然在自家地盤上,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野小子給抽了?
“你……你敢打我……”
趙瑾瑜顫抖著撐起身子,眼神怨毒得像是一條吐信的毒蛇,尖叫聲劃破夜空:
“殺了他!!!”
“給我殺了他!把他剁碎了喂狗!!”
那幾個原本看戲的護衛終於反應過來。
主子被打,他們若是沒點表示,回去也得脫層皮。
“大膽狂徒!竟敢在丹塔行兇!”
“傷趙小姐者,死!”
“鏘!鏘!鏘!”
七八個護衛同時拔刀,身上爆發出融玄境初期的氣息。
雖然比不上外麵的頂尖高手,但這合擊陣法一開,刀光如網,尋常融玄境中期也得避其鋒芒。
“行兇?”
蘇銘站在原地,摺扇輕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我這叫正當防衛。”
“還有,你們這點三腳貓的功夫,就別拿出來丟人現眼了。”
話音未落。
那鋪天蓋地的刀光已經斬到了蘇銘頭頂。
蘇銘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隻是輕輕抬起右腳,對著地麵隨意一跺。
“跪下。”
轟——!!!
一股恐怖的重力場,瞬間以蘇銘為中心爆發開來。
那不僅僅是玄氣的威壓,更夾雜著一絲他在龍脈中洗澡時沾染的龍威,霸道無匹!
“哢嚓!哢嚓!”
那是膝蓋碎裂的聲音。
剛才還氣勢洶洶衝上來的七八個護衛,隻覺得肩膀上彷彿扛了兩座大山。
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個個膝蓋重重砸在堅硬的暖玉石板上,把地麵砸出了蛛網般的裂紋。
手中的鋼刀更是拿捏不住,“噹啷”掉了一地。
“噗——”
齊刷刷的一口鮮血噴出,所有人臉色煞白,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連抬頭看蘇銘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秒殺!
徹徹底底的境界碾壓!
“這……這怎麼可能……”
趙瑾瑜剛爬起來一半,又被這股氣浪給掀翻在地。
她驚恐地看著那個白衣少年。
這麼年輕,怎麼可能有這麼恐怖的實力!
“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
蘇銘一步一步走到趙瑾瑜麵前。
那雙踏著雲靴的腳,毫不客氣地踩在了她那條價值連城的粉色留仙裙上。
“你……你想幹什麼……”
趙瑾瑜嚇得往後縮,聲音都在發抖:
“我爺爺是三長老!是融玄境巔峰的大能!你若是敢動我……”
“動你?”
蘇銘蹲下身子,用摺扇挑起她那腫得像豬頭一樣的下巴,嘖嘖兩聲:
“長得本來就不怎麼樣,現在更醜了。”
“放心,我對醜八怪沒興趣。”
“不過……”
蘇銘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那副標誌性的奸商笑容:
“你剛才大吵大鬧,不僅打擾了我修鍊,還嚇到了我這幼小的心靈。”
“你也知道,無論是煉丹還是修鍊,最忌諱被人打擾,搞不好就是走火入魔。”
“這筆精神損失費,咱們是不是得算算?”
趙瑾瑜傻了。
她都被打成這樣了,還要賠錢?
這人是魔鬼嗎?!
“你做夢!”趙瑾瑜咬牙切齒,“等我爺爺來了,定要將你抽筋扒皮!”
“哦?那正好。”
蘇銘站起身,反手搬了一張太師椅放在門口,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既然你沒錢,那就把你家長叫來。”
“我也想看看,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教出這麼個沒家教的玩意兒。”
“誰敢欺負我孫女!!!”
蘇銘話音剛落。
一道暴怒的咆哮聲如同驚雷般滾滾而來。
緊接著,一股狂暴無比的熱浪席捲而至,周圍的紫竹林瞬間被烤得捲曲枯黃。
一名身穿紅袍、鬚髮皆張的老者,如同一頭暴怒的火獅,從遠處激射而來。
“爺爺!!”
趙瑾瑜見到來人,頓時像是見到了救星,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爺爺救我!這混蛋打我!他還罵您是不長眼的!”
“您看我的臉……嗚嗚嗚……”
來人正是丹塔三長老,趙山河。
他落在院前,看到自家孫女那淒慘的模樣,還有跪了一地的護衛,氣得鬍子都在抖。
“好!好得很!”
趙山河猛地轉身,死死盯著坐在椅子上搖扇子的蘇銘,眼中殺機畢露:
“哪裏來的小畜生,敢在我丹塔撒野!”
“傷我孫女,辱我名聲,今日若不把你碎屍萬段,老夫誓不為人!”
轟!
融玄境巔峰的氣勢毫無保留地爆發。
趙山河雖然隻是融玄,但畢竟浸淫丹道多年,一身火係功法極為霸道,再加上常年身居高位養出的官威,確實有點嚇人。
若是普通人,恐怕早就嚇尿了。
但蘇銘是誰?
那可是連半步聖玄都敢宰的狠人。
麵對這滔天怒火,蘇銘隻是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
“老頭,火氣別這麼大。”
“年紀大了,容易高血壓,萬一氣死在我門口,還得訛我一筆喪葬費,我可不幹。”
“牙尖嘴利!”
趙山河怒極反笑,也不廢話,抬手就是一掌。
“烈陽掌!給我死!”
一隻火焰巨掌憑空凝聚,帶著焚燒萬物的溫度,對著蘇銘當頭拍下。
這一掌,沒有留手。
他是真的動了殺心。
然而。
就在那火焰巨掌即將落下的瞬間。
蘇銘不緊不慢地從懷裏掏出了一塊紫金色的令牌,隨手往前麵一擋。
“嗡——”
令牌之上,一道柔和的紫光亮起。
那看似恐怖的火焰巨掌,在碰到紫光的瞬間,就像是老鼠見了貓,竟然自動消散了!
“什……什麼?!”
趙山河瞳孔驟縮,硬生生收住了攻勢,甚至因為反噬而後退了兩步。
他死死盯著蘇銘手中那塊令牌,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驚愕,最後變成了深深的忌憚。
“紫金客卿令?!”
“還是雲汐那丫頭的專屬令牌?!”
這怎麼可能?
雲汐那丫頭眼高於頂,哪怕是皇室親王來求葯,也不見得能拿到這種級別的令牌。
這小子何德何能?
“喲,看來還沒老眼昏花嘛。”
蘇銘把玩著手裏的令牌,似笑非笑地看著趙山河:
“三長老是吧?”
“按照丹塔規矩,見紫金令如見塔主親臨。”
“你這一見麵就對我喊打喊殺的,怎麼著,是想造反啊?”
“你……”
趙山河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誰接得住?
但他畢竟是老江湖,很快冷靜下來,陰沉著臉說道:
“小子,就算你有雲汐的令牌又如何?”
“這裏是丹塔!是有規矩的地方!”
“你無故毆打我孫女,重傷護衛,這筆賬,就算是雲汐來了也保不住你!”
“規矩?”
蘇銘笑了,笑得很開心。
他站起身,走到趙山河麵前,指了指那扇還沒關上的院門:
“既然你要講規矩,那咱們就好好講講。”
“這雲渺閣,是雲汐大師安排給我住的,有令牌為證。”
“你孫女深更半夜,帶人強闖我的住處,還要打斷我的腿,把我喂老鼠。”
“請問三長老,按照丹塔規矩,擅闖貴賓禁地,意圖謀殺貴客……”
蘇銘頓了頓,眼神驟然變得鋒利如刀:
“該當何罪?”
趙山河愣住了。
他看了一眼還在哭啼啼的孫女,心裏暗罵一聲蠢貨。
這雲渺閣是什麼地方?那是丹塔最核心的區域,若是沒理,就算是他也站不住腳。
“誤會,這都是誤會……”
趙山河咬著牙,臉色鐵青地想要把這事兒揭過去:
“小孩子不懂事,老夫帶回去管教就是了。”
“帶走!”
說著,他一揮袖子,捲起趙瑾瑜就要開溜。
“慢著。”
蘇銘身形一閃,擋住了去路。
“打了人,罵了街,一句誤會就想走?”
蘇銘伸出三根手指,在趙山河麵前晃了晃:
“三千萬。”
“少一個子兒,今天誰也別想走。”
“若是三長老不給……”
蘇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
“那我就拿著這塊令牌,去敲丹塔的‘震天鍾’,把塔主他老人家請出來,當麵評評理!”
“我倒要看看,是一個前途無量的天才煉丹師重要,還是一個隻會仗勢欺人的蠢貨孫女重要。”
此話一出。
趙山河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震天鍾!
那是丹塔隻有在麵臨生死存亡大事時才能敲響的神器。
一旦敲響,全塔震動,閉死關的塔主必然出關。
這小子若是真敢這麼乾……
事情鬧大了,查下來,他這個縱容孫女行兇的長老,怕是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你……你這無賴!!”
趙山河指著蘇銘,手指都在哆嗦。
他這輩子見過橫的,見過不要命的。
但像蘇銘這種既橫、又不要命、還特麼有理有據不要臉的,他是真沒見過!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