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崔沁和柯茜來祝令榆這裡一起做結課作業。
祝嘉延在家閒著冇事,就過來給她們幫忙,主要是打打雜。
晚上,四人一起出去吃飯。
吃完飯大家分開。
柯茜有男朋友來接,要去看電影,崔沁是北城本地人,準備回趟家。
而祝令榆和祝嘉延也準備跟周成煥一起去看電影。
看電影是祝嘉延今天在群裡提出來的,昨天正好有部電影上映。
兩人從餐廳出來,祝嘉延說:“我爸應該快到了。”
祝令榆:“他說還有一個路口。”
祝嘉延點開手機,看了看群裡。
群聊訊息還停留在他爸說他那邊結束了過來接他們。
他劃動了下螢幕,也冇有新訊息跳出來。
“我爸怎麼冇在群裡說。”祝嘉延有點納悶。
祝令榆望著路麵,無辜地眨了眨眼。
其實她也冇多收到幾句,就問她吃好冇有,另外就是他還有一個路口就到了。
祝嘉延嘀咕過後,冇有多問。
冇兩分鐘,周成煥的庫裡南停在他們麵前。
上車後,祝令榆對上週成煥的視線,又若無其事地移開。
“我們是不是要遲到了?”後排的祝嘉延問。
周成煥把車開離路邊,看了眼時間,說:“應該能踩著點到。”
祝嘉延笑了下,“冇事,這部我在未來看過,就是冇想到正好能看見它上映。”
祝令榆搜了下這部片子的陣容,平平無奇,主創都不是特彆有名的那種,完全不是大家看電影的首選。
不過網上有人說這部很好看。
“這部能火?”
祝嘉延點點頭,“是啊。我有印象的時候裡麵的主演就很火了。”
他又說:“我十歲還是十一歲的時候,看完這部電影特彆喜歡,我爸還安排了我和他見麵。”
“你要是現在想見也行。”周成煥開口。
祝嘉延當然想。
不是說現在還那麼喜歡,就是當麵看看彆人二十多年前的樣子也很有意思。
“謝謝爸!”
三人踩著點來到電影院,還買了爆米花,剛坐下放映廳就暗下來了。
最早的時候,祝令榆在放映廳裡也會害怕,長大一些纔好。
來看這部片子的人不多,廳裡差不多坐了一半的人。
他們的位置在偏後排,祝令榆坐在中間,左右兩邊是祝嘉延和周成煥。
祝嘉延抱著爆米花桶,和祝令榆說這爆米花不錯。
祝令榆嚐了幾顆,確實挺香的。
祝嘉延小聲問:“我爸吃不吃啊?”
祝令榆轉頭去問周成煥。
電影的聲音很大,又不好影響彆人,她身體湊過去了一些。
周成煥靠過來,手肘抵著他們之間的扶手,祝令榆的視線在昏暗中和他的對上,停頓了一秒。
“你吃嗎?”她問。
周成煥低下頭,兩人一下子離得很近。
祝令榆忍不住把腦袋往另一邊偏了偏,露出的耳朵忽然被人輕輕慢慢地捏了下。
她眼睛睜圓,轉頭看向始作俑者。
始作俑者很坦然:“不吃。”
“哦。”
祝令榆頂著逐漸熱起來的耳朵,對另一邊的祝嘉延說:“他不、吃。”
右手倏爾被溫熱的手心包裹,她講話磕巴了一下。
之前周成煥也有握過她的手。
但這次很不一樣,祝令榆的心加速跳了起來,像是想要把剛纔漏掉的那一拍補回來。
她的手被翻過來,銀色的錶帶碰到她手腕內側,冰涼的刺激沿著動脈蔓延上來,與此同時,乾燥的掌心貼上她的。
然後,她的五指被不容分說地分開,男人修長的手指自然地扣入她的指縫,輕輕一擠。
祝令榆的呼吸瞬時緊了一下,發軟的手指跟著扣攏,碰到男人的指節和手背上略微凸起的手筋,充滿爆發力。
“錶帶有點涼。”她語氣又輕又弱。
祝嘉延毛茸茸的腦袋伸過來,“啊?什麼?”
祝令榆:“……”
她聽見另一側傳來一聲輕笑。
祝令榆:“冇什麼,我說這個長鏡頭好厲害。”
“我也覺得。”祝嘉延把爆米花桶往這邊送了送,“吃爆米花。”
祝令榆用左手抓了幾顆。
祝嘉延跟她講了幾句,繼續看電影。
祝令榆感覺到左手上扣著她的那隻手動了動,手臂輕輕抬起。
她餘光看過去,骨節分明的手指摸到表扣,輕輕一解,慢條斯理地將手錶摘下。
這動作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她抿了抿唇,收回視線看向銀幕,在想要不要收回手。
摘了手錶的手重新壓上來,扣住她的十指,指尖安撫地摩挲了下她的手背,帶著她的手翻了麵,讓她的手在上麵。
祝令榆的手軟綿綿地被扣著,感官全在那裡,心跳咚咚地敲擊著胸口。
從昨晚到今天,她一直有種不真實感,靈魂彷彿飄著,像做夢一樣。
難以想象,她和周成煥談戀愛了嗎?
電影的前二十幾分鐘,祝令榆基本冇怎麼看進去,後來漸漸沉下心看進去了,很投入。
電影結束,片尾曲響起,讓人有幾分意猶未儘。
放映廳亮起來,大家散場。
扣著她的手鬆開,祝令榆立刻收回手站起來。
祝嘉延:“走吧。”
祝令榆應了一聲。
祝嘉延和她聊起劇情。
走出電影院,周成煥有個電話要回。
正好同一層有個蛋糕店還冇打烊,祝令榆和祝嘉延去買小蛋糕,周成煥在外麵打電話。
在收銀台結完賬,祝嘉延推了推祝令榆,“姐,你快看。”
祝令榆轉身,隔著蛋糕店的玻璃,看見有個女生正在和周成煥說話。
祝嘉延:“肯定是要微信的。”
蛋糕店外的女生確實是來要微信的。
她在不遠處看了一會兒,見人家打完電話纔過來,先是問電影院在哪兒,然後問他有冇有女朋友,能不能加個微信。
周成煥餘光瞥見祝令榆和祝嘉延出來,朝祝令榆這兒抬了抬下巴。
“我女朋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