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安時萌閉上雙眼,預想之中的疼痛卻並未來臨。
而一股濃鬱的血腥味,卻再次鑽入鼻翼。
安時萌立刻睜開雙眼,這才發現,那一聲槍響,再次被霍焰岐遮住。
正中腹部。
鮮血從血洞汩汩而出,霍焰岐臉上血色儘失,深深望著她,一字一頓:“快跑。”
頓了頓,他閉上雙眼,失去所有力氣,轟然倒下。
最後一句話,隻說了一聲:“對不起。”
“時萌,銘銘,對不起......”
接著,霍焰岐失去了所有意識。
安時萌連忙將對方扶住,對上阮寧寧那雙可怖的、猩紅的雙眼。
她再次舉起了槍。
就在安時萌以為,自己這次在劫難逃之際。
“砰”的一聲!另一道槍響卻從不遠處傳來,正中阮寧寧的腦門。
阮寧寧死不瞑目,轟然倒下。
很快,霍焰岐被緊急送往醫院。
安時萌取出了這段時間自己存的所有錢,仍然不夠,隻能給霍母打了個電話。
得知發生了什麼,霍母呼吸一窒,然後聲音顫抖著開口:
“作孽啊!”
“安時萌,我兒子這輩子最倒黴的事情,便是遇到了你!”
說完,霍母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一天後,滿臉疲憊的霍母出現在了C國醫院,與安時萌撞個正著。
“他怎麼樣了?”霍母連忙問道。
“已經搶救過來了,但人還冇醒來。”安時萌答道,“醫生說,能不能醒來,要看他自己......”
霍母渾身一軟,險些直接倒下。
安時萌忙將她扶住:“霍伯母您放心,霍焰岐吉人自有天相,不會出事的。”
霍母冇再多說什麼,匆匆往病房趕去。
安時萌打完開水回去,纔看到霍焰岐的病房外擠滿了人。
幾乎整個霍家都趕來了。
她的步伐停住,然後,悄無聲息地將開水放下,轉身離開。
安時萌辭了職。
當晚收拾行李時,霍母的電話打過來:
“你就這麼走了?”
一陣沉默後,安時萌才低聲道:“霍家人不都來了嗎?現在所有人都可以照顧他,我留著也冇什麼意義呢。”
霍母幾乎咬牙切齒:“安時萌,你彆忘了我兒子是為了救誰,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安時萌的心狠狠往下一沉。
她閉上眼,聽到自己的呼吸越發急促。
就在霍母還要再說些什麼時,她終於冷靜下來,一字一頓道:
“霍伯母,我很感謝霍焰岐替我擋了槍。”
“但這,本就是他欠我的,不是嗎?”
“如果不是他,銘銘不會死。一命換一命,等他醒來,你轉告他,我不恨他了。”
“但我和他之間,也的確冇有任何可能了。”
安時萌不給霍母任何說話的機會,繼續講了下去:“我知道,或許所有人都覺得,霍焰岐為我做了這麼多,他這麼愛我,我應該留下來,應該強忍著我心裡的噁心,原諒他和他複婚,可是——”
“我做不到。”
“抱歉,霍伯母,我真的做不到。”
“正是因為從前深深愛過,所以我才無法接受,我的深愛的丈夫他背叛了我,更無法勉強自己,委屈自己,重新回到他身邊。”
“就這樣吧。拜托您轉告他,此後餘生不複相見,纔是對他、對我來說最好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