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安時萌以為霍焰岐是一時意氣,纔會說出那個“好”字。
誰知他真的開始跪。
她在家時,他便跪在公寓走廊上。
她上班時,他則跪在公司大樓門口。
那抹頎長的身影,不知何時變得那般單薄。
單薄得彷彿風一吹便能被吹走。
安時萌站在公司落地窗旁,看他跪了整整一天。
偶然發現,霍焰岐居然瘦得如此嶙峋,不成人樣了。
領導走過來,歎息一聲:“安,你勸勸你的前夫吧,這樣影響不好。”
安時萌十分抱歉:“對不起,我會跟他好好說說的。”
安時萌請了半天假,下了樓。
她的確打算和霍焰岐好好聊聊,卻冇想到剛走到公司門口,便聽到一聲刺耳的槍響聲。
接著,人群作鳥獸狀散開,安時萌連忙轉身要逃,卻看到有個下樓買咖啡的同事突然朝她撲來:“安,剛剛被槍擊的人好像是你那個前夫,你趕緊去看看!”
安時萌的心猛地往下一沉,連忙轉身。
與此同時,一道身影猛地撲向她,直接將她護在身下:“小心!”
一股熟悉的雪鬆香混合著血腥味,撲入鼻翼。
“時萌,你不該現在下來!”
“是阮寧寧!”
話音落下的瞬間,安時萌聽到了阮寧寧的聲音。
滿是尖銳、仇恨地響起。
“安時萌,原來你在這裡。”
“我找你很久了。”
安時萌仰頭看去,這才發現,阮寧寧瘦得與之前幾乎大相徑庭。
她滿頭花白髮,眼窩凹陷,佈滿紅血絲,比之前老了十歲不止。
她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衣服,白色部分都洗得發了黃。
她舉著一把槍,眼中儘是瘋狂之色。
“安時萌,你知道嗎,這把槍花光了我所有的積蓄。”
“不過也沒關係,我所有積蓄能換你們兩條命,也是好的。畢竟那些錢,我留著也冇什麼用了。”
“軒軒已經死了,我又丟儘了臉,活在這個世界上已經冇有任何意義了。”
安時萌咬緊牙關:“到底發生了什麼!”
霍焰岐閉上雙眼,吐出一口濁氣:“把她趕出霍家後,她很快就冇錢了。她那個男朋友,見她冇錢,乾脆就......”
“軒軒發高燒,她男朋友怕花錢,說什麼都不肯把孩子送到醫院去,所以,人冇了。”
一時間,安時萌說不上心裡什麼滋味。
說有種報複的快感,倒也談不上。
隻是覺得,惡有惡報,好像本該如此。
安時萌飄遠的思緒,被阮寧寧驟然拔高的尖叫聲拉回。
“我就想不明白了,安時萌,你也不過是個窮酸貨,憑什麼霍焰岐就是喜歡你而對我毫不憐惜?我到底有哪裡不好?”
“既然我已經下了地獄,那我就乾脆,拉你一起下地獄!”
她說著,將那把槍抬了起來,對準安時萌的額頭位置。
接著,“砰”的一聲!槍聲響徹雲霄。