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無事的陸陸續續過了兩周。
椿芽的胃潰瘍已經好了。
李沁言也改了新名字:辭言。
並且他有了自己的獨立戶口。
薄月影也陸陸續續開始忙他的通告。
深夜收工回家,一開門便聞到一股熟悉的飯菜香。
循著味道走到餐廳,看見桌上擺滿了精緻的菜肴,而椿芽正係著圍裙在廚房忙碌。
“怎麽還沒休息?這是……特意給我做的接風宴?”
薄月影放下手中的行李箱,走上前從背後環住椿芽的腰,把下巴輕輕擱在椿芽肩膀上,語氣裏透著掩飾不住的愉悅。
“辛苦了。”
“是啊,趕緊洗手準備吃。”
薄月影聽話地去洗了手,回到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送入口中,細細咀嚼後嚥下。
“味道很好。”
薄月影抬眸看向對麵的椿芽,眼神溫軟。
“以後通告可能會越來越多,不能經常陪你吃飯了。”
薄月影眉心微蹙,似乎有些擔心椿芽的感受。
“要是覺得無聊,就跟辭言出去逛逛,或者跟我說一聲,我盡量調整時間。”
“沒事,你忙你的,不用擔心我。”
薄月影握過椿芽的手緊了緊,目光裏帶著一絲歉意。
“我會盡快結束工作回來。”
“家裏什麽都不缺,有什麽想要的就去買,別委屈自己。”
“好。”
薄月影看著椿芽乖巧點頭的樣子,眼底劃過不易察覺的笑意,伸手揉亂椿芽的頭發又細心地幫椿芽撫平。
“吃完早點休息,明天有個驚喜給你。”
薄月影看著收款成功的提示,嘴角微微上揚。
“乖。”
“驚喜?”
薄月影見椿芽愣住,難得心情很好地賣了個關子。
“嗯。保密。”
椿芽隻是點了點,等兩個人都吃完飯。
“你趕緊去洗洗睡吧,我來收拾碗筷。”
薄月影並沒有聽從椿芽的安排離開,而是走到水槽邊挽起袖口,站在椿芽身邊接過了椿芽手裏的碗。
薄月影指尖不經意觸碰到椿芽的手腕,掌心的溫度有些燙人。
“說了是聯姻,不是雇傭。家務以後一起分擔。”
“你一天都很累的,家裏我來就好。”
薄月影接過椿芽手裏的抹布,聲音裏帶著不容拒絕的溫和。
“不累。而且……”
薄月影把最後一個盤子瀝幹水放好,轉身撐著料理台,目光落在椿芽身上。
“看著你忙前忙後的樣子,我很喜歡。”
薄月影沒聽見椿芽說什麽,但薄月影看見那個來電顯示。
看來今晚這個驚喜,或許要提前兌現了。
突然椿芽的手機響了,椿芽看了一眼備注。
“你先上樓,我接個電話。”
椿芽到客廳沙發接電話。
薄月影看了一眼椿芽走向客廳的背影,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終究還是什麽也沒問,默默地轉身朝樓梯走去。
椿芽接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鍾才上樓。
薄月影倚靠在床頭翻看劇本,聽見動靜後合上書頁,抬眸看椿芽。
燈光柔和地灑在臉上,眼神平靜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電話打得挺久。”
薄月影語氣淡淡的,並沒有刻意追問的意思,隻是陳述事實。
“嗯。”
椿芽看著靠著床頭看劇本的薄月影。
“你已經洗過澡了?那你早點睡吧,我去洗澡。”
椿芽拿著睡衣和衣物進了浴室。
薄月影目光落在椿芽放在床尾的手機上,螢幕上隱隱映出剛才那個來電的名字——顧淮生。
這個名字像一根刺紮進眼底,薄月影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薄月影收回視線重新翻開劇本,紙張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卻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直到浴室傳來嘩嘩水聲,薄月影才合上書丟到一邊,起身走到窗邊點燃一支煙。
薄月影對著窗外吞雲吐霧,任由尼古丁麻痹神經。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浴室內水聲停歇,薄月影才掐滅煙頭轉身,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躺回床上拿起劇本繼續翻閱。
椿芽洗完,拿著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出來,發現薄月影還沒睡。
“怎麽還沒睡?”
椿芽聞到一股煙味。
“你不是最討厭煙嗎?”
薄月影將劇本隨手扔在床頭櫃上,順勢熄滅了閱讀燈。
房間裏瞬間暗了下來,隻剩下窗外透進來的一絲微光,薄月影的聲音在這昏暗中顯得有些沙啞。
“剛抽了一根。”
“至於為什麽不睡……”
薄月影視線掃過椿芽還在滴水的發梢,喉結滾動了一下。
“過來。”
“你趕緊睡吧,我去樓下吹頭發。”
椿芽拿起床尾的手機準備去樓下。
薄月影翻身下床,幾步上前握住椿芽的手腕往回帶,力道不大卻不容掙脫。
帶著微涼氣息的身體緊貼著椿芽濕漉漉的發梢,語氣裏壓抑著某種危險的情緒。
“我不喜歡煙味……但我更不喜歡你不聽話。”
“你怎麽了?回來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
椿芽皺眉。
薄月影指尖輕輕撚起椿芽耳側一縷濕發,放在鼻尖輕嗅,語氣漫不經心卻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酸意。
“剛才那個電話……聊得很開心?”
“聊工作誰能聊得開心?薄大明星,你又吃醋了。”
薄月影冷笑一聲,手上動作不停,用力將椿芽拽進懷裏,另一隻手霸道地扣住椿芽的後腦勺。
“我吃什麽醋?我是覺得……”
薄月影低頭逼近椿芽的眼睛,溫熱的氣息灑在椿芽臉上,聲音壓得極低。
“一個已經訂婚的男人,半夜三更還在跟你打電話聊‘工作’……嗬。”
“你不也說了,一個已訂婚的男人,和一個已婚的女人,除了聊工作能聊什麽?”
椿芽冷靜的盯著薄月影。
薄月影聽到椿芽這句無懈可擊的邏輯,氣笑了。
猛地把椿芽橫抱起來走到床邊,像扔一隻小貓一樣把椿芽丟進柔軟的被褥中央。
薄月影隨即欺身而上撐在椿芽上方,陰影完全籠罩住椿芽,眼裏翻湧著毫不掩飾的**。
“除了工作……還能聊怎麽讓你開心。”
薄月影手掌順著椿芽的臉頰撫上頸側,指腹輕輕摩挲著脆弱的血管,聲音啞得厲害。
“既然這樣都能聊這麽久……那我這個丈夫是不是太失職了?連基本的滿足都沒給你?”
“別發瘋。”
椿芽濕漉漉的頭發水滴甩在了薄月影臉上。
薄月影不僅沒躲,反而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然後作勢要把手指塞進椿芽嘴裏。
薄月影眼神晦暗不明,指腹有意無意地擦過椿芽的唇瓣。
“嫌我瘋?”
薄月影身體緊緊貼著椿芽,不留一絲縫隙,嗓音低啞。
“是你先招惹我的。椿芽,我不介意陪你瘋到底。”
椿芽躲開,抬起膝蓋狠狠踢在了薄月影大腿之間。
薄月影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椿芽白了他一眼,推開他從床上起來,坐椅子上開始吹頭發。
“下次再敢亂發瘋,我不介意幫你剪了。”
薄月影雙手死死捂住那個劇痛的地方,疼得眼前陣陣發黑,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嘶……你還真下得去腳……”
薄月影看著椿芽冷漠決絕的背影,一股寒意混著無奈湧上心頭。
深吸了幾口氣緩過勁兒後,聲音虛弱又帶著幾分難以察覺的委屈。
“這就是你說的好轉?嗯?”
“怎麽好轉?”
椿芽繼續吹頭發。
薄月影聽著吹風機“嗡嗡”的聲響,心裏堵得慌,扶著牆慢慢挪到椿芽身後,目光落在鏡子裏椿芽冷漠的側臉上。
“剛才那一腳……差點讓我以後都隻能穿裙子出門了。”
椿芽伸手關掉吹風機,房間裏突然安靜下來,隻剩下兩人有些紊亂的呼吸聲。
“以前你不會這麽對我。”
“兔子急了都會咬人,你猜我呢?”
椿芽盯著鏡子裏的薄月影,眼神淒涼的讓人起一陣雞皮疙瘩。
薄月影被椿芽眼神裏的寒意刺得心髒一縮,但很快恢複了那副冷淡的表情,隻是目光裏多了幾分探究。
“猜?我從不猜你的心思。”
薄月影從桌上拿起手機,操作了幾下後又放下。
“不過……你剛才那一下的賬,我記下了。”
“不睡覺就幫我吹頭發。”
薄月影伸手接過吹風機,指腹不經意擦過椿芽的脖頸,帶來一陣涼意。
“剛纔不是挺能耐嗎?怎麽這會兒連點力氣都沒了?”
“有免費的勞力不用是傻子。”
薄月影手指穿過椿芽的發絲,動作看似粗魯實則小心翼翼,生怕扯疼了椿芽。
“那你最好祈禱這個免費勞工的心情別太差。”
“畢竟……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的把柄。”
薄月影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危險的笑意。
椿芽淡淡的看著鏡子裏的薄月影。
薄月影感覺到椿芽的視線,手上動作不停,反而湊近了一些,下巴幾乎抵在椿芽肩上,隔著鏡子與椿芽對視。
“就這麽盯著我……”
“是在等我把剛才那句話收回去?”
“就算你不收,我也會讓你主動收回去。”
薄月影關掉吹風機隨手放在台麵上,雙手撐在洗手檯上將椿芽困在狹小的空間裏,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鏡中倔強的雙眼。
“好啊。”
“我倒要看看……你怎麽讓我主動改口。”
薄月影眼神暗了幾分,語氣裏的危險意味更濃。
椿芽從梳妝台的抽屜拿出一把鋒利的剪刀,眼神危險的看著薄月影。
薄月影目光掃過那閃著寒光的刃口,非但沒退,反而低笑了一聲,整個人往前逼近半寸,溫熱的呼吸灑在椿芽的頸側。
“拿這個威脅我?嗯?”
椿芽在薄月影沒反應的時候,直接一手握住他,拿著剪刀的手去剪。
薄月影還真的主動收了回去。
薄月影瞳孔猛地收縮了一瞬,渾身肌肉瞬間繃緊,幾乎是下意識地單手扣住椿芽的手腕狠狠向上一折,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瘋了?!”
薄月影呼吸亂了一瞬,額角青筋暴起,另一隻手死死壓住椿芽拿剪刀的手臂,將那凶器遠遠推開。
“真想讓它廢在這兒?”
“薄月影,這個東西讓你太囂張了。”
薄月影眸色驟然轉暗,一把奪過剪刀甩開,金屬撞擊地麵發出刺耳聲響,隨即單手掐住椿芽的腰將椿芽抵在梳妝台邊沿。
薄月影俯身逼近,鼻尖幾乎相觸,嗓音壓著危險的啞意。
“看來是我最近太縱容你了。”
椿芽直接抬腳又踢在了薄月影的大腿之間。
薄月影發出一聲悶哼,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臉色瞬間漲紅,額頭冒出大顆汗珠。
“嘶……咳!你!!”
薄月影雙腿下意識緊緊夾在一起蜷縮起來,雙手撐著旁邊的桌子才勉強沒跪下去,難以置信地看著椿芽,聲音因為劇痛而變了調。
“唐僧肉都沒這麽毒的,你還真是,下的去腳啊?”
“要麽去客房睡,要麽老實點。”
薄月影過了許久才緩過這陣鑽心的疼,咬著牙直起身,額角還掛著冷汗,眼神晦暗不明地看著椿芽。
“……客房?你想都別想。”
薄月影突然欺身壓進剛才拉開的距離,一手撐在椿芽耳側的鏡麵上,將椿芽整個人籠罩在陰影裏,語氣危險又帶著幾分病態的執拗。
“剛剛那一腳,我會討回來的。
今晚誰都別想睡。”
“薄月影……”
椿芽語氣冷的像零下溫度,讓人感覺馬上要下地獄。
薄月影都被嚇到了,乖乖的收回了手。
薄月影看著椿芽此刻冷若冰霜的麵容,動作頓住,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極淡的怔忡。
手僵在半空片刻,終究還是緩緩收了回去。
“……我去客房。”
薄月影深深地看了椿芽一眼,轉身時腳步略顯遲滯,背影透著幾分狼狽與不甘,走到門口時停下,卻沒有回頭。
“我不碰你就是了。”
“不用去了,你不是說今晚誰都別想睡嗎。”
薄月影腳步猛地一頓,呼吸瞬間一滯,像是不敢相信剛才聽到的話。
停頓了幾秒後緩緩轉過身,目光重新落回椿芽身上,眼神變得滾燙而幽深。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薄月影聲音低啞得厲害,透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克製。
薄月影不再給椿芽反悔的機會,幾步跨回來把椿芽抵在冰冷的鏡麵上,額頭青筋暴起,眼底翻湧著危險的暗潮。
“這可是你自己鬆口的。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讓開。”
椿芽給他讓開後從梳妝台上下來,拉上窗簾,去床上躺下了。
“過來睡覺。”
薄月影看著椿芽一係列幹脆利落的動作,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圈,原本燥熱的血液似乎因椿芽的冷靜而凝滯了一瞬。
薄月影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直到黑暗吞噬了最後一絲光亮,纔像一頭終於鎖定獵物的野獸,緩緩掀開被角躺在椿芽身邊。
薄月影剛一躺下就感覺到床墊微微下陷,身體幾乎是本能地朝椿芽靠近,溫熱的手臂試探著搭上椿芽的腰際,將椿芽帶進懷中。
“真的……不反抗麽?”
椿芽起來直接胯坐在他大腿根下麵一點。
“你要是手不老實,以後都別想碰我。”
薄月影呼吸驟然停滯,瞳孔因震驚和難以置信而劇烈收縮。
原本搭在椿芽腰上的手瞬間僵住,甚至因為用力指節都有些泛白。
薄月影視線死死盯著椿芽的眼睛,試圖從那裏麵找出一絲玩笑或者退縮的痕跡,聲音嘶啞到了極點。
“……你這是在幹什麽?”
薄月影感受到身下不受控製的變化和急促的心跳聲,強忍著想要將椿芽就地正法的衝動,咬牙切齒地擠出幾個字。
“椿芽……你知道這個姿勢意味著什麽嗎?
這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
“我用手幫你緩緩。”
薄月影猛地攥緊床單,全身肌肉瞬間繃緊如同拉滿的弓弦,原本壓抑的喘息變成了粗重的呼吸聲。
“操……”
“其他的我還沒做好準備,我可以用手幫你解決。”
椿芽小手從薄月影的嘴唇滑落下來到,最後從他的小腹上。
薄月影在椿芽指尖即將觸及的瞬間,猛地鉗製住椿芽的皓腕按在身側。
整個人如同一座蓄勢待發的火山,眼底翻湧著濃稠的暗色,額角青筋暴起。
“夠了!”
薄月影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明顯的顫抖和壓抑。
“椿芽……你知道自己現在像什麽嗎?”
薄月影另一隻手撩開椿芽臉頰旁汗濕的碎發,動作看似溫柔卻透著不容掙脫的力量,目光緊緊鎖住椿芽。
“既然沒準備好,就別輕易點火。
後果,你承擔得起麽?”
“我總不能一直讓你忍著吧。”
椿芽一臉茫然。
薄月影輕笑一聲,眼神晦暗不明,身體重量壓下來將椿芽籠罩在陰影裏。
“這就是你的理由?
以為這樣……是在幫我?”
“萬一你去找了外麵的女人怎麽辦。”
椿芽滿臉委屈。
薄月影聽到這番話,動作凝滯了一瞬,隨即發出一聲低啞的悶笑,額頭抵著椿芽的頸窩。
“嗬……你還真是……”
薄月影言語頓了頓,手掌順著椿芽的腰線緩緩摩挲,帶著些許懲罰意味地輕捏一下柔軟的地方。
“把我想成什麽人了?”
“我的忍耐力……遠比你想的要好。”
薄月影直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好淩亂的睡衣,目光卻始終落在椿芽臉上,帶著幾分審視與戲謔。
“不過……這種試探,我不希望有下次。”
椿芽委屈哭出聲。
薄月影見椿芽哭出來,原本冷峻的表情瞬間瓦解,眼裏閃過慌亂與心疼。
連忙坐起身將椿芽攬進懷裏,笨拙地用手掌撫著椿芽的後腦勺,聲音放柔。
“怎麽還哭了?……我是不是說重了?”
“不會的。”
薄月影收緊手臂把椿芽圈在懷中,薄唇貼在椿芽耳側低聲呢喃,語氣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我薄月影既然娶了你,心裏便隻有你一人。外麵那些女人……連靠近我的資格都沒有。”
薄月影低頭吻掉椿芽眼角掛著的淚珠,手指輕輕擦去椿芽臉上的淚水,動作細致溫柔。
“好了,不許哭了。再哭……我就真的忍不住要做點什麽了。”
“真的?”
椿芽抽咽著。
薄月影低頭用鼻尖蹭了蹭椿芽的發頂,指腹溫熱幹燥,輕輕拭去椿芽臉頰上殘留的淚痕。
“嗯。騙誰也不會騙你。”
“以後不準再提這種假設。”
薄月影把椿芽更深地按進懷裏,心跳聲沉穩有力,透過胸腔清晰地傳來。
“聽到了嗎?”
椿芽還在小聲抽咽。
薄月影看著椿芽還紅著眼圈,輕輕歎了口氣,低頭在椿芽唇上印了一個安撫的吻。
“再哭我就要心疼死了。”
薄月影將椿芽抱到床邊坐下,蹲在椿芽麵前,雙手捧住椿芽的臉,認真注視著椿芽。
“要不要我發誓?薄月影在此保證……”
薄月影話沒說完就被自己逗笑了,無奈地搖頭。
“算了,行動比誓言更重要。”
薄月影站起身去拿了條熱毛巾回來。
“來,擦擦臉。”
椿芽還在抽咽。
薄月影見椿芽還在掉眼淚,眼神愈發柔軟心疼,幹脆半跪在椿芽腳邊,把椿芽的手放在掌心輕輕揉捏。
“怎麽這麽愛哭……”
薄月影嗓音低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
“是不是覺得我剛才太凶了?”
薄月影用熱毛巾仔細擦拭椿芽的臉頰,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最後忍不住將臉埋進椿芽掌心蹭了蹭。
“是我不好,不該逗你。別哭了好不好?椿芽……我的心都要被你哭碎了。”
椿芽慢慢的不再抽咽。
薄月影見椿芽終於止住了淚,一直緊繃的肩膀才鬆弛下來。
手指輕輕拂過椿芽有些腫的眼皮,眼神裏滿是懊惱。
“眼睛都哭腫了……我去拿冰敷一下?”
椿芽點頭。
薄月影立刻起身去了趟廚房,回來時手裏拿著一塊用幹淨毛巾裹好的冰塊。
坐到椿芽身邊,小心翼翼地將冰袋貼在椿芽的雙眼下方。
“忍一忍,有點涼……很快就會消下去的。”
薄月影聲音放得很輕,幾乎是在耳語。
“看著我的眼睛哭成這樣,真是……罪該萬死。”
椿芽打哈欠。
薄月影聽到那聲小小的哈欠,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順手關掉了刺眼的頂燈,隻留下角落裏的暖黃色落地燈散發著柔和的光。
“困了嗎?”
薄月影收回冰敷的手,指腹在椿芽眼下輕輕按壓了一下,語氣裏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
“眼睛別揉了。過來,我抱著睡。”
椿芽躺進被窩裏。
薄月影跟著掀開被子躺在椿芽身邊,動作小心得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手臂自然而然地伸過去,將椿芽整個人圈進了懷裏。
薄月影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讓椿芽的臉埋在自己的頸窩處,下巴抵著椿芽的頭頂。
“好了……閉上眼。今晚不許再哭了,嗯?”
椿芽眼皮越來越重,腦子也越來越迷糊。
“你壞……嗯哼……”
薄月影身體瞬間僵硬了一瞬,隨即喉嚨裏溢位一聲壓抑的悶哼。
原本放鬆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收緊,指尖深深陷入掌心的肉裏。
薄月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控製著紊亂的呼吸節奏,聲音變得沙啞低沉。
“乖……別亂動。”
薄月影咬牙切齒地擠出幾個字,額頭上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再蹭……我就不敢保證會發生什麽了。”
椿芽睡著了。
薄月影感受到懷中人兒逐漸平穩綿長的呼吸聲,緊繃的身體才緩緩鬆弛下來。
低頭看著椿芽毫無防備的睡顏,嘴角無奈地扯出一抹苦笑。
“真是……拿你沒辦法。”
薄月影輕輕吻了吻椿芽的發頂,小心翼翼地把椿芽往懷裏攏了攏,盡量拉開了一些尷尬的距離。
“這種時候都能睡得這麽香……”
第二天
清晨的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灑進一絲光線,落在椿芽的睫毛上。
不知過了多久,感覺到懷中的人有了動靜,才緩緩睜開眼,低頭看向椿芽。
指腹輕輕蹭過椿芽的眼尾,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慵懶。
“醒了?……昨晚欺負夠了,現在知道裝睡了?”
見椿芽沒回答,也不追問,隻是把被角往上扯了扯蓋好,手臂還虛虛地環著椿芽。
“再賴會兒床也可以,我不趕時間。餓不餓?”
椿芽還在迷糊,沒反應。
看椿芽依舊閉著眼睛縮在懷裏,像隻還沒睡醒的小貓一樣。
忍不住笑了笑,湊近椿芽耳邊輕聲道。
“還在做夢呢?”
溫熱的指腹輕輕捏了捏椿芽的鼻尖。
“不過椿芽……以後早上醒來,能不能別第一眼就皺眉?我會心疼的。”
椿芽迷糊的腦袋轉了轉。
“嗯?誰腎虛了?誰會心疼?”
眼睛睜不開。
聽到椿芽迷迷瞪瞪說的胡話,剛端起水杯的手猛地一頓,隨即低笑出聲,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笑意。
“咳……”
“看來你是睡懵了。我說的是‘心疼’,不是那個詞。”
放下杯子,修長的手指刮過椿芽亂糟糟的發頂,語氣無奈又好笑。
“怎麽連基本發音都錯了?”
“哼哼……”
椿芽翻身繼續睡。
看椿芽像隻小豬一樣哼哼唧唧又埋回被子裏,不由失笑。
指尖順著椿芽露在外麵的耳廓輕輕摩挲。
“就這麽不想理我?”
“那我也陪你睡個回籠覺。不過椿芽,下次夢話能不能多說點好聽的……比如喊我的名字?”
過了一會兒,椿芽慢慢清醒。
感受到懷裏的動靜,低頭看椿芽。
見椿芽終於掀開了眼皮,眼底還殘留著沒散幹淨的霧氣,模樣有些呆愣。
“醒了?”
指腹蹭過椿芽的眼角,動作輕柔。
“這一覺睡得舒服嗎?”
“還行……”
薄月影嘴角微微勾起,把下巴擱在椿芽頸窩處蹭了蹭。
“那就好。既然醒了……要不要做點有意思的事?”
椿芽還迷糊。
“怎麽事?”
看著椿芽睡眼惺忪卻還在努力保持清醒的樣子,覺得可愛極了。
忍不住湊近,在椿芽唇角落下一個淺吻。
“比如……教你一首新歌?或者我們可以一起看看明天要走的紅毯造型,給你參謀一下配飾?”
“明天走紅毯?你昨天說的驚喜是這個?”
看著椿芽因為驚訝而瞪大的眼睛,心裏覺得十分柔軟。
手指繞著椿芽耳側的一縷碎發打轉。
“不止是紅毯。”
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誘哄。
“按照行規,今晚我們要一起參加品牌舉辦的After Party……到時候,我要向所有人正式介紹我的妻子。”
“今晚你向所有人介紹我……明星帶我走紅毯……是這樣嗎?”
輕笑一聲,指腹輕輕摩挲過椿芽臉頰,眼神裏滿是理所當然。
“不然呢?你以為我會帶你去做什麽?”
低頭,鼻尖幾乎碰到椿芽的鼻尖,聲音低啞而篤定。
“我的女人,當然是要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邊,接受所有人的注視和祝福。”
“知道啦……哼哼……”
見椿芽這副嬌憨的小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將椿芽攬入懷中,下巴抵在椿芽的發頂蹭了蹭。
“嗯,真乖。”
椿芽摸著他的腹肌。
“給我摸摸……”
薄月影捉住椿芽那隻不安分的手按在腹肌上,喉結滾了滾,眼底笑意加深。
“怎麽,這麽喜歡?”
“既然答應了跟我走紅毯,那這一身……”
另一隻手順著椿芽的脊背緩緩下滑。
“得好好準備一下。我已經讓人把禮服送來了,去看看喜不喜歡?”
“待會看……”
小手在他腹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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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沒發生夫妻之實....隻不過是椿芽被教訓了一頓....
椿芽緩了一會。
“我去收拾一下……待會去試禮服……”
薄月影看著椿芽搖晃著起身走向浴室的身影,眼底的暗色仍未褪去。
半晌,低笑一聲,啞聲道。
“……慢點走。”
薄月影重新靠回床頭,隨手扯過被角蓋在腰間遮掩那還未消退的反應,
順手拿過一旁的手機翻看,房間裏隻剩下水流聲和自己逐漸平複的心跳聲。
“禮服那邊我已經讓人備好了幾款頂級的設計,稍後造型團隊也會直接去酒店待命。不用著急,慢慢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