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澤楊的話讓其他幾人全都看向祝令榆和周成煥。
祝令榆擦嘴角的動作僵硬了一下,整個人心虛到不行,後背的汗都要冒出來了。
她正要矢口否認,聽見周成煥說:“我一向待人和善。”
祝令榆:“……”
裴澤楊:“……”
“待人和善”這四個字也就“人”和他有點關係了吧。
“我說周哥哥,您是不是在國外待久了,不知道這個詞是什麼意思,要不要我給你解釋解釋。”
曾桓他們幾個在笑。
周成煥拿起一顆葡萄剝皮,眼睛也不擡,“太長不聽。”
裴澤楊:“……”
服務生上了新的果盤,孟恪用叉子叉了塊蘋果,連叉子一起遞給祝令榆,說了句:“成煥本來人就不錯。”
裴澤楊“嘖”了一聲,“阿恪,也沒見你說幾句我的好話。”
孟恪笑了笑,“你嘛……”
他故意拖長語調,賣了個關子。
“就不提了。”
“……”裴澤楊被氣得不輕。
話題就這麼被岔過去,祝令榆鬆了口氣。
正好陸月琅到了,她起身去找她。
本來這樣的跨年夜,陸月琅是要跟男朋友梁盛一起過的,不過梁盛元旦回家了,不在北城。
祝令榆在綽綽的人影裡看見陸月琅的時候,她剛跟一個穿著黑色抹胸裙的女人分開,看起來氣呼呼的,好像不怎麼愉快。
“剛才那是誰?”祝令榆走過去問。
陸月琅看見她來,表情好了點,說:“那是葉見薇,我舅舅家裡給他安排的相親物件。”
祝令榆驚訝了一下,順著陸月琅的視線看過去。
原來這是周成煥的相親物件。
“你剛纔好像跟她不太愉快?”
“我跟她一直就有過節,她這人眼睛長在頭頂上,還沒有禮貌。誰能想到她會跟我舅舅相親。”陸月琅說,“都不敢想她要是當了我舅媽得囂張成什麼樣。”
那不就得從輩分上壓她一頭了嗎!
陸大小姐越想越接受不了,“我舅舅雖然脾氣差了點,但長得超級無敵帥啊,可不能便宜了她。我非得找機會在舅舅麵前說點她的壞話。就憑她也想當我舅媽?”
“……”
祝令榆本來聽得好好的,聽著聽著忽然想起來自己在未來不就是陸月琅的舅媽麼。
也不知道那時候陸月琅是什麼反應。
劈裡啪啦說完一通,陸大小姐心裡的氣兒順了一些,拉著祝令榆去吃東西。
吃完東西,兩人坐在高腳椅上聽了會兒歌,然後陸月琅接到梁盛的電話,就去打電話了。
祝令榆自己又坐了會兒,收到孟恪發來的語音,問她在哪兒。
她正要回復,對麵又發來第二條。
點開是裴澤楊的聲音,喊她過去玩遊戲。
祝令榆過去,發現他們換了個更大的沙發區,人比原來多,有男有女。
孟恪旁邊的人自動往旁邊挪讓了位置,祝令榆坐下,看見斜對麵的蘇予晴。
那個葉見薇也在,身邊應該是跟她一起的朋友。
等又喊了個人過來,人數差不多了,裴澤楊拿出牌。
祝令榆這才知道是要玩國王遊戲。
“我喝不了酒。”她有點打退堂鼓。
裴澤楊顯然早就想好,說:“這不是有阿恪在嘛,他替你喝。他喝趴了還有我。”
孟恪勾起唇笑了下,“別你自己先趴。”
他語氣如常,不似在煤氣燈酒吧那晚那樣沉默。
裴澤楊:“怎麼可能!”
在說說笑笑裡,第一輪抽牌開始。
上來就抽到國王的是裴澤楊。
他把牌一放,抱著手臂說:“第一輪先簡單點。就紅桃3,給前任打個電話,沒前任的就自認倒黴喝酒吧。”
祝令榆手上是紅桃7。
裴澤楊:“夠放水了吧?下一輪開始要限製範圍了,就在咱們這一圈。都說半天了,誰是紅桃3?怎麼還不出來。”
大家開始互相看,找誰是紅桃3。
“是我。”蘇予晴放下手中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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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令榆驚訝了一下,然後看見孟恪百無聊賴捏著牌的手停住,身上那種從容和散漫漸漸淡下去。
“打電話吧,蘇校花。”裴澤楊催促說。
這在他看來是個很簡單的任務,都沒指定電話內容,打通掛了都行。
蘇予晴笑了笑,表情有點勉強,“我還是選喝酒吧。”
祝令榆因為本能地逃避某些事情,鬆了口氣。
蘇予晴端起麵前的酒一飲而盡,大家給她鼓掌。
“誰說裴哥這個命令簡單的?第一輪就問出了故事啊。”
“分手的時候不太愉快?”
“是不是還沒放下吧?要不要趁今晚打個電話,說不定人家也沒放下。”
裴澤楊問:“不會是你高中談的那個我們國際部的吧?”
蘇予晴什麼都沒說。
她的諱莫如深更讓大家覺得這裡麵不簡單,沒人注意到在場除蘇予晴外,另外兩個沉默的人。
討論幾句後,遊戲開始進入第二輪。
這局曾桓是國王,他讓紅桃A咬著裝滿水的紙杯,紅桃5在下麵用嘴去接,結果他自己是紅桃5,接水的時候被澆個滿臉,衣服都濕了。
氣氛因此熱烈起來。
之後大家越玩越開,什麼公主抱之類的都算小意思了。
“紅桃2,選一個在場的人,用嘴喂人家一顆草莓。”新一輪的國王宣佈任務。
葉見薇亮出了手裡的紅桃2。
“葉小姐,選誰啊?”
“我可以犧牲一下。”
在大家的起鬨裡,葉見薇撩了撩頭髮,看向裴澤楊旁邊的周成煥。
“幫個忙吧?”
她這話一出,起鬨的聲音頓時更大了。
“喲,是我們周哥哥!”裴澤楊帶頭沖在起鬨的一線。
其實之前有可以選人的任務,不是沒有人不想邀請周成煥。
放著這麼個帥哥,誰不想趁著遊戲發生點什麼。
隻是誰都知道這是個出了名的不好說話的主,怕碰一鼻子灰。
所以葉見薇這邀請就顯得很勇了。
當然也有人聽說周、葉兩家長輩有意撮合他們的事兒,想看這兩人有沒有戲。
“夠猛啊葉姐!”
“草莓呢草莓呢。”
拍手的聲音越來越大,有人吹起口哨。
“周哥,答不答應啊?”
祝令榆心不在焉地跟著鼓掌,在人影搖曳裡對上週成煥似乎溫度略低的視線。
“……”
她訕訕地放下手。
行吧,看在他是嘉延爸爸的份兒上。
在一聲高過一聲的起鬨裡,周成煥氣定神閑地倚著沙發,一隻手搭在腿上,像尊四平八穩的大佛。
直到起鬨聲漸小,他搭著腿的指尖才動了動,嘴角掛著淺笑對葉見薇說:“愛莫能助,我最近忌口。”
葉見薇倒也沒表現得多介意,遺憾地說:“好吧。”
“葉姐,你要不選別人?比如我就不忌口。”
葉見薇婉拒後乾脆地端起酒杯。
顯然,她的目標很明確。
裴澤楊不懷好意地小聲對周成煥說:“周哥哥,人家就要你啊。”
周成煥瞥他一眼,問:“吃醋了?”
裴澤楊語塞。
滾吧!
下一局,兜兜轉轉,國王牌又回到曾桓手裡。
衣服還沒幹的曾桓決定一雪前恥,笑著說:“這次玩個大點的。”
有人笑著問:“你不怕又選中你自己啊?”
曾桓沒搭理他,“紅桃5和紅桃6,接吻一分鐘。”
正翻開牌的祝令榆聽見這句話手一抖。
她是紅桃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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