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王的任務一公佈,大家起鬨地找起紅桃5和紅桃6。
裴澤楊記恨著剛才吃的癟,看了眼自己是紅桃J後,第一時間伸著腦袋去看周成煥的牌。
周成煥餘光瞥見他的動作,把牌一扣。
裴澤楊見他這種反應,幸災樂禍地問:“周少爺,不會有一個是你吧?”
大家聽到他的話,紛紛朝周成煥看來。
手握紅桃6的祝令榆驚得瞪大眼睛,心不受控製地提了提。
不會這麼巧是他吧。
在大家的注視下,周成煥慢悠悠地把牌翻過來。
紅桃10。
期待落空的裴澤楊挑高眉毛,“你耍我。”
周成煥麵不改色,“我沒說過是我。”
祝令榆暗自鬆了口氣。
不過,她已經做好完不成任務接受懲罰的準備了。
“所以是哪兩個幸運兒啊?”國王曾桓發問。
祝令榆正要亮出自己的牌,視線裡看見孟恪掀開了他的牌,是紅桃5。
祝令榆愣了愣。
裴澤楊“嘖”了一聲,“準備喝酒吧阿恪。我們得替令令看著你。”
其實這種遊戲也不是沒有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在場,但是和別人親的,但他們一般是看別人這麼玩。
“那紅桃6呢?可以出來了,這杯酒算孟哥的。”
祝令榆亮出自己的牌。
“是令令姐。”
陸月琅打完電話已經過來看了一會兒了,正站在後麵。
她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她舅舅拒絕葉見薇那幕,不要太爽。
眾人看向祝令榆。
周成煥撩起眼簾。
大家沒想到曾桓這麼巧就點到了孟恪和祝令榆。
人家本來就是訂了婚的男女朋友,這個任務一下子沒那麼刺激了。
但不妨礙眾人哄鬧鼓譟。
“喲,是令令啊。那這任務又可以繼續下去了。”
“真情侶必須親一個了吧!”
“就是就是。”
祝令榆窘迫地看向孟恪,一時不知道怎麼辦。
別說是接吻,他們連擁抱都沒有,頂多是碰一下手,或是她發燒的時候他抱她去休息。
可拒絕任務的話會讓人覺得奇怪。
“真情侶喝酒就過分了,不允許。”
“趕緊趕緊!孟哥,你們初吻是在什麼時候啊?”
難得可以鬧孟恪,裴澤楊也很積極,“親一個!”
察覺到在場隻有兩個人沒跟著鬧,他用手肘碰了碰旁邊這位不為所動的祖宗。
“人家蘇予晴不跟著起鬨是有道德。這玩意兒您也有?”
不等聽見回答,裴澤楊又起孟恪的哄去了。
“阿恪,令令臉皮薄我們知道,你臉皮不會也薄吧?”
有人壞笑:“孟哥,一分鐘夠不夠啊?”
祝令榆的臉紅了起來,有些不好意思跟孟恪對視。
她的睫毛垂了垂,再度擡眼,帶著幾分羞澀對上孟恪的眼睛。
耳畔喧嚷不斷,孟恪的眼睛裡卻是平靜深黑的,似乎不受他們的影響,也沒有任何動作。
祝令榆怔然。
之後,她鼓譟的心跳陡然消失,像把枝幹壓得已然變形的雪轟隆隆地兜頭蓋下來,讓她從頭到腳冷得徹底。
鬧騰的裴澤楊、曾桓他們也發現似乎有點不對勁,起鬨的聲音漸漸變小。
祝令榆低垂下眼睛看著桌麵,剛才所有的緊張、羞澀已然全部變作難堪,讓她眼眶發脹,幾乎要喘不上氣。
“我喝酒吧。”她端起桌上滿杯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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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喝一口,濃烈的酒精像驟然而起的火灼燒她的口腔,她手中的酒杯被奪走。
“你過敏。”
孟恪把杯子裡剩下的酒喝完。
這會兒已經沒人說話了,大家都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怎麼他倆親一下好像很為難似的。
吵架了?之前不還好好的。
看孟恪臉上沒了往日那種斯文又隨和的笑意,其他人也不敢問。
裴澤楊打圓場:“行吧行吧,令令臉皮薄,允許你們選喝酒。”
他又說:“玩這麼久了,歇會兒,正好我有點事跟程嶺說。”
他朝遠處的程嶺招手。
大家就這麼散了。
祝令榆控製了一下呼吸,起身說:“我去趟洗手間。”
她從陸月琅身邊走過,陸月琅擔憂地喊她:“令令姐——我陪你一起去吧。”
祝令榆擡眼朝她笑了下,說:“不用。我一會兒來找你。”
表演區那邊換了支樂隊上來,音樂隨之換了種風格,變得輕快。
周圍衣香人影綽約,像一幀幀靡麗到極緻的畫麵,祝令榆低頭穿行。
她不知道自己剛才對著陸月琅笑的那一下到底有沒有笑出來,但她當時已經顧不上了,隻想離開那個環境,不想被別人打量和探究。
可是離開那片區域,她也不知道該去哪兒。
今晚人很多,就連幾個洗手間也都有人,沒進去就能聽見講話聲。
祝令榆隻是想找個地方自己待會兒。
她來這裡的次數不多,連哪裡安靜都不知道,隻好漫無目的地走著,直到看見一個往下的樓梯。
聽說整個酒莊的地下都是酒窖,她走下去,發現果然是酒窖。
酒窖裡沒有人,放眼望去,隻有一個個巨大的橡木桶,看不見盡頭。
這裡像另一個世界,陳年的酒桶讓時間靜止。
祝令榆沉默地走在其中,腳步聲回蕩在復古的紅磚之中,空氣裡隱隱有木頭的味道。
這裡的溫度比上麵要低不少,她抱住手臂,走著走著莫名有點害怕這種幽靜。
正當她打算回頭的時候,整個酒窖的燈驀地熄滅,陷入黑暗。
祝令榆的身體僵住,出聲問:“有人嗎?”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你好,有人嗎?”
回應她的隻有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
她慌張地拿出手機開啟手電筒。
地下沒有訊號,手機還有20%的電。
她調整了一下呼吸,顫抖地舉著手機往回走。
電量焦慮加重了她的害怕,手機照不到的地方,巨大的橡木桶像蟄伏的怪物,隨時會活過來。
她覺得自己可能會死在黑暗裡。
沒走幾步,她被地上固定橡木桶的架子一絆,小腿靠近腳踝那一截的骨頭生生磕了上去。
祝令榆疼得蹲下。
沉默幾秒後,她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去。
或許,她真的死在這裡也不會有人在意吧。
不知怎麼,她心頭沉甸甸的東西忽然像是被鑿開了一個口子,壓抑住的負麵情緒瞬間全部湧出,直衝她的眼眶、鼻頭。
祝令榆再也忍不住,在一聲哽咽後崩潰地哭了出來。
即便是在這樣一個無人的環境裡,她也無法做到放聲大哭,隻是像小時候在西郊別墅的房間裡那樣坐在地上抱著膝,臉埋在手臂裡。
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有動靜傳來。
祝令榆整個人激靈了一下,哭聲止住,問:“誰在那裡!”
倏地,一道光源從遠處出現,照到她的臉上。
她偏過頭躲了躲,用手機照過去。
隔著眼睛裡的水霧,她看見光線的盡頭,也是另一個光源的起點,站著一個身影。
是周成煥。
與此同時,他的聲音傳來,在昏黑的酒窖裡顯得格外鬆懶,像在逗人玩兒。
“我當是哪個酒鬼來偷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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