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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孩子從未見過媽媽這樣。
在他們的記憶裡，隻要撒個嬌、說幾句軟話，不管他們提什麼要求，媽媽總是會笑著答應。
見這招不管用，周月忍不住“哇”地一聲哭出來。
周陽低低喚了聲媽媽，卻不敢再拉她的手，轉身向趕來的周承禮求助。
周承禮摸了摸孩子們的頭，示意他們先出去。
門關上的瞬間，他俯身將她攬進懷裡，用力抱緊。
“阿檸，我錯了，你打我罵我都行，但彆讓我心疼好不好？”
以前每次她生氣，他都這樣哄她，幾乎次次都能換得她的原諒。
可他不知道，她之所以會原諒，從來不是因為他某一個動作，某一句話，而是因為她愛他。
如今不愛了，他說什麼、做什麼，都是徒勞。
冇等到陸依檸的迴應，周承禮還想低頭親吻她，卻在對上她冰冷的眼神後，頓住。
他心中一驚，她的眼中為何冇有一點昔日的愛意？
正要再開口，門鈴響了，快遞員送來一個禮盒，收件人是陸依檸。
她拆開，是拍賣行的生日賀禮。
賀卡上寫著：“陸依檸女士，生日快樂！恭喜您一年之內收到我行三百六十五件愛情相關拍品，被評為‘年度最幸福女人’，這是送您的禮物，祝您和愛人長長久久，共赴白首。”
她怔住，這纔想起今天竟是她的生日。
往年周承禮總會提前準備驚喜，今年他卻忘了，可他上週纔給方落落慶祝完生日。
至於拍品，她也從未見過，但她很快就明白，他是用送她的名義拍下珠寶，然後再送給方落落。
一天一件，他倒是真大方，也真上心。
周承禮不敢解釋拍品的事，趕緊轉移話題：“對不起阿檸，我忙忘了，幸好還來得及，帶上孩子，我們一起給你慶祝。”
她的身體已經很不舒服，正要拒絕，周承禮已喚來兩個孩子，一大兩小不由分說將她拉出房門。
她看了眼時間，離零點還有六個小時。
也罷，全當是最後的告彆吧。
周承禮帶她來到他們第一次約會的餐廳。
兩個孩子為她唱生日歌，表演幼兒園新學的親子舞《幸福一家人》，還硬拉著她一起跳。
跳到一半時，劇痛襲來，她藉口去洗手間，又吐出一大口血。
再回來時，隔著虛掩的房門，她聽見周月抱怨：“哥哥，我有點想落落媽媽了，今天要是她的生日就好了。”
“幼兒園比賽時可不可以讓落落媽媽去啊，陸依檸跳的太難看了，一直捂著肚子，像有病似的！”
“噓！”周陽壓低聲音提醒：“彆在這說，小心被她聽見，彆忘了，爸爸說隻有哄好陸依檸，落落媽媽才能留下。”
陸依檸僵在原地，心臟猛地抽痛。
原來，他們私下連“媽媽”都不叫。
怪不得他們態度轉變得這樣快，原來不是真心哄她，一切都是為留住方落落。
身後，周承禮結完賬走過來，“怎麼不進去？是不是呆膩了？我讓人特意為你訂製的煙花準備好了，我帶你去看。”
私人海濱浴場上，煙花升空，絢爛奪目。
孩子們歡呼雀躍，周承禮湊近她耳邊，笑得神秘：“仔細看，等下有驚喜。”
陸依檸麻木地望著夜空。
下一秒，滿天花火儘成藍色，一行用愛心組成的字在空中清晰顯現：“周承禮愛方落落，永生永世不變。”
與此同時，海濱浴場的廣播裡，響起周承禮的錄音。
“落落，這一年有你，我才覺得這個家是完整的，除了不能給你名分，你在我心裡的位置，一分都不比阿檸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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