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魏天罡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要裂開了。
嘴裏全是泥土和血腥味,那隻踩在自己頭上的腳,雖然沒怎麼用力,卻像是一座五指山,壓得他連靈魂都在顫慄。
這簡直是前所未有的恥辱!
他是誰?
玉京城城主,皇朝冊封的封疆大吏,融玄境巔峰的強者!
平日裏,哪怕是書院總院長見了他都要給三分薄麵。
可現在,卻被一個毛頭小子像種蘿蔔一樣,半截身子砸進了土裏,當著三千下屬的麵踩在腳下摩擦!
“蘇……蘇銘……”
魏天罡艱難地吐出嘴裏的泥沙,眼神怨毒得像是要把蘇銘生吞活剝:
“你……你敢殺我?”
“我是朝廷命官!殺了我,玄天皇朝的鐵騎必將踏平……”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打斷了他的狠話。
蘇銘甚至都沒有彎腰。
隻是控製著懸浮在空中的紫金煉天爐,像個巨大的蒼蠅拍一樣,輕輕地在魏天罡露在外麵的腦袋上蹭了一下。
雖然隻是“蹭”,但這可是幾萬斤的傢夥事兒。
魏天罡感覺腦瓜子嗡的一下,左半邊臉瞬間腫得像個發麵饅頭,幾顆帶血的牙齒混著碎肉飛了出來。
“朝廷命官?”
蘇銘蹲下身,伸出手在魏天罡那華貴的蟒袍上擦了擦手背上的血跡,一臉嫌棄:
“剛才那兩個老鬼還是所謂的皇朝供奉呢,現在他們連墳頭都沒有,已經跟這片大地融為一體了。”
“你覺得,多殺你一個,我有心理負擔嗎?”
蘇銘的聲音很輕,甚至帶著一絲笑意。
但這笑意落在魏天罡眼裏,卻比九幽地獄的寒風還要刺骨。
他是真敢殺!
這瘋子是真的不在乎皇朝的威嚴!
“不……不要……”
求生欲終於戰勝了尊嚴。
魏天罡那張腫脹的臉上,怨毒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驚恐:
“別殺我……我認栽!我認栽!”
“讓你的人,把兵器都扔了。”
蘇銘站起身,懶洋洋地指了指周圍那群早就嚇傻了的黑虎衛。
“扔!都給老子扔了!!”
魏天罡扯著嗓子嘶吼,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銳刺耳。
“噹啷——”
不知是誰帶了個頭,第一把長戈掉在了地上。
緊接著。
“稀裡嘩啦……”
一陣密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
三千黑虎衛,這支曾經讓玉京城聞風喪膽的鐵血軍隊,此刻像是鬥敗的公雞,一個個垂頭喪氣地丟掉了手中的兵刃。
連城主都被人當釘子砸進土裏了,他們還拚個屁啊?
“這就對了嘛。”
蘇銘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轉身看向身後的薑婉君,打了個響指:
“婉兒,帶紙筆了嗎?”
薑婉君此時還沉浸在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擊中,俏臉上泛著興奮的潮紅。
聽到蘇銘的召喚,她連忙回過神,那雙桃花眼裏滿是崇拜的小星星:
“帶了,主人要寫什麼?”
“算賬。”
蘇銘指了指滿目瘡痍的院子,又指了指那個還在滴血的紫金煉天爐:
“魏城主帶人私闖民宅,打壞了我的花花草草,還弄髒了我的爐子。”
“既然不想死,那咱們就談談賠償的問題。”
魏天罡聽到“賠償”二字,心裏稍微鬆了一口氣。
隻要肯談錢,那這條命就算是保住了。
“賠!我賠!”
魏天罡連忙喊道:“這一戰造成的損失,城主府雙倍……不,十倍賠償!”
“十倍?”
蘇銘嗤笑一聲,接過薑婉君遞來的紙筆,龍飛鳳舞地寫了起來:
“魏城主,你這是看不起誰呢?”
“來,聽好了。”
蘇銘清了清嗓子,開始念他的“賬單”:
“第一項,天丹峰草皮修繕費,以及空氣汙染治理費。這竹林可是有好幾百年的歷史了,被你們這一搞,玄氣都散了,收你五千萬下品玄晶,不過分吧?”
魏天罡眼皮狂跳。
五百萬?
把整個天丹峰剷平了重鋪一遍金磚都夠了!
但他不敢反駁,隻能咬牙點頭:“不……不過分。”
“第二項,紫金煉天爐磨損費。”
蘇銘心疼地摸了摸那個紫光閃閃、毫髮無損的爐子:
“這可是我的本命玄器,剛才砸你的時候,居然掉了漆!這可是大損傷,維修費算你八千萬。”
魏天罡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掉漆?
你那是幾萬斤的龍源晶打造的變態玩意兒,把我的極品玄器都砸彎了,它連個印子都沒有!
還掉漆?你當那是刷牆呢?!
“第三項,精神損失費。”
蘇銘一把摟過身旁嬌滴滴的薑婉君,一臉正氣地說道:
“你看把我家婉兒嚇得,臉都白了,小心肝噗通噗通跳。”
“這可是未來的聖玄境強者,要是嚇出了心理陰影,影響了道心,你賠得起嗎?”
“這項比較貴,收你九千萬玄晶,外加城主府寶庫裡一半的高階靈藥。”
薑婉君配合地捂著胸口,發出一聲嬌弱的呻吟,身子軟軟地靠在蘇銘懷裏,眼神卻挑釁地看著坑裏的魏天罡。
如果眼神能殺人,魏天罡現在已經把這對狗男女千刀萬剮了。
這就是**裸的搶劫啊!
哪怕他是城主,這一筆賠償拿出來,也得傷筋動骨,把這幾十年搜刮的民脂民膏吐出來大半!
“怎麼?有意見?”
蘇銘眼神一冷,腳下微微用力。
“哢嚓。”
魏天罡的顱骨發出一聲脆響。
“沒!沒意見!絕對合理!童叟無欺!”
魏天罡疼得鼻涕眼淚一起流,瘋狂大喊:
“我簽!我現在就簽!”
蘇銘滿意地收回腳,把寫好的欠條扔在魏天罡臉上。
“按手印,用血按,省得找印泥了。”
魏天罡顫抖著手,沾著自己臉上的血,在欠條上按下了手印。
那一刻,他感覺按下去的不是手印,是自己的心頭肉。
“行了,滾吧。”
蘇銘收好欠條,像趕蒼蠅一樣揮了揮手:
“天黑之前,我要看到東西送到天丹峰。”
“少一顆玄晶,我就去城主府,把你剩下的那半截身子也砸進去。”
“是……是……”
魏天罡如蒙大赦。
幾個還有點力氣的黑虎衛統領連忙跑過來,像拔蘿蔔一樣把自家城主從土裏拔了出來,架著那兩條像麵條一樣晃蕩的斷腿,狼狽不堪地往山下逃竄。
來時氣勢洶洶,去時如喪家之犬。
看著城主府的人馬消失在山道盡頭。
薑婉君收起軟劍,美眸流轉,輕聲問道:
“主人,就這樣放虎歸山?魏天罡此人睚眥必報,恐怕……”
“他廢了。”
蘇銘淡淡地說道,眼神中透著早已看穿一切的冷漠:
“道心崩碎,身體殘廢,他這輩子也就止步於此了。”
“留著他,比殺了他有用。”
“這頭肥豬既然能當這麼久的城主,斂財手段肯定不錯。以後沒錢了,就去城主府敲打敲打,不比直接殺了一了百了要劃算?”
薑婉君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笑。
把堂堂城主當成定期提款的“豬”來養?
這普天之下,恐怕也隻有自家主人想得出來。
“不過……”
蘇銘轉過身,目光越過層層竹林,精準地鎖定在遠處主峰的一處涼亭上。
那裏,一道蒼老的身影正準備偷偷溜走。
“有些人,既然看了這麼久的戲,連張門票錢都不給,是不是不太懂規矩?”
蘇銘氣沉丹田,聲音如雷霆滾滾,直接在主峰上空炸響:
“赫副院長!”
“跑這麼快做什麼?”
“剛才魏城主答應給我的賠償裡,還缺點上好的療傷丹藥。”
“明天早上,麻煩你親自送過來。”
“要是沒送到……”
蘇銘輕輕拍了拍身旁懸浮的紫金煉天爐。
“嗡——!”
丹爐發出一聲沉悶的龍吟,殺氣騰騰。
遠處。
赫連山那正準備禦空離去的身影猛地一個踉蹌,差點從天上掉下來。
他回過頭,看了一眼那座煞氣衝天的天丹峰,老臉上滿是苦澀和恐懼。
連擁有三千黑虎衛和陰山二老助陣的魏天罡都被打成了死狗……
他拿什麼跟這個瘋子鬥?
“送……老夫送!”
赫連山咬著牙,用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悲憤地回應了一句,隨後頭也不回地化作流光遁走。
這蒼穹書院的天。
徹底變了。
蘇銘收回目光,看著滿院子的狼藉,卻心情大好。
“走,婉兒。”
“回屋。”
“既然沒人打擾了,咱們繼續剛才沒做完的事。”
蘇銘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伸手攬住美人的纖腰。
薑婉君俏臉瞬間通紅,卻並沒有拒絕,反而媚眼如絲地靠在他胸口,聲音軟糯得能滴出水來:
“剛才……做什麼事呀?”
“當然是……”
蘇銘在她耳邊低語了一句。
“呀!主人你好壞……”
伴隨著一聲嬌嗔,別苑的大門緩緩關上。
隻留下那尊紫金煉天爐,靜靜地懸浮在院中,在月光下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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