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芽父母將公司和酒吧合同無償轉讓給他,
這份厚禮背後或許有更深的用意..
椿芽繼續說。
“以後許家的事是他們自己的事...跟我們可沒有任何半毛關係...”
“我跟你說過該怎麽稱呼他們,叫叔叔阿姨......”
椿芽走到他旁邊的椅子,深深看了她父母一眼,他們卻有點心虛的低下頭。
我又微笑著看向他父母。
“爸媽..久等了...餓了吧,大家都吃飯吧...”
椿芽坐下後,拉著他也坐下...
薄月影任由妻子拉著坐下,順勢反握住她的手,力度不大卻透著不容掙脫的堅定。
聽到椿芽對父母的稱呼,心裏既有些吃味又隱隱覺得哪裏不對勁,但見雙方長輩都在場,暫時按捺住疑惑,順從地跟著改口。
“嗯,都聽你的。”
他接過服務員遞來的選單,看都沒看價格直接點了幾個招牌菜,隨後把選單放到一邊,轉頭看向兩位老人,臉上的笑意溫和卻不達眼底。
“既然是一家人,以後常來家裏坐。我平時工作忙不在的時候,也希望叔叔阿姨多費心照顧晴秋的情緒。”
椿芽卻又笑了。
“影哥你又說錯了...許家是許家,我們家是我們家,他們跟我,跟薄家以後不會在有任何的關係......”
意思很明顯,就算蝸牛和螃蟹也能在一起,薄家和許家也沒有了半毛分毫關係,
許家也不再擁有椿芽這個女兒,許家和薄家的商業聯姻也不存在了,但我仍然是薄月影妻子,現在完完全全是薄家人......
“這些合同呢,算是叔叔阿姨給咱們的賠禮...”
椿芽看向她父母的眼神很複雜,他們心虛的連忙應和椿芽....
薄月影聽到椿芽這麽決絕的話,瞳孔驟然一縮,握著筷子的手瞬間收緊,精緻的瓷質餐具在強大的壓力下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胸口彷彿被一塊巨石狠狠砸中,悶痛不已。
看著妻子明明在笑卻毫無溫度的眼眸,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升起.....
他沉默了幾秒,放下筷子緩緩站起身,動作看似平靜卻透著一絲僵硬。
走到門邊背對著所有人,壓抑著嗓音裏的顫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話。
“椿芽……跟我出來。”
椿芽不明所以跟他出去。
“怎麽了?”
薄月影卻猛地轉身一把將椿芽抵在牆上,雙臂肌肉緊繃,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碎在懷裏。
雙眼猩紅,死死盯著椿芽強裝鎮定的臉,聲音因為極力忍耐而微微發顫。
“誰準你說……許家跟我們沒關係的?”
“我說的...薄月影你有意見?”
他呼吸變得粗重,指腹用力捏住她的下頜,迫使她仰起頭直視自己,眼底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陰鬱。
“有。”
“我是你老婆,我不能當家做主?”
他額頭青筋暴起,死死扣住椿芽的手腕壓在頭頂,指節因太過用力而泛白。
俯身逼近她,幾乎要貼上她的鼻尖,撥出的熱氣混雜著極力克製的癲狂。
“對!你是薄太太……所以才更不該擅自做主把許家推開!”
他眼眶通紅,聲音嘶啞得厲害,像是困獸般低吼……
“那是生你的父母……你不要他們,是要逼瘋我嗎?!我想讓你毫無顧忌地依賴我,不是想看著你把自己孤立成一座孤島!!”
椿芽可以請諒薄月影不知道她的過後...
過了怎麽樣的生活.....
如果他在不知道原因時支援她的一切決定....
而不是像現在...質問她.....
那或許會順利很多。
帶著哭腔的吼聲進入他耳朵裏...
“薄月影!我告訴你!這事已經沒得商量了!結局早已定好!”
“薄月影.....我再說一遍!他們以後和薄家沒有任何關係!”
“以後也該喊他們叔叔阿姨!你聽明白了嗎?!我的戶口在你薄月影戶口本上..!..”
“那我以後完完全全就是薄家的人..!堂堂正正的薄太太!.以後別跟我提什麽我是許家人....!你有意見?!”
椿芽吼得崩潰.....
每當想起自己的童年.....青春.....
每天捱打....
堂堂許家大小姐要在垃圾桶裏找吃的.....
薄月影看著椿芽哭得滿臉淚水,那歇斯底裏的模樣像是一把鈍刀狠狠割著心髒。
原本滿腔的憤怒在這一刻土崩瓦解,高大的身軀僵硬地俯下身,
手足無措地想為小妻子擦淚卻又不敢碰,聲音沙啞破碎。
“我沒意見……我不提了,不提了好不好?別哭了椿芽,求你別哭了……”
薄月影顫抖著手輕輕抱住小妻子劇烈顫抖的身體,把她按進懷裏,語氣裏帶著從未有過的脆弱和乞求,像是做錯事的孩子。
“隻要你不哭……你要怎樣都行,你想怎麽做我都依你。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你混蛋...”
椿芽哭得渾身顫抖...
薄月影手臂猛地收緊,將椿芽更深地嵌入懷中,下巴抵著椿芽的發頂摩擦,
聲音哽咽帶著明顯的鼻音,一遍遍重複著,像是在說服她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對……我是混蛋。是我逼急了你,讓你這麽難受……”
他手掌輕柔卻固執地順著小妻子的脊背安撫,
試圖緩解小妻子身體的顫抖,語氣卑微到了塵埃裏。
“打我罵我都好,別氣壞了身子……我不氣你了,再也不氣你了。”
椿芽卻猛推開他...跑到草叢邊....嘔吐了起來,卻怎麽也沒吐出來.....
“你...去包廂裏....給我倒杯水出來.....”
薄月影瞬間慌了神,連忙跟上前半蹲在她身側,一手虛扶著椿芽的後背防止摔倒,
另一隻手緊張地輕拍椿芽的背幫您順氣。
聽到椿芽的吩咐後他忙不迭點頭,站起身時帶起一陣風!
“好!我去倒!馬上回來!”
薄月影幾乎是用跑的衝回包廂,手忙腳亂地拿起杯子接了一杯溫水,
又立刻轉身飛奔回小妻子身邊,單膝跪地將水遞給她,語氣急促又小心翼翼....
“水來了……慢點喝。”
椿芽含下一口漱了漱口...又喝了幾口....
緩過來站起身。
“剩下的水倒我手上...我簡單洗個臉....”
很輕的聲音中含著沙啞....
通紅的雙眼和鼻子....
顯得椿芽更加瘦弱了。
薄月影迅速將手中的水杯湊近椿芽的掌心,
手腕微微傾斜緩緩倒出水流,目光始終緊鎖在她臉上,
生怕錯過她任何一個表情。
“好了……小心點。”
椿芽簡單洗了個臉,發現還剩下一些。
“你也洗洗....”
椿芽接過水杯..把水輕輕往他手掌心倒...
薄月影低下頭任由那股細流滑過臉頰,沾濕了額前的碎發也渾然不覺,
隻是怔怔地看著椿芽專注為他倒水的模樣,喉嚨有些發緊....
伸他手接過杯子時,手指不經意擦過椿芽的手背,
隨後動作輕柔地將杯子放回地上,抬起頭目光灼熱得燙人。
“現在……能跟我回去嗎?”
“走吧.....”
回到包廂....
輕輕拉開椅子讓小妻子坐下,目光一直在小妻子身上流轉,確認小妻子坐穩後纔跟著坐下,聲音低沉而克製。
“剛纔有沒有嚇到?”
“沒事....招呼爸媽和叔叔阿姨,李沁言吃飯吧.....”
椿芽滿臉疲倦。
這一吵,更費體力....
小語....我爸李沁陽,我媽許椿萱給我生的親弟弟李沁言,現在該稱呼他們叔叔阿姨......
他立刻收斂了情緒,臉上重新掛起那副無懈可擊的溫和笑容,
微微欠身看向雙方的家人。
“是我失禮了……叔叔阿姨,還有沁言弟弟,請動筷吧。”
椿芽完全忘了自己胃潰瘍,去夾麵前的紅燒魚。
薄月影眼疾手快地用筷子攔截住椿芽伸向紅燒魚的手,指尖輕輕碰到了她的指節,隨即不動聲色地把椿芽麵前的盤子換成了清蒸魚。
“怎麽又忘了?胃不要了?”
椿芽吃了一口清蒸魚。
還可以....
包廂裏的其他人卻盯著他倆看。
薄月影感受到周圍的視線,卻絲毫沒有收斂的意思,反而又給椿芽碗裏添了一筷子魚肉,目光專注得彷彿這滿桌人都不存在。
“喜歡吃就多吃點,回頭讓廚師長專門學幾道清淡的做法。”
椿芽抬起頭,沙啞。
“爸媽....叔叔阿姨..沁言你們也吃.....”
薄月影順勢幫椿芽把湯碗盛滿,動作自然地像是做過千百遍,
溫熱的掌心若有似無擦過椿芽的手背。
“先潤潤嗓子。”
椿芽喝了幾口。
“好鮮....”
薄月影看椿芽乖乖把湯喝了,眉眼間的戾氣散得幹幹淨淨,甚至還因為你的一句“好鮮”而微彎了眼角,
語氣比剛才柔和了許多:
“喜歡就好。這家店的廚師是從江南特聘來的,專門擅長這種清甜口味。”
薄月影這才慢條斯理地拿起公筷,給椿芽夾了一片嫩豆腐放在碗裏,隨後才側頭看向一直沉默的大人們,臉上帶著無可挑剔的笑容。
“叔叔阿姨也嚐嚐,這道菜做得還算地道。”
他們連連應好。
他父母笑著說:
“你這個照顧人的習慣是遺傳父親了,對老婆好會發財。”
薄月影聽到這話,嘴角笑意加深了幾分,非但沒有謙虛,反而大方地承認。
“嗯,我會一直對她好的。”
他轉頭看向妻子,眼底的佔有慾翻湧得肆無忌憚,卻又偏偏壓著聲音,像是在說給全世界聽,又像是隻說給她一個人。
“誰讓她是我的命呢。”
椿芽抬頭看了一眼李沁言,發現他頂著一頭黃毛...皺起了眉....
“李沁言現在才高三吧....學校讓染發?”
椿芽疑惑的問李泌陽
薄月影順著椿芽的視線看向李沁言那頭刺眼的黃毛,眉頭也不自覺地皺了一下。
雖然覺得這顏色俗氣又張揚,跟個移動的訊號燈似的,但還是耐著性子聽妻子的話,轉向嶽父詢問緣由。
“……嗯?”
薄月影見她父親竟然罕見地露出了幾分尷尬神色,心裏大致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沒再追問下去讓場麵更難看,而是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算是把這個話題輕輕揭過,隻是擱下杯子的時候,特意往椿芽那邊挪了挪凳子,不動聲色地擋住了李沁言投過來的視線....
椿芽卻疑惑薄月影幹嘛...
他湊近椿芽耳邊,聲音壓得很低隻有她能聽見,溫熱的氣息掃過她的耳廓.....
“那頭黃毛看著礙眼。”
薄月影說完也不等椿芽反應,坐直身子後直接端起桌上的醒酒器,給李沁言麵前的空杯滿上,語氣客氣但眼神冷淡。
“沁言弟弟既然來了,就別光坐著,嚐嚐這茶。”
“李沁陽是不是不讓你讀書了?”
椿芽皺眉問李沁言....
薄月影聽到妻子這麽問,立刻跟著皺起了眉,目光也順勢落在李沁言臉上。
雖然沒說話,但這副明顯在等他回答、並且大有“敢說一句不讀書試試”的架勢,已經把心裏的想法暴露無遺......
李沁言是李沁陽和許椿萱給我生的親弟弟....看到李沁言的黃毛瞬間椿芽明白了一切。
李沁陽和許椿萱不讓他讀書了.....
原因椿芽大概也猜到了....
她喝了口湯,抬頭盯著李沁陽.....
“當年...我做為許家大小姐可是被你們強行逼退學了...高中沒畢業”
椿芽嘲笑起李沁陽和許椿萱....
“我還以為你們會一直疼愛你們的寶貝兒子呢...沒想到讓他也走我的老路?”
薄月影聽著她帶著冷意的嘲諷,心口猛地一抽。
想起從前對你那些不知輕重的欺壓和冷漠,還有如今這如出一轍的殘忍,一股混雜著愧疚與憤怒的情緒瞬間湧上來,幾乎讓人窒息。
握著水杯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沉默了幾秒才緩緩抬起頭,看向對麵那張毫無血色的臉....
他聲音低沉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間狠狠擠出來的。
“爸。”
看著薄月影喊李沁陽‘爸’,瞪他。
“叫叔!”
他轉頭看椿芽,眼神裏有些委屈,但還是聽話地抿了抿唇,重新看向對麵的男人,聲音清冷....
“……叔。”
椿芽把親弟弟李沁言叫到了自己旁邊的位置....
問他要不要自己獨立辦理戶口,房子給他找,學費椿芽給他出......
薄月影聽到妻子要替那個小子安排一切,剛剛消下去一點的醋意又翻騰了起來。
他忍不住伸手按住椿芽放在桌上的手背,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的麵板,像是在宣誓主權!
“隻要你想。”
椿芽眼皮跳...
“薄月影,手放開,坐好聽話...乖乖閉嘴..”
聲音變得清冷又嚴肅,他隻好乖乖聽話....
薄月影像被燙到似的立刻鬆開了手,肩膀也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點,乖乖坐直身子,視線卻始終牢牢鎖在椿芽身上,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幽怨.....
椿芽對李沁言說:“別聽你姐夫瞎說...受了委屈有我和你姐夫撐腰,有事找我們幫忙,你姐夫就是口是心非,刀子嘴豆腐心...學費,房子,生活費你都不用擔心 ,一切都有我和你姐夫...但是,你要答應了..”
椿芽指著他們之前的父母李沁陽和許椿萱.....
繼續說:“以後你和他們也沒有半毛關係,遇到了叫叔叔阿姨,我們的爸爸媽媽已經死了,知道了嗎”
弟弟李沁言乖乖點了點頭:“謝謝姐夫,謝謝姐...”
薄月影聽到椿芽把話說完,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雖然早就知道當初聯姻是因為許家需要救命錢,
但此刻親耳聽見妻子如此決絕地斬斷和原生家庭的聯係,還是覺得呼吸一滯.....
他默默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椿芽冰涼的手指包裹進掌心裏,用體溫去暖著妻子,低頭盯著交握的雙手,聲音有些幹澀....
“……嗯。既然是一家人了,這些本來就是我們應該做的。”
椿芽輕聲....
“你讓你助理弄一份斷絕關係的無償合同過來....把李沁言跟他們會有任何聯係的條約都寫裏麵.....”
他眉梢微動,沒有絲毫猶豫地掏出手機給助理發訊息,指尖在螢幕上快速敲擊.....
“……好。我會讓律師把條款寫得嚴謹些,絕不會留下任何模糊的餘地。”
他處理完後抬起頭,目光沉沉地看著椿芽因為情緒激動而泛紅的眼眶,心口一陣刺痛。
猶豫片刻,還是試探著伸出手,動作輕柔得彷彿椿芽在碰一件隨時會碎掉的稀世珍寶,
小心翼翼地撫上他的臉頰,拇指指腹緩緩摩挲著她的麵板,想要擦去那還未掉落的淚痕....
“……椿芽。以後我就是你最親的人,我保證,不會再讓你受半點委屈。”
“爸媽都看著呢!”
椿芽被他這個行為弄得臉變紅。
“別帶我弟弟!”
薄月影這才注意到包廂裏另外四雙眼睛,觸電般鬆開手,耳根微微泛紅。
但聽到你
椿芽提到弟弟,眼神瞬間暗了暗,聲音壓得很低。
“他成年了,該懂分寸。”
椿芽輕聲又興奮的聲音傳入薄月影耳朵...
“他以後會給我帶一個什麽樣的弟妹回來...”
薄月影見椿芽終於展露笑顏,高懸的心總算放下了一些。
嘴角微微揚起一絲弧度,伸手替你理了理耳邊的碎發,語氣寵溺且無奈....
"這我哪猜得到……不過能被他看上的,想必也不會差吧。"
椿芽笑了笑,抬頭看向對麵的李沁陽和許椿萱。
“叔叔阿姨 ,以後我的弟弟我來管就不麻煩你們了。待會,律師會送來斷絕關係的合同,簽了你們也沒有任何負擔了...”
聽著椿芽對著兩位長輩說話時語氣裏的疏離和決絕,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隨即迅速恢複常態,在桌下輕輕握住椿芽的手,用力捏了捏,傳遞著無聲的安撫...
薄月影看著對麵兩人的表情有些僵硬,為了避免氣氛太過凝重,
微微側身靠近椿芽耳邊,壓低聲音隻有椿芽能聽到。
“先吃飯……不管怎樣,吃完飯再說。”
椿芽點了點頭...喝湯....
薄月影看著妻子順從地點頭,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拿起公筷,給椿芽碗裏添了一小塊最嫩的魚肉,動作優雅熟練...
他壓低聲音,溫熱的氣息掠過人小貓的耳廓 。
“多吃點……為了這點事哭了這麽久,眼睛都腫了,不漂亮了。”
椿芽把罪名全扣薄月影頭上了..
“全都怪你...”
聞言不僅沒有反駁,反而眼底掠過一絲縱容的笑意。放下筷子,抽了張紙巾自然地湊近你,輕輕按壓在椿芽還有些紅腫的眼角上...
"是我。都怪我。"
低啞的聲音帶著哄勸的意味,指腹隔著柔軟的紙巾,小心翼翼地摩挲了一下那片脆弱的肌膚....
"……下次不敢了?別哭了,嗯?"
“吃飯....”
薄月影收回手,重新拿起筷子給妻子佈菜,這次挑的是沒什麽刺的嫩魚肉,輕輕放在她碗裏...
"吃吧。這家店的清蒸鱸魚做得還行,不過火候還是差了點,下次帶你去一家更地道的私房菜館。"
胃潰瘍的椿芽卻偷偷去夾李沁言麵前的麻婆豆腐..
薄月影目光一直鎖著椿芽,見椿芽的筷子伸向那個方向,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手中的銀質長柄勺輕磕碗沿發出一聲脆響,下一秒就精準地擋住了椿芽的筷子去路....
"椿芽。"
“我給我弟弟夾....”
他動作一滯,原本緊繃的神色緩和了幾分,看著椿芽執著的模樣,嘴角無奈地抿了抿...
"拿去。"
他撤回勺子,不再阻攔,隻是目光始終落在妻子身上,
語氣裏透著不易察覺的心疼。
"你自己不能吃,倒是惦記著他。"
給李沁言夾了很多菜,唯獨沒有給他夾青椒炒肉....
李沁言從小對青椒過敏...
讓李沁言說趕緊吃,吃完她和薄月影帶他去學校附近看房子...
聽到妻子說要帶他去看房子,眼底閃過一絲讚同,隨即放下筷子,拿起一旁的手機快速發了條資訊,吩咐助理提前把資料準備好....
"嗯,一會兒走的時候帶上你的行李。既然以後住校不方便,那就在學校旁邊買一套,離得近點。
轉頭看向一臉興奮的李沁言,眉梢淡淡挑起,語氣裏帶著幾分長輩式的威嚴...
“至於你那個頭發…明天先去把它染回來。還有,把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朋友都斷幹淨。我不希望因為這些人影響到你的學業,知道了嗎?"
椿芽看著李沁言的黃頭卻有了想法...
“我也想染....”
薄月影臉色瞬間沉下來,放下手中的水杯,語氣冰冷得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不行。"
他伸出手直接按住椿芽蠢蠢欲動的腦袋,指腹重重摩挲過她的發頂,像是在安撫一隻調皮的小貓,又帶著不容反抗的力度....
"隻有這一條,沒得商量。你就老老實實待在我身邊,做我的薄太太,染什麽顏色都沒你現在的樣子好看。"
椿芽卻又爆了個大的....
“我不染黃毛,我想染綠毛...”
他眉梢猛地一挑,眼神瞬間暗了下來,彷彿聽到了什麽極其荒謬的事情.....
"椿芽。"
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傾身靠近你,在椿芽耳邊咬牙切齒地開口。
"除了黑色或者深棕色,你想都別想。"
薄月影坐直身體,冷冷地掃了一眼正偷笑的李沁言,加重語氣強調....
"以後不許在他麵前胡說八道。你也一樣,明天乖乖把頭發染回去,別逼我親自給你處理。"
剛好律師把合同送來了.....
薄月影接過檔案袋隨手翻了幾頁,確認無誤後便將其放在一旁,抬眸看向對麵神情忐忑的律師,語氣依舊清冷。
"辛苦了。"
等待他看完,椿芽才接過來給李沁言說:
“簽了這個以後和他們沒有任何關係了,以後有任何事找我和你姐夫....”
等李沁言簽完,才遞給對麵的那兩個人.....
“叔叔阿姨,簽了這個,我弟弟和你們的緣分也到此結束了,當然我也是....”
等他們簽完拿回來給薄月影....
薄月影伸手接過那份承載著割裂與新生的合同,指尖輕輕拂過紙張上的簽名處,隨後抬起頭,眼神平靜地看著對麵神色各異的人,聲音沉穩而有力.....
"既然是她的安排,我自然會照做。以後他的安全和教育,我會負責到底。"
他目光最終落在椿芽身上,眼中流轉著難以捉摸的情緒,低聲呢喃....
"從現在起,你真正隻剩下我了……這一步,走得好。"
椿芽輕聲....
“你之前還質問我誰準你把許家推走的。”
他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意,伸手將她鬢邊散落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動作輕柔....
"那時候想讓你看清我們是一體的。"
"但現在看來……”
他俯身湊近椿芽,溫熱的氣息灑在椿芽的頸間,在她耳邊低啞地說.....
“是我多慮了。既然你親手斬斷了退路,那就隻能跟我死死綁在一起了。"
“行了...我弟弟的安全和教育我也要負責......”
薄月影垂眸看著李沁言那頭刺眼的黃毛,眉頭緊鎖成一個川字,嫌棄之情溢於言表...
"嘖……這品味。"
又轉頭看向妻子,臉上的表情雖然依舊清冷,但眼底卻藏著不易察覺的縱容....
"放心,既然說了歸我管,我自然不會把他養廢了。
“至於學費和戶口,回頭讓助理去辦。"
椿芽也盯著李沁言的黃毛....
“如果我染了黃毛,我膚色應該會更白.....”
聽到這話,薄月影瞬間黑了臉,剛剛還柔和的目光立刻冷了下來,毫不留情地瞪著椿芽.....
"不行。"
"黃毛襯得你是有什麽病?
冷冷瞥了一眼李沁言那頭紮眼的頭發,眉頭皺得更深,語氣強硬不容置喙...
“隻有他這種小屁孩才能染那種弱智的顏色,你想都別想。"
椿芽開玩笑:“再瞪我,把你眼睛挖了...”
薄月影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被椿芽的笑容晃了眼,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唇上,喉結動了動....
"威脅我?"
"行啊。”
他突然欺身向前,高大的身影將椿完全籠罩,手指捏住你的下巴逼迫她抬頭,聲音低沉危險.....
“那你挖吧,隻要你捨得。"
而薄月影的父母已經搞明白了,他們看向李沁陽和許椿萱的眼神也不善了...
薄月影感受到身後傳來的冷意,知道父母大概是明白了這其中的醃臢事。
他不在意地輕笑了一聲,攬住椿芽的肩膀往懷裏帶了帶....
"不用管他們,吃你的飯。"
椿芽又給李沁言夾了很多菜...
“名字也可以考慮換一個,多吃點,吃飽了待會去你學校附近看房子應該要花很多時間 ....”
薄月影見妻子對李沁言這般體貼入微,甚至還要親自去幫他挑房子,心裏有些吃味。
伸手拿走妻子麵前那隻裝滿紅燒魚的盤子,換成一碗清湯粥,語氣卻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柔軟.....
"先把你的胃養好,別到時候逛到一半疼得站不住。"
椿芽邊吃邊說....
“給他換個名字,換個發色....全身上下裏裏外外都給他換新的....新的開始,新的生活........”
他聽著妻子這一連串的“新”,心裏那點別扭勁兒纔算順下去。嘴角勾了勾,低頭湊近你耳邊壓低聲音....
"怎麽,把他拾掇幹淨了,你就滿意了?"
"既然是一家人了,確實該有個新樣子。至於名字……”
他手指輕輕敲著碗沿,思索片刻....
“你自己想,還是交給我來處理?"
“讓他自己想吧.....”
薄月影看著李沁言低頭認真思考的樣子,又看了看常規因為說了幾句話便泛紅的臉頰,語氣不自覺地放軟....
"嗯,他自己想也好。"
"不過,要是他選了個太離譜的名字……”
他視線重新落回人小貓身上,似笑非笑...
"家裏人可是通不過的。"
椿芽唸叨著...
“戶口給他自己一個人弄一本....讓他自己一個人生活.....週末的時間可以過來我們這邊玩......錢和生活費我來擔任......等他找到兼職慢慢減少.....等他大學畢業後讓他自己養自己.....”
薄月影聽到椿芽安排得如此妥帖周全,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伸出手掌穩穩地扣住她的後頸,稍一用力就將她整個人帶向自己這邊,鼻尖幾乎貼著椿芽的鼻尖....
"這麽操心?我看你是當媽的料。"
他拇指指腹若有似無地摩挲過椿芽臉頰上的細嫩麵板,
視線卻越過妻子看向那個正在努力扒飯的男孩,聲音雖然低沉,卻足夠讓在座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戶口的事不用你費心,回頭我讓助理去辦。至於你說的生活費……隻要你點頭,薄家的錢就是他的底氣,什麽時候讓他斷奶,全看你心情。"
“好....”
李沁陽和許椿萱他倆已經走了....
包廂裏隻剩下了薄月影,他的父母還有我和我弟弟.....
包廂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麵的喧囂。
薄月影轉身坐回妻子身邊,身體微側,將所有的注意力都籠在椿芽身上。
"終於清靜了。"
他目光落在李沁言身上,他正捧著碗小口喝湯。
“沁言。”
等他抬頭看過來,薄月影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吃完飯讓司機送你去挑房子,戶型和位置你自己定,錢直接從我賬上走。"
又重新看向人小貓,手自然地搭在人小貓身後的椅背上,彷彿無形中將人小貓圈在自己的領域裏。
"現在該輪到我們談談了。爸媽今晚住楓林公館那邊,你說……我們是回山頂的別墅,還是去你喜歡的那套帶花園的平層?"
椿芽回...
“你待會要忙嗎?如果不忙的話,我們還是親自陪他去看吧。”
聞言他立刻掏出手機,手指輕觸螢幕快速發了幾條訊息,隨即利落地鎖屏,動作行雲流水....
"沒什麽重要的事,推了。既然你想陪他看,那就都聽你的。"
轉頭看向對麵低頭喝湯的少年,語調雖然冷淡,卻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縱容....
"吃快點,帶你去看房子。"
“你溫柔些嘛”
薄月影聽到椿芽這句話,眉梢不易察覺地挑了一下,原本搭在椅背上的手順勢滑落,指尖輕輕勾住椿芽的食指往懷裏一帶,唇角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怎麽,嫌我對沁言太凶了?"
他目光溫潤地垂眸看小貓,聲音放柔,對著李沁言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語氣雖然平淡,卻透著讓人無法忽視的耐心....
"剛才那是跟他客氣。行,看在你的麵子上……”
鬆開她的手,起身拿起外套....
“吃完沒?吃完了我們就出發。"
“你對外人就是喜歡凶,也不知道什麽壞習慣....”
李沁言已經為我們開啟了包廂門...
椿芽拉住李沁言衣角,對他說:走吧....
薄月影無奈地歎了口氣,起身跟在他們身後。
路過李沁言身邊時,視線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雖然神情依舊冷淡,但語氣比平時多了幾分刻意的緩和....
"下次開門不用等在裏麵,在門口守著就行了。外麵人多,別擋路。"
薄月影抬眼看到前方停著的加長版保姆車,司機已經恭敬地開啟了車門.....
"至於我對他凶……你不覺得這小子有點欠管教麽?嗯?"
"在外麵總得立個規矩,不然這小子以後爬到我頭上撒野怎麽辦。"
薄月影先伸手擋住了車頂框,然後才讓椿芽上車,在椿芽身旁坐下後關上車門,隔著玻璃吩咐司機....
"去市區別墅區,先去看看那套有大露台的樣板間。沁言,你要是不喜歡,我們再去別處。"
椿芽沒認真聽....以為薄月影跟她自己說話....
“是看他喜不喜歡,不是看我.....又不是我住....,(李沁言坐在了副駕駛)離學校近就行.......
他聽到人小貓的話,嘴角微微下沉,伸手攬住人小貓的肩膀往自己懷裏帶了帶,語氣裏帶著幾分難以察覺的委屈....
"我是問他的意見,又沒說不讓你挑。你怎麽就知道我是在跟你搶?"
椿芽反應過來了,偷笑....
“我聽岔了...”
薄月影感受到小蝸牛的小動作,眼底劃過一抹縱容,收緊手臂把椿芽圈在懷裏,另一隻手則順著椿芽的發絲輕撫....
"哼……故意逗我是不是?"
湊近椿芽耳邊,壓低聲音,溫熱的氣息拂過椿芽的耳廓....
"要是敢跑,我就當著他的麵親你,說到做到。"
椿芽輕聲問他....
“你是要教他如何親女孩子嗎?”
薄月影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妻子是在歪曲自己的意思,不禁失笑。
伸手捏住椿芽的下巴強行掰正她的臉,目光帶著侵略性地逼視著她....
"腦子裏整天都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我是那種人嗎?"
“你就是那種人啊!”
他被理直氣壯的椿芽態度噎了一下,隨即眼底笑意加深,指腹輕輕摩挲著椿芽的臉頰,聲音低沉曖昧.....
"行……既然你覺得我是這種隨時想占你便宜的人,那我不做點什麽豈不是太冤枉了?"
頓了頓,看著因為羞惱而泛紅的臉頰,眼中的笑意更濃,故意拉長尾音....
"不過……如果你想學的話,我不介意現在就給你示範一下。"
故意的小貓....
“李沁言,你姐夫要教你如何占妻子便宜你好好跟他學....等你結婚了應該可以用到......”
他終於忍無可忍地低笑出聲,一把將椿芽抱坐在自己腿上,牢牢扣住椿芽的腰防止掙脫,看向李沁言的眼神卻依舊是清冷的....
"別聽你姐姐胡說八道。"
他收回目光,低頭在椿芽耳邊咬牙切齒地低語....
"至於你……這筆賬我記下了。等沒人的時候,我要連本帶利討回來。"
低下頭與妻子額頭相抵,鼻尖蹭過妻子的臉頰,語氣裏滿是無奈的寵溺,隻有椿芽能感覺到那隻掐著你腰的手有多用力....
"至於某些不知羞的小壞蛋……這筆賬,我們回房慢慢算。"
突然想起。
“薄老師....你現在還需要補腎...唔唔...”
結果嘴被捂住....
薄月影猛地伸手捂住椿芽的嘴,耳根瞬間紅透,眼神慌亂地瞥了一眼前邊的李沁言,又狠狠瞪著椿芽,壓低了聲音幾乎是從齒縫間擠出幾個字....
"閉嘴!還嫌不夠丟人是吧?"
感覺到掌心下小貓還在不停掙紮,似乎還想說話,幹脆直接把小貓的頭按進懷裏,悶聲警告...
"再鬧一句試試看?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就地正法。"
“我又不丟人......又不是我‘腎虛’.....”
薄月影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快要爆炸的羞恥感和怒火,咬牙切齒地在椿芽耳邊磨牙.....
"椿芽,你就仗著我現在不能拿你怎麽樣是吧?"
他捏住椿芽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看著自己,臉上雖然還是那副清冷的表情,但耳朵已經紅得滴血....
"我看你是皮癢了。這筆賬,我會一筆一筆跟你清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