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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瑾兒,不可造次!」
嫡母立馬攔下陳素瑾張牙舞爪的手。
一共就三位王爺。
最優秀的端王已經被我抓在手中。
隻剩下魏王與寒王。
寒王不過十三,還不到娶妻之齡。
所有人都知道,小皇帝的位置是坐不穩的。
而現在,隻有魏王,才能和端王一較高下。
很顯然,陳夫人,心動了。
魏王本就需要助力,聽聞端王娶了個庶女。
急烘烘想要壓他一頭,冇兩天就派人來給嫡女陳素瑾下聘。
老侯爺猶豫不決。
陳夫人急地上了火,嘴上燎了個大泡。
好說歹說,十八般武藝齊上陣,老侯爺才勉強同意。
敲鑼打鼓中,陳夫人瞞著老侯爺,將半個侯府的倉庫都給陳素瑾做了嫁妝。
「你就不怕陳素瑾嫁過去後,會增加勢力?」
「陳素瑾嫁過去,於你於我,都是好事。」
與老侯爺冇有半分血緣關係的「嫡女」。
說到底,老侯爺是笑話。
魏王娶了個小廝的親女,更是笑話。
5
三月後,朝堂突發震動。
西北邊境突發暴亂,無數民眾流離失所。
皇帝以「攝政王」的名頭利誘兩位王爺動身前往解決此事。
端王早就從我【**樓】樓中得知訊息。
如果接下,一路都不會太平。
丞相與太後早就合謀,在京城往西北一路設定了伏擊點。
可若想登上皇位
這次無疑是最好的立功機會。
魏王那邊,一聽這訊息,已經摩拳擦掌蠢蠢欲動。
陳素瑾已身懷有孕,卻絲毫不擔心魏王的安危,一味勸說,讓他立刻出征。
這時候,必鬚髮生一件事,才能阻止魏王一行。
那這件事的導火索,就讓我來點燃吧。
「琉夜,回**樓,將陳素瑾的身世之謎想辦法傳到老侯爺手裡。」
「若三日內冇有動靜,便將此事傳到大街小巷,儘人皆知。」
琉夜從暗處現身,如同鬼魅:
「是。」
一切都在我預料之內。
第二日一早,侯府便來了管家,催我回門商議大事。
可我冇想到的是,魏王陪著陳素瑾,一同在侯府中等我。
一派要護妻的場麵。
6
「小姨子,你可真是個厲害人兒,難怪端王那傢夥寧願娶個庶女,畢竟蛇鼠一窩!你這些年冇少欺負我夫人吧!」
魏王黑著臉,一副「唯你是問」的表情。
「魏王說笑了。」
魏王像是「噌」的一下被點燃了火氣:
「你敢說,瑾兒身份的謠言不是你傳出來的?」
我巋然不動:「倘若魏王有證據,按您的脾氣,早就與我對簿公堂了!」
「您現在來質問我,不也是聽信了彆人的讒言麼?」
魏王被我懟得啞口無言。
陳夫人本就心懷有鬼,從我一回家就冇說話。
老侯爺緊緊皺著眉頭,半晌才道:
「素瑾,父親就委屈你一回,為父也能放下心,不再猜忌。」
「如若是父親冤枉了你,那父親便在你的嫁妝上再添一半,示以安慰。」
我拍手三下,琉夜便帶著暗衛搬來了滴血認親用的物件。
陳素瑾的臉色煞白,聲音裡滿是不可思議:
「父親,您這是要跟著陳素笙胡鬨嗎?」
「我現在懷著身孕,怎可紮破手指損傷身體?」
魏王鐵青著一張臉,又欲發作。
我搶先開口道:
「魏王,聽說**樓有一位楚楚姑娘,人如其名,楚楚動人。」
「近期據說不再接客,也不知是什麼緣故。」
「剛我來的路上便聽說,那老鴇將她拖出了屋子,準備拿她的身契出來賣呢!」
京城誰人不知,楚楚背後的金主就是魏王。
自然了,懷的也是魏王的親骨肉。
她自然是想走的,我也不會收她什麼銀錢,離開的代價無非就是牽絆住魏王,陪我演完這場戲罷了。
魏王匆匆而走,留下身懷六甲的陳素瑾。
這下,臉色蒼白的不隻是她,還有陳夫人。
她的女兒可是正經的王妃,卻敵不過外頭一個花樓的女子。
真是狠狠打了她的臉。
陳素瑾幾次推脫之下,老侯爺也煩躁了,命人緊緊拽著她的手。
「父親,父親!你為何不相信母親,不相信我!」
小的時候,她們母女就是如此對我的。
要不是歡姬想出了在水中加明礬的法子,恐怕我們都會當場喪命。
兩滴血靜靜沉入碗底。
白色瓷器的映襯下,它們分離得格外明顯。
老侯爺被氣得當場吐了一口血。
「你姦夫、姦夫是誰!」
母女兩人縮在一起瑟瑟發抖,一言不發。
我說道:「父親,女兒正準備回來和你稟報此事。」
「在這之前,已經抓住了母親的姦夫。」
那名小廝早就歸隱村莊,琉夜為了逮捕他還費了不少工夫。
當他出現的那一刹那。
在場的人都安靜了。
因為,他的眉眼,與陳素瑾實在是太過於相似。
不管是誰看了,都會認為是親生血脈無疑。
那小廝鬍子拉碴,見到老侯爺立馬跪地求饒:
「侯爺,侯爺!當年,都是夫人夫人自己貼上來的!不管奴才的事兒!」
「您當年外出征戰,長久未歸,夫人便便呃!」
小廝忽然眼球爆凸,唇角鮮血溢位!
他的腹部,插著一把長長的侍衛砍刀!
而雙手鮮血淋漓、緊握著刀把的人——
是我那終日溫柔賢淑的,嫡母。
老侯爺,你為什麼不笑了?
當年斬殺我方家百口人之時,聽聞你笑得暢快,整條長街都迴盪著你的笑聲。
昨日,陳素瑾還風光無兩,懷著身孕過生辰,受儘魏王寵愛;
今日,開祠堂、退族譜,魏王聽此一事,將她的王妃位份降至通房,甚至在那青樓女楚楚之下。
昔日高高在上的嫡女,如今連個粗使丫鬟都不如。
三日後,因她傷心過度,還落了胎,整個人變得瘋瘋癲癲。
魏王因為家事耽擱,而失去了前往西北征戰的機會。
7
那天後,老侯爺便臥床不起。
我自然也不會給他再次起身的機會。
每日每夜的湯藥送進房裡,但藥不對症,隻不過是徒勞而已。
端王在琉夜的幫助下,戰場上戰無不勝,而老侯爺的身體漸漸衰敗。
陳夫人試圖衝進房間,為老侯爺侍奉湯水。
又再次被趕出房門。
現在,不休她,已經算留了份體麵和尊貴了。
或許是我粗心大意,竟然忘了她懂一點醫理。
陳夫人撿了牆角處的藥渣前來質問我。
她一雙眼睛裡全是紅血絲,像是幾日幾夜未曾睡好覺:
「陳素笙,我最後悔的事就是冇攔住歡姬進府。」
「並且,這麼些年,我一直以為你是乖順的貓,誰知,竟是隻食人的狼。」
「可那是你親生父親,你竟然如此敷衍他?竟然用傷寒藥治他的氣虛心悸之證!」
我隻是微微一笑。
如同幾年前我在她麵前一樣乖順。
「陳夫人,說笑了。」
「彆忘了,將老侯爺氣成這樣的,是您,和您的寶貝女兒。」
後麵的每日,我都安排強壯的小廝將布條塞住嘴的陳夫人扯進屋子裡。
我要她親眼看著老侯爺的生命逐漸逝去。
待老侯爺醒轉之時,再將她移至床後。
今日,老侯爺或許是自知時日無多,將府中財產全部托付予我。
「素笙,爹爹就你一個親生孩兒,今日爹爹就將全部財產交到你的手上。」
「待你與端王有了孩子,爹爹的爵位也是要承襲的。」
我看著眼前的男人蒼老的臉,今日新長出來根根分明的白髮十分明顯。
「老侯爺,還記得方家嗎?」
一聽見這兩個字,他的瞳孔驟然縮緊!
而床後麵的人,被綁著還在不停掙紮,在帳簾上掀起了一絲弧度。
老侯爺咳嗽不停,口中吐出一口鮮血。
我看著他虛弱的樣子無動於衷。
「方家你如何會知道方家?!」
我繞到床對麵的太師椅上悠悠坐下:
「因為我就是方家唯一的後人啊。」
「而你,是我的仇人,你抄我家滅我族,我們之間,可是有血海深仇呢。」
8
老侯爺嘴角的鮮血溢位更多。
「歡姬歡姬她?」
我狀似無辜,眼睛圓溜溜的:
「歡姬,是我家的死侍,她可是幫你處理了所有的親生骨肉,千挑萬選給你留了個陳素瑾。」
提到陳素瑾這三個字,床簾後抖動的幅度更大。
我冇想到,柔弱的女人也會有力氣衝破桎梏。
陳夫人瘋狂尖叫著,從後頭跑了出來。
趴在床沿的老侯爺厲聲道:「殺了她!殺了她!」
雖然我冇有武功,可壓製個瘦弱的女子還是不成問題的。
陳夫人在我腳下掙紮、謾罵。
「方家的孽障!你和歡姬都是賤人!」
看著老侯爺和陳夫人,我忽然就想起那天夜裡。
祖母抱著我躲在密室中。
密室外冰冷的器刃撞在血肉裡,我甚至能聽見血濺到門上的聲音。
可誰曾想,陳夫人竟然從袖口中掏出一把匕首,朝後瘋狂亂紮。
她尖叫咆哮,似乎已經是個瘋子!
腳背猛地感覺到一陣劇烈的疼痛。
朝下定睛一看,陳夫人竟然將匕首紮進了我的腳背中!
她瞬時又拔了出來,鮮血汩汩而出。
我疼得站不住,整個人側倒在地。
陳夫人笑得猖狂:「對付你們這種賤人,隻有白刀子進,紅刀子出才暢快!」
「侯爺,若我為你殺了這方家孽障,便將功抵過,可好?」
老侯爺已氣若遊絲,喉嚨中發出「嗬嗬」的怪聲。
彷彿在說:「好好」
然後,他用儘所有力氣,朝我扯嗓子:
「方家就是該死!不站在我這邊的,不支援我的,都得死!」
陳夫人舉著手中的尖刀,獰笑著,一步步朝我走來。
我兩隻手支撐著身體往後退,傷口一碰地,整個人就大汗淋漓。
祖母還在等著我回去
還有那個總喜歡端著的端王,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琉夜哥哥不知道是否幫到了他的忙
那道銀色光芒落下之時,我閉上了眼。
千鈞一髮之際,房門竟是被人踹得掉落下來。
來人用了不知多大的力氣!
溫熱的水流,一滴一滴,滴在我的臉上。
我竟然分不清是血液還是眼淚。
隻一睜眼,仍舊是穿著一身月白的端王便進入了我的眼眸。
他粗喘著,像是奔波了好一會。
寬大的手掌心緊握著那支尖銳的匕首。
即使被割破了手,血流如注,噴濺在月白的褲腳,他也毫不在意。
眼中隻剩下我。
端王竟還朝我爽朗一笑,道:
「平時挺厲害的,看來也不過是紙老虎。」
匕首滑落在地,我捂住他傷口之時,纔看到站在他身後的琉夜。
他一襲黑衣,神色冰冷。
手中的長劍當場刺穿了陳夫人的喉嚨。
難怪,陳夫人竟然一聲也冇有喊出聲。
端王一把將我抱起,緊緊摟在懷中。
琉夜就這麼站著,他看向我的眼神裡,竟然是一絲痛快。
是為他孃親,歡姬,報仇的痛快。
老侯爺是否會想過,自己也會如當年的方家一般。
滿門被滅和花甲之年子嗣全亡、妻子女兒的假心假意比起來,哪個更痛?
9
端王此次西北之行大勝而歸。
老侯爺因為此次家中钜變,身子已經不能自理起身上朝,而讓小皇帝失去了一部分的支撐。
現在他背後,隻剩下太後與丞相。
丞相太後年老,兩位王爺動動手指頭,隨時都能送他們下去見先王。
市井中都傳遍了,小皇帝的位置撐不到過年,便會退位讓賢。
我無心參加朝堂爭鬥。
老侯爺癱瘓、陳素瑾瘋魔、陳夫人死後,我便與祖母隱居在市井小巷。
我們也將琉夜的賣身契焚燒。
他和家人都不再是我們家的死契仆人。
**樓的訊息,依舊為端王提供。
畢竟,他救我之時,左手筋脈被利刃割斷,很難受力。
這是我欠他的。
可老天就是不會讓人如意。
我想自在,它就偏不讓我自在。
在小巷中居住不過十幾日,不速之客便找上門來。
可我冇想到的是,那位代表魏王的不速之客——
是琉夜。
怎麼會是他
10
琉夜隻說了一句話,我便跟他走了。
「倘若你想祖母晚年無虞,便跟我走一趟。」
我不知琉夜怎麼了。
他像變了個人,竟然會用祖母的性命要挾我。
我被琉夜關進了一個院子。
看那院子的金銀器皿,皇家裝飾來看,這大抵是魏王府。
到處都是越製的佈置,這魏王的狼子野心也快兜不住了。
想來,將我擄進府中,便是要挾製端王。
這不純純傻子麼?
我與端王
不過就是假夫妻。
琉夜居然冇告訴魏王這事兒,也是我冇想到的。
幾天後,魏王還是冇來找我,端王那兒也冇給我遞訊息。
我在這樂得清閒,吃了睡睡了吃。
直到今天傍晚,外邊送進來一丫鬟,說是供我使喚。
「東家。」
我從躺椅上跳了起來:
「杳娘?你怎麼來了!你不在**樓,來這裡做什麼?」
她麵沉如水,如同往常一般淡定:
「**樓,被燒了。」
「誰乾的。」
「琉夜。送我進來伺候東家的,也是他。」
我思緒如麻。
琉夜,你究竟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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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杳孃的陪伴,日子略微舒坦些。
她伺候人的經驗老到,並且還通曉鳥語,獲取外界的情報並不是難事。
這些天,小皇帝已退位讓賢。
帝位空懸。
端王與魏王的較量更加如火如荼。
大臣們也自然而然地,分成了兩派。
看來,我是魏王攥在手中的,最後一張壓製端王的王牌。
「杳娘,是時候出去了。」
「是,東家,今晚我便安排人護送東家出去。」
杳娘曾經是父親手下頂級的暗衛,手中有著通天的本事。
我這才放心將**樓交給她管理。
這麼些年,從未出過差錯。
我就這麼睡了一覺。
醒來的時候,人已經不在魏王府中。
而是在
不對,這裡,這裡不是我以前在端王府的房間嗎?
以前端王就睡在外邊的小臥榻上,蜷曲著長腿,好不憋屈。
我赤著腳,走在冰冷的地麵上,不想發出一點聲音。
那外邊躺著的男子,不就是端王嗎?
發生什麼了?
我現在是出現幻覺了?
我一把掐在了男子的臉上!
「嘶!你要是不相信自己在我府上,你掐自己,來掐我做什麼?」
啊?我真的冇有做夢,也不是幻覺!
我喃喃解釋道:「我怕疼啊,當然隻能掐你了!」
「你把我弄回來做什麼?」
端王將長腿盤好,拍拍身邊的空位置示意我坐下。
我坐下後,他將我的腦袋來回盤了一圈,確定毫髮無傷,纔開口:
「你要再不回來,這顆腦袋就和身子分家了。」
他緊緊盯著我的眼眸,一字一句說道:
「魏王查到了,你是方家後人。」
方家被先帝抄家滅族,如果端王被髮現娶了方家後人,那是死罪!
我驚得說不出話來:「怎麼會」
「老侯爺明明已經說不了話!魏王是如何知曉真相的!」
端王冷笑一聲:「你的嫡姐,是裝瘋。」
12
在我終日惶惶度日,食不下嚥之時,端王卻吃得香甜。
「還吃,你怎麼還吃得下去啊?」
「難不成是想先飽餐幾頓,免得跟我下大獄時吃不到飽飯?」
端王差點冇一口米嗆死:
「你這腦袋瓜裡,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麼?」
「看來,這些飯菜你也是吃膩了,那我就給你換換口味。」
他甚至都冇有吩咐,侍女們便抱著精緻的碗碟魚貫而入。
她們撤下桌麵上普通的飯菜,換上各色市井小吃。
還有我最愛吃的,**樓點心。
這是什麼情況?
**樓明明已經被燒燬了啊。
「彆的就罷了,這九色點心,是**樓的特色,怎麼來的?」
「大廚他們,不是已經被火」
端王拉住我的手,示意我彆激動。
他溫柔笑道:「你數數看,現在是幾色。」
一、二、三
八色,尚缺一色。
最後一盤點心還被人端在手中。
那個人——
我驚撥出聲:「琉夜?!」
琉夜冰山的神色有一絲鬆動,放下點心後,還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腦袋。
「素笙妹妹。」
看著端王和琉夜,我忽然什麼都明白了。
一切都在端王的掌控之中。
縱然魏王已經從陳素瑾口中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
可他冇有證據。
**樓是高門顯貴中所知道的,能收集最多關鍵情報的地方。
他自然會派人去尋。
端王派琉夜用一簇烈火將**樓中所有情報銷燬。
什麼都冇了。
可唯獨保證了我的安危。
「你以後冇有情報可用了。」
端王夾起一筷子糕點,送入我嘴中。
看我嚼了,吞嚥下去,才滿意一笑。
「我已經不需要情報。」
「這場勝利,隻會屬於我。」
他看著我,認真思忖後,又添了兩個字:
「和你。」
13
當天夜裡,魏王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起兵謀反。
他衝進皇宮中,卻發現宮內空無一人。
當魏王帶著兵從宮內出來之時,迎接他的,是成千上萬支箭。
它們如同肆虐的暴雨,將魏王軍隊淹冇。
魏王如何知道,民心所向。
太後早就將傳國玉璽交給了端王。
而端王也已經佈置了周密的防備。
大內、京城中,遍地都是端王的兵將。
除了太後的準許,端王如何能暢通無阻排兵佈陣?
他預料了一切,唯獨冇想到,自己的對手魏王會這麼蠢笨。
端王順利繼位。
他用**樓成百上千的情報,加上自己運籌帷幄的本事,獲得了現在的一切。
我們曾約定,三年就解除現在的關係。
還有兩年時間
畢竟他當了皇帝,應該會娶很多的妃子,開枝散葉。
好吧,說實話,天底下很難找出比他更好的男兒。
可我方素笙,如果丈夫心裡最要緊的不是自己,那還不如和離來得痛快。
我扔下一封和離書,便帶著祖母離開了京城。
14
一年後。
我正在田裡翻土呢,挖到個蚯蚓把我祖母嚇得亂蹦。
這老太太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長蟲。
隻感覺大地顫動,心下不妙,扛起老太太就跑。
一邊跑我還不忘告訴村民們:
「地震了!地震了!快跑!」
回頭就撞上了一匹馬,差點給我衝吐血。
原來不是地震,而是數百匹馬奔跑之聲。
我還冇來得及破口大罵呢,馬上穿著月白色勁裝的人已經跳了下來,衝到了我麵前。
吐血倒是冇有,人差點被他勒死。
「方素笙!這一年你可真讓我好找!」
後方的人一聽我的名字,全都從馬背上下來,磕著頭齊齊喊道:
「參見皇後孃娘!」
「請皇後孃娘跟皇上回宮!」
琉夜看到我們抱在一起,老臉一紅。
他近年來像是活潑了不少,竟然開起了我的玩笑。
「素笙妹妹,你要是再不回去,皇上可要頂不住前朝的碎碎唸了!」
「現在就等你回去把**宮開起來呢!」
**宮?
什麼意思?
狗皇帝像是知道了我的內心想法,解釋道:
「你的**樓在我登基前被燒燬,我便賠你一座**宮。」
「你放心,冇有三宮六院,隻有它一座宮殿。」
「我這國庫裡的好東西,儘數都在你宮裡,隨我回去看看?」
我眼珠子滴溜溜地轉:
「既然隻有一座宮殿,那行,給你個麵子,就去看看!」
他緊緊牽住了我的手。
我們相視一笑。
作者:顧星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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