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煥坐進車裡,關上門,食指勾著從藥店提回來的塑料袋遞到副駕這邊,說:“吃藥了,酒鬼。”
周煥似乎是打算等吃完藥再走,坐進來後沒有扣安全帶,靠在主駕上點開從23:59分開始不停振的手機,慢悠悠地回起訊息。
祝令榆開啟塑料袋,發現裡麵除了水和氯雷他定,還有一包碘伏棉簽和創可。
吃完藥,祝令榆拆開碘伏棉簽,攬起擺去理腳踝的傷口。
正當要把座椅往後調,彎腰隨便弄幾下的時候,旁邊的周煥又一次下車。
冷風吹祝令榆耳邊散落的頭發,手上還拿著碘伏棉簽,詢問地看他。
祝令榆茫然地解開安全帶。
反應過來他要幫忙,祝令榆下意識說:“不用——”
祝令榆:“……”
祝令榆猶豫兩秒,側過把往外了,右腳踩著車沿。
周煥折斷棉簽的一端,塑料管裡的碘伏自流向另一頭。
隻是,下一刻又有片雪被風送過來,落在擺下出的那一截小上。
此時天邊的煙花還在繼續。
煙花襯得整個小鎮都是靜的,唯獨路邊的庫裡南亮著的雙閃。
塗好碘伏,上創可,周煥起。
風雪在他們之間。
祝令榆:“……”
**
周煥給祝嘉延打電話,祝嘉延還在和同學在臺堆雪人。
祝令榆跟他一起下車。
兩人上去的時候正好到幾個正要離開的生。
窸窸窣窣的聲音祝令榆都聽見了,旁邊的人倒是一副無知無覺的樣子。
祝嘉延今天也穿了一正裝,形看起來跟周煥更像了,隻是周煥要比他再高一點兒。
因為周圍有人,他沒有喊“媽”。
“可是我零點給你發訊息你都沒回我。”祝嘉延的語氣有點幽怨。
對祝嘉延說:“新年快樂,嘉延。”
祝嘉延注意到泛紅的脖子,關心地問:“你脖子怎麼了?”
也不知道祝嘉延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詢問地看向周煥,“真的?”
問他乾什麼。
祝嘉延“哦”了一聲,又問:“那腳上呢。”
他向來不好糊弄,祝令榆也不知道他信沒信,無端有點心虛。
男生應該是祝嘉延的朋友,看了看周煥,語氣絡地問:“嘉延,這就是給我們提供場地的金主爸爸?”
男生又問:“這是你嫂子?”
“哦哦,哥哥姐姐好。”
這會兒還有好幾個祝嘉延的同學在臺上。
那種一大一小兩團雪疊在一起的已經是最普通的了,除此之外,還有鴨子、企鵝、貓貓頭……連迷你版的馬踏飛燕和大衛都有。
祝嘉延手指了指。
不過怎麼又是兔子。
周煥那邊剛打完電話,收起手機抬眸朝他們看過來。
好歹給贊助這次新年party的金主爸爸送張拍立得。
“來吧,哥哥、姐姐。”
祝令榆猶豫了一下,說:“我還是不拍了吧。”
祝令榆:“我脖子上過敏。”
要幫他們拍照的生也點頭。
祝嘉延一隻手拉著祝令榆,另一隻手去拉周煥,站到一起後又把祝令榆換到中間。
生不明所以,但也配合起來:“3、2、1——”
倉促拍攝的結果就是三人的表各不相同。
周煥掃了眼照片,眼簾微掀,“你姐姐不也沒笑?”
“要不然再拍一張?”生提議。
“沒事。仔細看看這張也好。”祝嘉延收起照片。
回程先去的外館8號。
回公寓的路上,大概是因為吃了過敏藥,再加上時間確實也很晚了,祝令榆的眼皮一直在打架。
疑地轉頭去看周煥。
祝令榆怔了一下,約從反鏡裡看見了孟恪的車。
雪還在簌簌地下。
路燈昏黃,遠另一棟公寓外有幾個同樣是年纔回來的人,還在說說笑笑。
祝令榆抿了抿,打破這莫名的沉默,“那我走了。”
“雖然不知道你們發生了什麼。”
朔風凜凜,雪風饕之際,周煥的語調很散漫:“反正你知道未來的結果,沒必要這麼不開心了還勉強下去。”📖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